孩子也是精乖一下子就跑了。
羅大花伸手沒扯住他，心裏一頓肉疼，這褲子還是因爲今天去婚宴湊熱鬧才翻出來穿的，盧大其拉了一下她，“算了，小孩子也是沒個注意。”
羅大花也只能自認倒黴了，感覺這崔家老老少少都不討人喜歡。
那頭孩子還在玩鬧，有小孩子問崔小寶要餅，“能不能給你嘗一口？看看好不好喫的，上回我家的白麪饅頭也給你嚐了。”
崔小寶大口大口地嘴巴裏塞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給，不給，這是我的。”
看着他喫的小孩子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這餅一看就好好喫，隔遠就聞到香味，而且還放了好多油，看崔小寶喫得那滿嘴油就知道了，這小孩也是狡猾，嚥着口水又是道：“一看就是不好喫，你家能做出啥好東西來，就像上回那黑色的菜窩窩一樣，看着就掉人盡了胃口，虧你跟你哥還像是沒喫過一樣，我看這個也差不多。”
果然崔小寶就不服氣了，“纔不是，上回是我家的油用完了，沒有放油進去，所以纔不好喫，現在就個可是放了好多油的，我家裏有油，我大娘捨得給我放，喫起來可香了。”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嘗一口。”
“那、好吧，那你只能咬一口哦，一小口，別咬太大。”崔小寶腦子還沒有大孩子轉得快，舉着手中的餅子就送到那個六七歲孩子口中。
羅大花夫婦看得好笑。
羅大花跟盧大其道：“這胡家的小子真是賊精賊精的。”
盧大其也不知道想到啥，笑得一臉奇特。
羅大花轉頭看了他一眼，斷而也默契地想到什麼，不由揶揄道：“你小時候不會也幹過這樣的事吧？”
盧大其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呵呵……”
羅大花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自家兒子也是隨了你。”
盧大其笑得更開心了，“我兒子當然隨我我。”
“就你得瑟吧，兒子昨兒也是鬧着讓我酥餅，我想着那個費油，家裏的油也沒剩多少了，就讓他等幾天，拿了油票再去換。”
“上個月不是還剩着有十來塊嗎？別總省着，家裏孩子要長個子，割些肉回來給他們解解饞，順便再練些豬油出來。”
羅大花又是白了他一眼，“就你知道，你不當愛是不知道，娘那邊得每個月郵錢回去，你兒子那兒又要鬧着買文具，過些日子小的兩個又得去幼兒園了，那個啥就算學費不是很貴但伙食費總得交的吧？我現在恨不得一個子掰成兩半花。”
“誰家不是這樣的，該省的是要省，但是孩子們的夥食可不能省。”
“知道了知道了，說得我好像後孃似的。”羅大花也忍不住笑了，轉念想到什麼，又是對盧大其道：“對了，剛纔你有沒有聽清楚？那個胡家孩子說崔小寶，說他家裏平常都是做菜窩窩，可沒今天這樣的喫起來酥餅來，還是油多的……”
兩人已經走着上樓梯，邊仔細看着樓梯上的情況，上面的水都已經幹了，楊培英倒下來的血跡也清理了乾淨，還有那塊油跡的地方，還剩下一塊淺淺的印跡，盧大其看着就有些心不在焉，語氣顯得有些不以爲然，“這有啥，一個月一兩回做些好的給孩子解解饞這有啥？”
羅大花卻是跟他解釋道：“啥沒有，你是不知道這崔家的情況，她家裏面過得比咱家還精細，崔婆子是做菜都不放油的，直接過一過水，用鹽拌一下就算了事，有一回那高虹因爲放油了，被那崔老婆子打得臉都腫了，還說啥子，這油過一過肚子還是得拉出來，只會浪費錢，我聽得都覺得好笑，飯照樣是拉出來，咋不見她不喫？”
盧大其還是不以爲意，“不是說崔大娘很疼她兩個孫子麼，這爲了孫子哪就不能放些油做餅子？”
羅大花看他這個思維，也索性挑明瞭，“我是說那個，有沒有可能是崔家？”這聲音壓得極低。
盧大其轉頭看她，眼睛驚疑不定，也小聲地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啥？還是隻憑着小孩子手上的那張餅？”
羅大花指了指自己褲子的油跡，“是不是咱們回去好好聞聞就知道了。”
盧大其被其認真傳染，馬上點點頭，隨着她加快了腳步，回了宿舍。
過了兩天，楊培英情況更加穩定了下來，雖然還是臥牀喫飯需要人幫忙喂，但精神好了很多，臉色也有了幾分血色，楊培敏因爲身體有些受不住，回了宿舍裏休息了兩天，那個潑油案也出來了，大家猜對了一半。
主謀是杜娟娟，不過動手的不是她，而是高虹。
查到杜娟娟的時候，她迭口否認，直指高虹，全部責任在於高虹，說她是因爲生不出孩子，眼熱人家懷孕的，繼而嫉妒，一時衝動之下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來。
至於是怎麼查到的，還是羅大花給偵查小組提供的線索，她那天回去把碰着油跡的褲子換下來，放在鼻子下聞出花生油的味道，不是豬油也不是豆油菜籽油，就是花生油，即使是煮熟了，那個味道還是聞得出來。
後來把崔老婆子高虹帶去談話，高虹段數不夠，緊張過頭被試探了出來，但是她卻是說，受了杜娟娟的指使，油也是她給的。
沈宜香聽到消息的時候，馬上衝了回去，要把邵崔兩家打咂掉，崔老婆子攔着也沒能阻止沈宜香的爆發力。
崔老婆子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像是死了爹孃一樣，“高虹這個害人精，老天爺咋不把她給收了，作孽啊，我們崔家倒了八輩子大黴才娶了這個喪門星，領導啊，這樣的害人精，我們家可要不起，請組織批示，讓我兒子跟她離婚，這樣的人要不得啊，我真命苦，臨老臨老還丟這樣的臉！”
這崔老婆子倒是個聰明的，打着平常撒潑地姿態，想獨自把高虹踢出來，她知道這事兒一定，她兒子一定會受影響，之前自己跟鄰居吵鬧的那幾回，她也是見識過了，自家兒子也會跟着受批評，這樣子，領導一定不會喜歡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