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登上校車
列車很快就進入了這座城市,計欣安看着窗外城市的景色,激動莫名,這就是自己將要生活四年的城市。
當四年之後,自己將成爲一名真真正正的軍人。
“下車了,人都走沒了,你還發什麼呆呢?”車已經停了,鄒澤見她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於是過來叫她。
“哦,這就走,仔細一點別大大咧咧,落下什麼東西。”計欣安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安安,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像我媽了,一件事嘮叨個沒完。”鄒澤邊走邊嘀咕着。
“鄒澤,你是在暗示我已經老了嗎?”計欣安的話讓鄒澤腦後直冒冷氣。
“怎麼會呢,你這麼漂亮、這麼美麗,誰也不會相信你已經三十多了。”說着鄒澤提起東西便往車外跑。
計欣安先是一愣,便也笑了,沒想到他也學自己那手,不過剛剛還真的被他嚇了一跳,算了下自己不是已經真的三十多歲了,如果不是重生,現在都已經快奔四了,哎,重生無限好啊。
下了車,計欣安兩手空空,身上只背了一個隨身的小包,而反觀身後的兩人,身上背的手裏拿的,全滿了,倒不是計欣安奴役他們,是他們堅決不讓計欣安拿的,現在的一看倒有些像公主身後的跟班。
因爲大學的開學日期普遍都是這幾天了,站臺前有不少接站的校車,但在衆多學校中計欣安一下便發現了在她眼中最美麗的橄欖綠。
“怎麼不過去?”鄒澤見計欣安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們學校的校車和那幾個接待新生的學長,便開口問。
“走吧。”計欣安笑了笑,閒庭信步的走了過去。
“安安,我怎麼發現你今天總是發呆,是不是考上軍校人就變傻了?”姚文昊見計欣安今天已經幾次發呆,忍不住半開玩笑的問道。
“我這是激動的懂不懂,哎,跟你這種沒有理想的人是沒法說清楚的。”計欣安順口便說了出來,說完便有些後悔了,不管姚文昊以前對錯與否,可現在他都是爲了自己而放棄一切來到軍校的,這樣的話不知他會不會難過。
而姚文昊那邊不但沒有因爲她的話生氣,反而樂了起來,計欣安不知有多久沒有這樣跟他說過話了,今天能這麼輕鬆的與他說話,不管怎麼樣,證明計欣安對他已經放下心防了。
計欣安當然明白他的心思,只能暗歎口氣。
軍校裏女生是稀有羣體,有的軍校因爲專業的關係,男女生比甚至超過50:1,計欣安所去的學校雖然不至於這樣,但女生卻還是稀缺的,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畢竟軍校與其他大學不同,不僅成績要求的高,身體素質也要是一流的,這無形的就擋住了大部分做軍營夢的女生,本來學習好的美女就少,再要求身體素質,那就可想而知,所剩下的是什麼樣了。
而部隊子女對成績的要求可能沒有那麼高,可不是假小子就是女強人類型的,很少有些看上去柔弱、文靜又漂亮的女生。
所以雖然每年都會有幾個好看的,但與地方上的大學相比,他們卻很少能有那些校花級別的美女,或者是說很少有那種能引起男人保護欲的女生,這讓那些軍校的男生無不捶胸頓足的後悔來到了這裏。
當計欣安走了過來時,一身長裙,長髮垂直地披在肩上,些許髮絲隨風輕輕飄起,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fen,薄薄的雙脣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再加上她幽雅特別的氣質,一下子讓所有校車邊上接待新生的準軍人都呆住了,倒不是計欣安真的美到了閉月羞花的程度,而美真的是需要對比的,在軍校這個以男人爲主的世界裏,只要是個漂亮一點的女生就可以成爲衆人的焦點,更何況是計欣安這樣只要稍稍打扮便可以讓每天生活在美女堆裏的宋江良看呆的人。
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計欣安三人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身前,她只背了一個簡單的揹包,不像是來報道的新生,倒像是來這裏散步的。大家更是奇怪,她爲什麼會過來他們這裏。
身爲學生會主席的趙凡最先回過神來,看其餘的幾人都跟****似的盯着人家看,一想到剛剛自己可能也是這副模樣,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忙假裝咳嗽了幾聲,將衆人驚醒。
“那個...這位學妹,我們這裏是XX軍校的接待新生的,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個時候的男生還不像後世那樣輕浮,所以沒有張嘴就美女的叫,因爲趙凡根本不相信這樣一個柔弱如水的女生會是到他們學校的,所以不知怎麼稱呼纔好,最後實在沒有想出別的稱呼來,只能稱學妹。
計欣安聽了輕輕一笑,看着這個身體挺得比直,很有軍人氣質的軍校生還是很有好感的,但見他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成軍校的新生,於是便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這位師兄,你們不是解放軍嗎,解放軍不是應該爲人民服務,送我們去學校不可以嗎?”計欣安清澈的聲音響起,讓人聽在耳中很是舒服,讓人不疑有他,但眼中狡黠的笑意卻出賣了她,可這時的趙凡又怎麼會注意這個。
“這...這個..”趙凡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傻過,他一直是能言善辯的人,要不怎麼能在學生會主席的競選中脫穎而出,但現在面對計欣安的話竟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怎麼,難道不行嗎?”計欣安倒真是入戲,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傷心的看着他。
“不是的不是的,可以送的。”趙凡一見計欣安楚楚可憐的樣子一下就慌了,可是當話說出來便覺得不對了,雖然他是學生會主席,但校車卻也不是他隨便能命令開到別的學校去的,所以又馬上解釋,“是這樣,不是我們不拉你,是你坐了我們的車也到不了你的學校啊,要是你的學校離我們那近還可以,要是離的遠的話不是更麻煩了,要不你告訴你是哪個學校的,我幫你找找看有沒有新生接待的?”
從計欣安說第一句話開始,身後很瞭解她的兩人便很有默契的只看熱鬧不說話,現在看到那個男生一付怕她傷心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樂了出來。
趙凡以及他身後的人竟在這時才發現計欣安不是自己,身後跟着兩個大包小包拿了一大堆的兩個男生,手裏拿着的看似不只是他們自己的行李,那個女孩的東西應該都在他們手裏,見兩人笑,這才感覺到不對起來。
“學長,您好我叫計欣安,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計欣安也知道玩笑不能開的太過了,所以將通知書拿了出來給他看。
“這個是我的,您看我們可以坐校車去學校了吧。”鄒澤他們也將通知書拿了出來,姚文昊還笑着問了句。
“你...你是我們學校的新生?”趙凡已經顧不上生氣了,只瞪起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計欣安。
“如果這裏是XX軍校接待新生的校車,那就應該是。”看着後面一羣驚訝的看着她的人計欣安笑了起來,挺有滿足感的,不過對於剛剛的惡作劇還是要道歉的,“不好意思學長,剛剛只是開了個玩笑的。”
“哦,沒關係,是我自己想錯了。”趙凡沒有因爲她的故意誤導而生氣,反而因爲這個道歉對她的印象更好了,心想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如果是他所認識的那些首長的千金,在這種情況聽了自己說的那些話不知要怎麼發脾氣呢。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上車了?”鄒澤見兩人客氣來客氣去的,可他不像計欣安手裏空着啊。
“哦,可以,不過要等一會才能開車,我們還要等一趟車再接幾個新生纔回去。”趙凡這時恢復了平時學生會主席應該有的風度。
“那沒問題,只要讓我們先坐下就行。”姚文昊手裏的東西也不少,這麼半天站在那看着他們手都酸了。
“那快上車吧,你們幾個幫他們把東西拿一下。”趙凡這見他們兩人身上大包小包的都不少,忙叫人幫忙。
幾人也從呆滯的狀態中醒了過來,見有這麼好的機會在美女面前表現,一下子衝了過來,裝他們手裏的東西,無論大小,全部搶光,如果不是計欣安堅決沒有同意,連她身上那個小的也不能興免。
“學長們還真是熱情。”計欣安見姚文昊與鄒澤都兩手空空的,有些調侃的說道。
“是啊,他們比較樂於住人。”趙凡見幾人的動作,臉熱熱的,心裏想着這羣臭小子就不能收斂一點,也不怕把新來的學妹嚇到,回去再找他們算賬。“你們三個先上去吧,車裏涼快些。”
計欣安笑着點了點頭,三人輕裝的上車,坐到了整齊的擺放着他們的行李的座位旁。
車上已經有差不多半車的人了,不過也不全是新生,大多是有家長陪同的,有的甚至是父母都陪着,這才讓人感覺車裏有些滿,計欣安倒不是鄙視他們,因爲自己的前世去上學就是家人送的,所以能夠理解。
鄒澤與姚文昊上車後掃了一圈,心想怪不得他們看到計欣安會那麼失態,實在是軍校的男女比例相差太大了,車上不算家長也有八九個新生了,可裏面竟只有一個女生,而且長相就只能算是普通了,對就是普通來形容。
現在他們兩個心裏一定在慶幸,還好自己跟着來了,否則在這種狼多少的情況下,又朝夕相處且都是計欣安所欣賞的軍人形象,那還指不定被誰追走了呢。
心裏想到這個更是不後悔自己來這裏了。
等了沒多久便又上來了兩個新生,當然還是男生,後面跟着那些接站的老生,趙凡最後一個上來,清點了下人數,這才告訴司機可以開車了。
幾人上來之後都很有默契的選了離計欣安比較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好,我叫古松,是九七計算機系的,是組織部的副部長,你是哪個系的啊?”一個比其他人白一些胖一些的男生最先搶到了計欣安的面前,計欣安不明白別人都曬得黝黑,爲什麼他還能保持這個皮膚。
其他人見被他搶了先都懊惱的直咬牙,都快自己跑的慢了,這個古松平時五公裏從來沒及格過,沒想到現在卻跑的這麼快。
不過聽了他的話,都側過耳朵,認真的聽過來,他們剛剛雖然看到了錄取通知書,但卻沒有看清上面的字。
“我叫計欣安,也是計算機系的。”計欣安見他雖然‘熱情’但卻也沒有什麼惡意。
“那真的是我學妹了,學妹啊,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你放心,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忙。”古松聽了她竟是計算機系的更是高興,要知道軍校的女生少,而計算機系的就更少了。
“好啊,那以後就多麻煩學長了。”計欣安也知道他沒有惡意,沒準以後還真能麻煩到他呢。
“不麻煩、不麻煩。”古松頓時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學妹,你是不是大院子女啊,要不就是家裏有人是軍人?”另一個見計欣安這氣質,笑mimi的問起來,覺得這沒準是哪個軍區首長家的千金呢。
“不是,我家沒有軍人,我是自己考來的。”計欣安看向他輕笑着回答。
“那你是體育特長生?”一旁一個黑瘦的男生有些猶豫的問道,畢竟計欣安這樣實在不像,可如果不是體育特長生那一個普通的女孩怎麼能通過軍校的軍事訓練?
“也不是,我沒參加過什麼運動會。”計欣安還是微笑以對。
“那你怎麼會考軍校啊,軍校裏很辛苦的,就考軍校的成績上什麼大學不行啊?”一人聽計欣安是地方生,那就一定是貨真價實考進來的。
“我自己喜歡啊,怎麼,軍校不好嗎?”計欣安笑着看着他們。
“喜歡?你這麼一個女生到了這裏不知要喫多少苦呢,到時想哭都沒地哭去。”幾人聽了計欣安竟是自己要考軍校的,竟先幫他操心起來。
“那你們怎麼都考到這來了,就不覺得苦嗎?”計欣安看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也不生氣。
“我們各自都有原因的,可如果能不來誰願意來這。”古松苦着張臉,他可是差點就被槍逼着來了。
見計欣安不以爲然,又道。“再說上軍校也不是隻成績好就行的,身體素質一定要過關的,以後先不說,就是開學那三個月的軍事訓練,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你看普通大學的學生軍訓都有暈倒的呢,可他們的軍訓在我們這裏只是小兒科,而且不能通過的話,是會被退檔的,你這大學就算是白考了。”
“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如果軍訓都通不過來什麼軍校啊?”計欣安見他誇張的痛苦表情,有些好笑。
“就你?就是男生都被拔下一層皮來,那些簡單的就不說了,就光五公裏你有把握過嗎,那是五公裏,不是五百米啊。”黑瘦男生見他們提到了軍訓,表情也很痛苦,看來他們是深受其害過啊。
“對啊,你把軍校想的太簡單了。”幾人附和起來。
他們的話並沒有嚇到計欣安,雖然計欣安在他們眼裏是個文弱的女生,可她自己知道,這些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但卻把她身後的那些人給嚇到了。
不管男生學是那個女生,臉都有些白了。
“你們幾個差不多就得了,別把軍校說的那麼可怕,要是真的那麼苦你們幾個還能堅持到現在?”坐在最前面的趙凡見幾人越說越離譜了,轉過身來,幾句話讓幾人都靜了下來。
“大家別聽他們瞎說,軍訓雖然苦是苦了些,但肯定會循序漸進,慢慢讓大家適應的,畢竟大多數的新生都是高考來的普通高中生,沒有那麼好的體力,不可能讓你們直接就跑五公裏的。”趙凡見車上的新人被他們嚇着了,忙起來安撫大家。
幾人聽了這才鬆了口氣。
“趙學長,那如果通不過軍訓是不是真的要退檔啊?”那個女生還是不放心,開口問趙凡。
“這個...這個到是真的,不過我相信,只要你按照教官要求的做,如果你的體力實在不好,每天自己再加練一些,我想應該是能通過的。”趙凡想了下,組織下語言,儘量說的委婉一些,但又不會讓她因此而大意。
“哦,謝謝趙學長。”女生這才臉色好了些。
“不客氣的,以後我們都是戰友了,有什麼困難只管來找我。”趙凡輕笑的說道。
見幾人臉色不像剛剛那麼難看,這才瞪了眼古松他們,而古松他們也覺得委屈,自己跟人家美女說話都沒嚇到,結果把一幹不相乾的人嚇着了。
趙凡要回自己座位的時候,見計欣安好像一點也沒放在心上,還有心情欣賞外面的風景呢。
“你聽了他們的話就一點都不害怕嗎?”趙凡笑着就近坐了下來,有些好奇的看着計欣安,不管被他擠走的古松一臉的怨念。
“怕了有用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軍訓了?”計欣安回過頭見他坐到自己身邊這才確定他在跟自己說話。
趙凡一時語塞,好像面對這位特別的學妹自己的好口才永遠也派不上用場,“那到不是,只不過這應該是一個新生的正常反應吧。”
“我不認爲害怕是應該的,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裏,那應該做好了喫苦的準備,如果連第一關都過不了,就不來這裏了。”計欣安輕笑着,她爲了今天不知做了多少準備了,怎麼會怕一個小小的五公裏。
“你可能還不瞭解,雖然那隻是第一關,但卻是最難的一關,因爲軍訓就是要將一個個普通的學生打上軍人的烙印,而從一個什麼也不會的普通人變成一個服從命令聽指揮的軍人,這個過程卻是不容易的。就像當兵一樣,三年的兵卻只有新兵連是最苦的,之後反而沒有那麼累了,因爲已經習慣了即使比新兵的時候還累卻也不覺得了。”趙凡這也算是告誡吧。
他是身有體會的,當時本以爲軍訓對於自己這個生在部隊長在部隊的人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卻發現自己錯的厲害,雖然自己每天都生活在部隊裏,可骨子裏卻還是個老百姓,只有成了一名軍人才能真正體會到其中的苦。
“謝謝學長告訴我這些,我會記住的。”計欣安感激的點了點頭。
“不用跟我客氣,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讓你謝謝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太大意了,如果真是因爲軍訓被退檔了,不但可惜,也對不起你這麼高在分數考進來是不是?”趙凡笑了笑,但對她還是不放心,這樣一個柔軟的女生,真想不出她跑五公裏會是什麼樣子。
“學長,你就不用替計欣安擔心了,就是所有的女生都通過不了,她也會留下的。”鄒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計欣安沒辦法說,他可是不管那些。
他一旁的姚文昊也心中冷笑,他可是最瞭解計欣安的水平了,現在的計欣安可能自己都比不過了吧。
“真的?”趙凡被他一說,轉頭驚訝的打量起計欣安來,怎麼看都還是個書香門第的千金大小姐。
“要不我們打賭?”鄒澤壞笑的看着他。
“鄒澤,別瞎說了。”計欣安不想這麼張揚,“趙學長,他開玩笑呢,你別介意。”
“沒事,是我多事了。”趙凡摸摸鼻子自嘲的說道。
“沒有,學長,您說的那些對我很有幫助,而且既然來都來了再困難、再辛苦,也得留下來。”計欣安見這樣忙解釋。
“那就好。”趙凡輕笑了下,對她頓生好感,至少不會讓人下不來臺。
幾人見與計欣安一起來的男生信誓旦旦的說她保證能過,可是再看她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馬上要當軍人的樣子,就算是,文藝兵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