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也只是在心裏轉了轉,就被她給壓在腦後了。因爲,容凌接下來就帶着她去見客了。只是她今晚既然盛裝出席了,就不可能走中庸的路線。容七怕她控制不住場面,容易鬧冷場,倒是他多慮了。她先前在光大做事的時候,也是出席了不少的宴會,所以對於這樣的場面,有這個自信能應付地好。而且,她先前在生意場上奔波的時候,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課的,認識的人不少,哪怕是她還沒有機會見過面的。容凌先前擔心她看不全赴宴嘉賓的資料,讓她別勉強,可她若是勉勉強,絕對能將這些人給認地十之八九。若實在遇見了想不起來的人物,那就可以適當地走走中庸之路。她對自己的笑容,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樣的林夢一出場,那自然是相當了不得的。
不認識她的人,會有些受寵若驚地發現,自己竟然是被她認識的。瞧着她熟稔地說自己從事的生意或者功績什麼的,那可真是讓人美得打從心眼裏開出花來。畢竟,這個女子是如此地美,得她青眼相加,又得她如此誠摯地稱讚,真是讓人覺得一股舒爽之意,直接從全身湧出,舒服地讓人毛孔大開,比洗了一場桑拿浴還要來的痛快!
而且,這個女子還是絕對有料的。她不會簡簡單單地流於媚俗,靠簡簡單單的記憶一些東西來套近乎這種方式讓大家多看幾眼,她會在你提起一些生意的時候,適當地插話,或者全然地回應。你會發現,她對於商業上的東西,有一些獨道的見解。有時候,她的一些話,甚至讓人覺得驚豔,還有些驚喜,隱隱有找到了紅粉知己的感覺。
而且,她絕對不會過分自大,以急於表現的姿態,大說特說。她很能照顧其他人的情緒,往往是點到即止。只有你真心想繼續聽下去,她纔會多說幾句。沒有絲毫的賣弄之姿。
對於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她也不掩飾自己的不擅長。
“劉總懂得可真多,如果不嫌麻煩,以後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向您請教,好嗎?”
一個嬌美的笑容,一句軟軟的話,便能讓你飄飄然地像飛上了天去。當她用那一雙漂亮的眸子看着你的時候,你只能從那澄淨之中,感覺到她的真摯,便會隱隱期待,這樣的機會,能夠來的早一些。
任憑誰,都是無法拒絕好聽的話,不是嗎?!尤其,是出自這樣的女子的口!
莫說是宴會上的男子爲她心傾、爲她心動,便是女子,也少不了對她由衷喜愛的。
女人嘛,在這樣的場合,其實大多都是男人的陪襯,也常常會成爲被忽略的那一個。陪着自己的男伴去和容林二人結識的時候,女子會非常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也會被林夢認識。甚至,她還會開口笑着羨慕自己和愛人的感情之深,或者是問及自己的父母子女,這讓人不得不覺得,自己是被這個女主人重視着的、尊重着的。
你能把女伴都給照顧到,那絕對是當女主人的出色之處。
就算是一些不常出席這樣場合的女子,也被林夢照顧到了情緒。不問家人什麼的,她會尋找那個女子身上的亮點,比如所穿的衣服、所佩戴的首飾、或者所做的頭髮,都可以成爲小小的話題。縱然是談的不多,可是被女主人讚美着,也很難讓人不飄飄然。因爲,這稱讚你的,可是這宴會上,最耀眼的存在。
可以說,林夢的表現,簡直是驚豔了全場!
從一開始,大家就在有意無意地關注着她,因爲她的美貌,因爲她此刻的身份,也因爲她後來的姍姍來遲。可她的表現,徹徹底底地折服了大家。便是你有私心,心裏嫉恨,可你絕對無法開口說出她的不是!
李蘭秋便是如此!
她看着這樣的林夢,根本是難以置信的。她一直覺得自己不賴,所受的是特工的訓練,在很多方面,都高人一籌。可林夢,不過就是在國外的大學混了四年,整天不過是學習一些課本上的東西,怎麼能和她比?!可林夢今日一戰,簡直是徹底地壓倒了她。她再不服,可也知道,自己絕對做不到像林夢這個程度。和林夢一比,她就像只一隻灰突突的麻雀,再也沒有了惹眼的地方。
今日這場宴會,本該是她的主場,是她大放光芒的時候,可就這麼硬生生的,她所有的榮耀,都被林夢給搶走了。她所精心佈下的局,也被林夢給破壞了。更可惱的是,林夢的到來,反倒是讓她成爲了難堪。
因爲杜採憶的關係,她雖然不至於徹底的失敗,但是,也感覺到了從被人追捧到被人給躲着走的天差地別的轉變。這讓她難以忍受。就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樣,她已經習慣了那種高高在上所帶來的飄然感,這下子重新讓她從天上掉落、腳踏實地,卻是萬萬不能。她也瞥到了一些人揹着她的議論,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話;也感覺到了,一些人在和她擦身而過的時候,那眼裏透出的輕蔑。
她被林夢給搞的,就像是一個不入流的情婦似的,好像是不憑着帶她來的那個男人,她根本就沒這個資格站在這裏似的!
屈辱!
極致的屈辱!
她的心裏,燃燒着憤怒的火。幾次裝作不經意地抬眼轉眸,看着容凌始終如一地摟着林夢,以大掌和寬闊的胸膛宣示着絕對佔有;看着林夢一臉滿足地淺笑宴宴,時而抬頭看容凌,眸光流轉,透着幸福;看着他們倆大大方方地和別人談笑風生,又接受別人的追捧,她這心裏,就一陣地抓狂。耳邊又聽到別人稱讚着,那兩人可真是天生的一對,又或者聽到別的女嘉賓說林夢的各種好話,她就有讓這些人全部都噤聲的衝動!
這些都是她的,都應該是她的。
是林夢把這些都給搶走了!
她要去找容凌問一問,爲什麼,林夢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他就這樣扔下了她?!他還想不想救出三伯了?!林夢既然身子不舒服,那麼幹嘛不讓她不舒服到底?!
終於,讓她找到了一個機會,舉着酒杯,嫋嫋娜娜地走到了兩人的面前,而三人周圍兩米之外,沒有人!
“容凌。”她含幽帶怨地看着他。“不是說好了今晚要陪着我的嗎?”
林夢立刻在心裏嗤笑。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賊心不死,愛自取其辱呢。容凌先前可是給了她臺階下的。她既然如此不識抬舉,那她可就不客氣了。她可不是容凌,不需要演什麼狗屁的戲!
“容凌,不想戴綠帽子,今晚上,就別把我放開!”她雖然是笑着的,可是口氣卻非常地冷,帶着容凌和李蘭秋都能聽清楚的惡意。
這話也是說的端是狂傲和自信,卻恰好解了容凌的圍,他順勢衝李蘭秋道。
“她是我老婆,這樣的場合,我只能挽着她。”
“可是,你忘了我和你說的嗎?!”李蘭秋故意顯露了焦急。“這麼下去,到時候可怎麼辦?!我可都是爲了你啊!”
容凌皺起了眉,表現了危難和無力。
“她人都來了,我還能怎麼辦?!我還是要臉的!”
“那你想辦法讓她走,她不是不舒服嗎?!”
林夢立刻心裏閃過冷意,想讓她走,門都沒有。
“你們倆想要打情罵俏,那請隨意,我給你們讓地方!”
說着,就要走,卻是還沒走出去,就被容凌給摟地死緊。他沉沉低哼。
“那事,以後再說。現在,我丟不起這個人!”
男子在人前,總是把面子看得比天大。他很強烈地表達了這一點!
“你根本就沒有誠意。”李蘭秋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了。“你真有心,真愛我,就總能有法子把她給打發了!”
不等容凌回覆,林夢傲然回聲。
“今晚上,我是帶着男伴來的,誰也別想把我給打發了。李蘭秋,收斂一點,否則,我讓你和容凌一起沒臉。信不信,我就這麼出去走一圈,就能把你的那些噁心事都給抖露出去了?!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轉頭就來搶別人的男人,我能讓你馬上就被江北市的社交圈給排出去。我告訴你,我現在心裏很火,把我惹急了,我就豁出去了!”
李蘭秋立刻驚喘了一聲,有些怕了。因爲她所圖過多,所以,便有了顧忌。林夢敢豁出去,可是,她輸不起!
即刻,她雙木閃爍,看向了容凌,楚楚可憐之下,帶了一點淚意。
“容凌,爲了你我一直委屈求全着,不敢說,不敢爭。可是現在這個樣子,你知道的,我真的是沒臉呆下去了。那件事,就先這樣吧。”
她又開始脅迫了!
但她以爲,她這樣就可以揪住容凌的命根了,那她就大錯特錯了。有所爲、有所不爲,容凌一向看得很清。他可以讓自己的老婆揹着人受委屈,可絕對無法,在這麼多成功人士面前,讓她沒臉。
“我丟不起這個人。”他還是這句話。“容家也丟不起這個臉。當回家主,一些事,就身不由己了!我已經讓她不要來了,可她既然被蕭翼帶來了,我就沒有辦法了。”
林夢心裏惱,這該死的演的什麼戲。情意綿綿的,讓她真想撓他身後的男人!
“你們在搞什麼把戲?!”她直接問,想逼得李蘭秋能透露些內幕給她知道。
李蘭秋即刻心凜,她豈能讓自己的弱點被林夢給知道了?!到時候,僅憑着她是特工這一點,林夢都能整死她!
“你沒這個資格知道!”李蘭秋諷刺了她一聲。
林夢不以爲意,淡淡一笑,反嘲了回去。
“嘿,我還不想知道呢!”
這時候,瞧着有些不大對勁的容七,已經是及時趕到了。他一旦插入,那李蘭秋只能把所有的話都給吞了。
林夢不饒過她,直接對容七道。
“七叔,這位女士剛說她沒臉再呆下去了,來向我們告辭呢,我和容凌都沒空,可否麻煩你送這位女士出去?!”
“林夢你——”李蘭秋怒,這個女人,竟然用她剛說過的話來趕她。
容七也是很湊趣,笑着滿口應了下來。
“行,這沒問題!”
“我不會走的。”李蘭秋立刻冷聲,有着厚臉皮的堅持。“七叔,容凌可是我勸回來當家主的,我不會走。”
她明明白白地向容七邀功,也指望着,容七幫她一把。可這樣沒皮沒臉地纏上來,張口就親暱地喊“七叔”的女子,只會讓容七更加的不喜。他這一聲“七叔”,豈能是隨隨便便就被人給叫了的!
“女子,還是謹守本分的好!”
他說了這有多種深意的話,就以容凌馬上就要上臺講話爲由,將容林這對夫妻給領走了。留下了李蘭秋,氣急敗壞地差點吐血!
她不是那種特深沉的人,所以,僞裝地不夠地道。旁人聽不到她與容林二人的低聲交談,可是瞧那三人的神色,便可隱隱猜到李蘭秋這是自找沒臉了。於是,看着她的目光,便多了一些不屑。
這種輕蔑的目光,讓李蘭秋覺得渾身都是刺,扎的她抓心撓肝。這時候,正常人都想着趕緊走吧,躲出去,以後再圖,免得搞的自己沒臉。可她不是,她是越被林夢給打的沒臉,就越想馬上就踩到他的頭上。
既然都到了這地步,那無論如何,她都是要爭一爭的。她現在是沒有人,可她有的是小手段。林夢既然奪了她的風光,那她就讓她更加“風光”一點,絕對大出風頭,讓人印象深刻!
趁着容凌上臺講話的那會兒,她悄然接近了林夢,站在了她的身後。
“林夢?”她幾乎是湊到她的耳邊低語。
林夢驀然一驚,迅速將目光從臺上的容凌身上給收了回來,微微側身,冷淡地看着她。
李蘭秋卻又是湊近。
“你不是好奇我和容凌之間在搞什麼把戲嗎,跟我來,我告訴你!”
可她會告訴她嗎?肯定不會,她不過就是要把林夢給引出去罷了。一旦引出去,她可以動作的那就大了,可以百分百保證林夢就別想再出現在宴會上。她看中了林夢剛纔表現的有極大好奇心的那一點,儘管林夢表示了不屑知道,可同樣身爲女人,她很清楚林夢說那樣的話,不過是口是心非。
這樣的誘惑,真的很讓人心動,林夢想知道內情,可是想了很久很久,都快要等的不耐煩了。可她並非是愚蠢的女子,李蘭秋這個時候湊了過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這是一種女人的直覺!
冷冷地,她拒絕。“我沒興趣。”
“機會只有一次哦。”李蘭秋笑着誘惑。“我突然就很想告訴你,你如果不想聽,那你以後絕對就沒有機會了。”
林夢強忍住那股衝動,還是拒絕了。
“隨便!”
李蘭秋心裏暗惱,嘴上卻是嘆了一聲。
“哎,好可惜啊,難得我想發一次好心哎……”頓了頓,她輕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說着,轉身就要走,卻又似乎轉身的力道過大了,高跟鞋沒踩穩似的,一聲低呼,便朝林夢撞了過來。因爲她距離林夢太近了,所以林夢根本是來不及回防,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李蘭秋給撞了。這撞過來的力道還不小,林夢得虧是常練瑜伽的,身體柔韌性強,又使了很大的力氣硬撐住了,纔沒有被李蘭秋給撞倒在地上。
過分!
心裏閃過惱怒,她沒法不懷疑李蘭秋是故意的。耳聽得李蘭秋不好意思地衝她抱歉,她只覺得噁心。既然覺得抱歉,那幹嘛還要壓在她的身上,是打算不將她壓倒不罷休嗎?!她的半側腰身,都有些被她壓疼了。
忍無可忍,她不得不伸手去扶她,並暗暗發誓,今晚上絕對要離這個女人遠遠的。這女人瞧着,既瘋狂又下三濫!
李蘭秋被她給大力扶着站好了,歉然地衝她笑着。“抱歉,一時腳疼,所以沒能及時站起來。剛纔,真是謝謝你了。”
這說的話,倒是顯得很是有禮。落入感覺到異動眼睛就掃過來的周圍幾個人的眼裏,也頂多只是皺了一下眉,覺得這個女子可真是冒失。
林夢顧忌着被大家看着,不得不衝討厭的李蘭秋笑了笑,說出了違心的話。
“不客氣的。”
李蘭秋笑了笑,似是不好意思了,略垂着臉,走開了。她長了一張嬌美淡雅的臉,染上羞怯,便有一種我見尤憐的美感,看上去又柔弱又無辜的,讓人不忍責備或者想壞了她。但,她絕對不會是無辜!
連環計之下,誘拐林夢不成,又沒把她給直接撞到在地上,她只能祭出殺手鐧。鋒利的刀片,對她這樣職業的人來說,是很少離身的。撞向林夢之前,她的指縫間,便夾上了刀片。等撞上了林夢,趁着林夢因爲這一撞而有些愣神、又沉浸在急於將她的身子給抵擋回去站好的時候,她的手,悄無聲息地湊近了她的臀。手,在僞裝着要藉着她的臀部爲支撐點使自己站起來的時候,刀片微微滑動,那便可讓她取得預想的結果。
只要林夢多走那麼一小會兒,那包裹着她的翹tun的布料,必然會隨之迸裂。相信到時候,她必然會受人矚目,“光彩大放”,然後,不得不以羞憤欲死的姿態離場。
敢穿的這麼露,那就得承擔應有的風險,不是嗎?
她在心裏陰冷地笑了。
可她以爲自己做的這些天衣無縫,那就錯了。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然後有所警惕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對李蘭秋有所調查、有所防備的蕭翼,一個是這段日子一直和李蘭秋虛以委蛇,擅於從她的各種小動作上發現種種端倪的容凌。一瞧李蘭秋的樣子,他就心知不好。可他現在正站在臺上講話,根本就沒法突兀地下來。以他犀利的目光和野性的直覺,能大略猜到李蘭秋是做了什麼,所以他不得不擔心,如果他就這麼走下去了,賓客的注意力勢必要分散,或者會隨着他動,那林夢,是不是會遭難?!
他的心裏起了急意,卻偏又無法做任何的小動作。直至看到蕭翼朝林夢靠近,他才略微按捺住心裏頭的那份焦躁。就算他現在還是惱恨蕭翼的,也存着有機會必然要讓他好看的心思,可是,也只有狼才知道狼的敏銳,蕭翼突然這麼做了,他料想,估計是蕭翼也發現了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