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同去吧
“啊——”又是一聲慘叫從密林深處傳來,牡丹驚得從石頭上再一次地跳了起來,卻又被段劍按了回去。
“老爺子,不過是傳功而已,爲什麼妃醉酒會叫得這麼慘呀?”小迷糊向一旁唯一一個悠然自得的浪翻雲望去。
“將他人的功力強行轉到一個人身上,這可是違天和的事情,自然是奇痛無比了。 這種功法我也聽說過,據說如果接受功力的人承受能力太差,甚至會暴體而亡,那就相當於刪號了。 妃醉酒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死,我老人家也覺得不可思議。 ”浪翻雲咂巴着嘴說道。
“易水寒把功力傳給六面神君,六面神君不是也沒事嗎,咱們姑娘一定也不會有事的。 ”段刀忍不住自我安慰着。
“易水寒因爲有限制,每次能傳給六面神君的內力並不多,在六面神君受不了以前,內力應該就已經傳完了。 可是妃一次要將紅線的全部內力傳到自己體內,這樣的痛苦只怕不是她能承受的。 ”一葉知秋皺緊了眉頭。
衆人聽了一葉知秋的話,心頭也不免蒙上了一層陰影。
“轟——”像是應證了一葉知秋的話,慘叫發出的地方發出一陣轟鳴,只見碎石亂飛,樹木也開始倒成了一片。
“不好!”段劍發出一聲,隨即連忙向轟鳴之處跑去,衆人緊隨其後。
“不要過來——”我發出一聲尖叫,“誰過來我就殺了誰!”
衆人聽到了我的聲音這才停下了腳步。
靠!我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 無奈地看着正在自我修補地神衣。 幸好我現在穿的是神衣。 如果不是,我現在就得光溜溜地站在人前了。 沒想到紅線的最後一絲內力被我吸進體內之後,屍體居然會發生爆炸,這威力——看看我四周的大坑就知道了。
疲憊地從水無情的身上爬起來,我有些痛苦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後背,果然是血紅一片,看樣子我傷得不輕。
“你還好吧!”這句話同時從我與水無情的嘴裏發出。
“我沒事。 倒是你,背後地傷很重。 ”看樣子捨命護住水無情的做法是對地。 她現在也開始關心我了。
我看了看剛纔摸到手上的血跡皺了皺眉:“還好,這點疼比剛纔好痛要好受多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這金針渡穴會這麼痛,幸好我以前受過不少劇痛的感覺,要不然我還真撐不下去了。 ”
我見水無情沒有了聲,抬頭向她望去,卻見她直楞楞地望着我,一副受驚了的模樣。
“你真的沒事嗎?”我擔心地看着她。 難道剛纔的爆炸把她嚇傻了?
“沒……我沒事。 ”水無情連連搖頭,“我給你上藥。 ”
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大瓶藥粉向我背上灑去。 寒冰堡出的東西果然不一樣,藥粉一倒在傷口上,我立馬覺得好了許多。
“你地藥居然比浣紗的藥還好,我一下子就不疼了。 ”我笑道。
“生機散如果連你這點皮肉傷都治不好,還怎麼讓人家連手足都長出來。 ”水無情笑道。
“生機散?我的親姐姐呀,你怎麼可以把這麼好的藥浪費在我的身上,那可都是銀子呀!”一聽生機散的大名。 我立馬痛苦地叫了起來。 我的傷用一些金創藥過幾個時辰應該就沒事了,水無情居然給我用這樣的藥,要知道這藥因爲材料難得,連浣紗也做不出來,它地價格就是讓拜月聽了都會心疼的。
“這只是常備藥,我平時被針紮了手用得也是它。 你有必要這樣嗎?”水無情一臉迷惑地看着我。
汗!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自打進了寒冰堡,我就再也不認爲自己是有錢人了,而水無情現在的表情又再一次深深地刺激了我。 人是比不得的呀!
無奈地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衣服已經修補好了:“我好了,我們出去吧,大家還等着呢!”
“咦?你們這裏怎麼了?”一走出樹林,我就發現大家都神情緊張地望向一處,見我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一個個又齊刷刷地望向我,面露驚訝。
順着大家先前目光的方向望去。 那一抹熟悉地藍色映入我的眼簾。 依然是那樣清澈爽朗的藍色,只是這藍色的主人的臉上卻少了幾分過去的意氣風發。 多了幾分歷世的滄桑。 藍色的主人也在望着我,他的眼裏充滿了驚訝還有幾分心痛。 不過,我不能忽視的卻是他手中地劍,因爲長劍此時正落在一葉知劍地脖子上。
“龍嘯天,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怎麼會變得現在這個樣子?”
我與龍嘯天同時說道。
現在的什麼樣子?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沒什麼不同呀。
“姑娘,你地頭髮——怎麼變白了?”牡丹望着我小聲地說道。
我這纔將目光向自己的一縷髮絲望去。 那一抹銀亮的白色竟是比地上的積雪白得更加刺眼。 我終於明白剛纔水無情看我的目光爲什麼那麼奇怪了。 我責怪地向水無情望去,水無情逃避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我意外地發現,那眼神竟是像極了小六。
一想起小六,我不自覺得怨道:“我只求這世上能有一人憐我愛我,卻不想總是不斷地被人利用辜負,縱是****白頭,又有何稀奇。 ”
我的感情很奇怪,在一葉知秋、龍嘯天和小六之間,我最不想殺的是小六,可是,一旦我滿腹委屈無處發泄的時候,最想做地事情卻是把小六從頭到尾打一頓。 彷彿他就是我天生的出氣筒一樣。 不管我有什麼怨言,都會想對他發泄出來,甚至不管是不是他的過錯。
剛纔我的話自然是因爲想起小六才發泄出來的報怨,不過,對於站在我對面手握青龍劍架在一葉知秋的脖子上的龍嘯天聽來,卻更像是針對他而言了。
龍嘯天臉色一變,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自知負你太多。 你心裏恨我也是應當地。 不過,你也聯合六面神君毀了青龍幫。 也算是報仇雪恨了。 從此以後,你我互不相欠。 ”
說着,手中的劍對着一葉知秋又是一緊,一葉知秋地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你欲何爲?”我自知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強忍着心中的怒意說道。
“把水無情交給我,我便放了他。 ”龍嘯天淡淡地說道。
我一愣,他要水無情幹什麼?難道想認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了?還是想殺了這個姐姐泄憤?
我連忙將自己擋在水無情身前:“你想拿她怎麼樣?”
“你放心。 我不會對她如何的。 我只是需要她帶我上寒冰堡而已。 ”龍嘯天向我保證道。
“哦,不過,這恐怕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我淡淡地笑了起來。
龍嘯天一愣,一把明晃晃地鋼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劍的主人輕笑着:“沒錯,尊敬的龍大幫主,想進我們寒冰堡,你是不是應該問問我這個寒冰堡的左護法同意不同意呀?”
“風蕭蕭。 你什怎麼會來這裏?沒想到你的輕功這麼好了,居然讓龍嘯天一點也沒有發現你的告訴。 ”我望着龍嘯天身後的風蕭蕭笑問。
“我是來救浣紗地,結果也進不了寒冰堡,在傳送陣附近遇到了他,他也找不到進寒冰堡的路,一路上到處找寒冰堡的人逼問。 後來有一個人供出水無情跟在你們身邊,他便一路找來了。 我也樂得有一個帶路的,就一直悄悄跟在他的身後。 沒想到還真起了奇兵的效果了。 也虧得這小子這陣子也死了幾次,見到你後又亂了心神,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制住他。 ”說完,風蕭蕭又對龍嘯天說道,“怎麼樣,龍大幫主,你是不是該放人了。 要不然,我這劍下去。 你可就沒有後悔地機會了。 ”
“哼。 我若放了他,你便會放了我麼?”龍嘯天冷啍一聲。 “縱然是死了,我也需帶上一個陪葬的。 ”
見龍嘯天不肯放人,風蕭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殺他了。 我見狀上前一步向龍嘯天問道:“你爲何要進寒冰堡,可是告訴我嗎?”
龍嘯天陰沉着臉,半晌之後說道:“西門幻來我的公司找我說了些奇怪的話,我要向他問個明白。 ”
“他對你說了什麼?”我有點緊張地問道。
龍嘯天看着我,眉頭皺在一起怪異地望着我:“他對我說,如果我想見到東方夢,只要發誓永遠不要再找他們姐弟和你的麻煩便可。 ”
這話一出,我不免喜上眉梢,看樣子小六是成功了。 他真的滿足了我的第二個願望。
龍嘯天見我面露喜色,連忙問道:“莫非你知道什麼?東方夢明明死了,我親手葬的她,爲什麼西門幻要這樣說。 ”
我微笑着沒有回答龍嘯天的問話,反面他身後的風蕭蕭說道:“風蕭蕭,你放了龍嘯天吧。 既然我們地目標都是上寒冰堡,那麼就一塊去好了。 ”
風蕭蕭遲疑了一下,終於不甘地放下了手中地劍。 龍嘯天卻一時反映不過來,手中的劍也不知該不該從一葉知秋地脖子上拿開。
我無奈地走到龍嘯天的面前,拉開他握劍的手,像是哄孩子一樣地對龍嘯天說道:“好了,別任性了,你想知道什麼,上了寒冰堡自然就知道了。 你若要水無情跟你走,她不樂意,保不準隨便給你指一條錯路,把你送到十萬八千裏以外去,倒不如跟着我們,大家好歹都是爲了去寒冰堡,路上也多些照應。 ”
顯然是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龍嘯天說過話,我自是笑臉瑩瑩,龍嘯天臉上卻是一陣紅一陣白的變幻着,直到聽到身旁不遠處的小迷糊與牡丹偷偷發笑的聲音,龍嘯天才彷彿被打敗了一般:“也罷,我們便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