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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做的一切是不想讓別人注意到自己,而讓別人不注意自己,自然是要做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了。‘妙手空空’六公子,也許並不只是一個了不起的小偷那麼簡單吧。”我嘆了一口氣說道。
“啪!”雅間的門被打開了,風蕭蕭衝開段氏兄弟的攔阻闖了進來。
“告訴我,怎麼進桃花谷?”風蕭蕭一臉陰沉地問我。
“怎麼了?”我站進身來問道。
“師兄在桃花谷被NPC追殺,他剛纔和我短信聊天的時候突然告訴我的。”風蕭蕭焦急地回答,“還有,你的師伯就是我師兄扮的。他現在有危險,我得去救他。”
我一驚,糟了,按照浣紗的說法,小六應該也無法使用原有的內力,就算他新學了其它的內功,現在的內力水平只怕也難逃被殺的命運了。
推開擋道的風蕭蕭,我連忙向傳送陣奔去。臭小子,你可千萬別出事呀!我還沒找你算賬,報你假裝我師伯佔我便宜之仇呢。
匆匆地踏進了桃花谷,沒有了那悠揚的笛聲。桃花谷裏一片狼藉,幾處NPC的屍體血肉模糊地掛在折斷地桃花樹上還沒有被刷新掉,他們的樣子不像是被兵刃所殺,倒像是被炸死的。奇怪,難道在遊戲裏也有炸彈嗎?
順着沿途的屍體,我一直來到了師傅的墓前。師傅的墓穴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炸平了的平地。墓穴不遠處趴着一人,身形隱藏在黑色的長袍之下。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輕地翻開躺在地上的人,一張清秀稚嫩的臉映入我的眼前,唯有那兩道劍眉憑空爲他增添了幾分英氣,可是從年齡上看,這人怎麼看都是一副未成年的樣子。
“怎麼長得像個孩子?”我輕聲說道。
“喂,這樣說人家太過失禮了吧。我可是快三十的人了,還被人誤認爲孩子,你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哪。”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孩子的嘴裏發了出來。
順着聲音我向孩子的臉上望去,兩道犀利的目光從他的眼裏射了出來,我心裏一驚,這樣的目光,足可以射穿一個人的心靈。可是目光轉瞬即逝,很快只有兩隻狡猾機靈的眼珠在我眼前轉來轉去,眼裏雖然有幾分疲憊,可是更多的是調皮的笑意。
“三十?我看應該是十三吧。”我輕笑着說道。
“靠,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早知道我就應該易容了再和你見面的,你以爲我喜歡長成這麼一張娃娃臉嗎?”
“現在易也來得急。我會等的。說實話,打小孩的事我可做不出,你把自己易得老點,那樣我下手才下得下去。”我輕鬆地說道。
“沒勁易容了。你要打就打吧。”對方就地往地上一躺,懶洋洋地說道。
“你真的是小六?”我不確定地說。
“我親愛的愛妃,你把我送你的訂情之物‘飛凰劍’給弄丟了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也給忘了,你也太傷我的心了吧。”小六一臉無辜地看着我。
“也不知道是誰把我忘在了新手村,讓我苦等了一個月,這賬我又該找誰算呢?”我惡狠狠地說。
“拜託,我可是大人物,很忙的。”說着,小六做出一副很深沉的樣子,接着說道:“太多的重擔壓在我的身上,我怎麼可能爲了女人而停下腳步。”
“你去死啦。”我氣得一拳打在小六的胸口。
“撲——”一口鮮血從小六的嘴裏噴了出來,小六難受得縮成了一團。
我連忙從懷裏把浣紗給我的療傷藥一股腦地往小六的嘴裏塞,一邊着急地說道:“怎麼會這樣。我這一拳不重呀。”
“我的親孃呀,”我的輩份立馬被小六上了一個檔次,小六捂着胸口痛苦地說道“你的手雖然不重,我可是還受着內傷的。你想謀殺親夫也該一次性把我殺了,何苦讓我受這種罪呀。”
看着小六的樣子,我一陣尷尬,嘴裏卻依然強硬地說道:“我哪知道你受了傷呀。你又沒事先向我備報。早知道,我一定一拳打死你算了。”
“你說對了,”小六又輕咳了一下,“我的確馬上就要死了。”
“啊?”我一愣,“什麼意思?”
“我的傷太重了,重生是逃不掉了。你有什麼問題就快問吧。我死之後,可不能保證你還能找到我了。”小六嘆了一口氣說道。
“爲什麼我找不到你?難道你又要躲起來嗎?”
“當然,我原以爲躲在桃花谷就沒問題了,沒想到躲到了這裏還是會有NPC追殺,我得另外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纔行。”小六無可奈何地說道。
“那天在百花會上爲我吹笛的果然是你。”我充滿謝意地看着小六。
“誰讓我們也曾經生死與共過呢。我幫你還不是應該的。”小六笑着回答。
“去,誰和你生死與共過。”我笑着又在小六的頭上敲了一下,不過這次我卻是注意了力道的,可沒敢真敲。
“你還好意思說,每次見到你,你都是一份狼狽樣子,哪天也讓我看一個威風的模樣。最可氣的是我都跳崖讓你自己跑了,你居然還自己跳到崖下去,你腦子發燒啦。”想起小六上次的死,我實在爲他感到不值。
“這不是爲了一勞永逸嗎?我摔成白板了,自然也就沒人垂涎我的偷竊術,老找我麻煩了,不是嗎?而且,這樣也可以徹底斷了那個人逼我交出地圖的念頭。我所要做的就是申請一個容貌,就可以在大街上在搖大擺地走路了。你看,我死得多值。”小六一副精打細算的奸商模樣。
“你不申請容貌不是更安全?”我嗤之以鼻地說。
“天底下,除了我還有哪個長着一張大衆臉還能在大街上飛來飛去的。輕功高絕的大衆臉可是我的招牌。”小六得意地說。
“切,根本就是做小偷沒臉見人,現在想從良了吧。”我就是不願讓小六得意,隨口一句話也不忘打擊他的囂張。
“誰說的,我是一定要把盜賊這個職工發展到底的。而且,你不是也入了**樓了嗎?我們倆‘男盜女娼’纔是天生一對嘛。”
“滾!”這該死的傢伙,這張嘴夠毒的,既回敬了我罵他是小偷的仇,還不忘在言語上佔我便宜,“我呆的是花滿樓不是**樓,你再這麼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好了,不和你鬧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有事和你交待。”小六正色道。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
“知道我當初爲什麼把地圖交給你嗎?”小六用問句做了開場白。
“因爲你有絕對的把握不會失去它。”我說道。
“拜託,你應該無知地搖搖頭,然後再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纔有接着說下去的感覺嘛。”小六嘆了口氣說道。
“麻煩的傢伙。”我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調整了一下心情,立馬裝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樣,殷切地望向小六。
小六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實際上,和地圖配套的還有另一樣東西,就是這個。”說着,小六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他的無名指上戴着一個閃亮的紅寶石戒子。
我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小六面前,兩枚一模一樣的戒子在陽光下交相輝映,彷彿一對親密的戀人。
我將目光從戒子轉到了小六的臉上,正好與小六的目光相交,我們兩人沒來由的臉上一紅,又將目光錯開了去。
小六乾咳了兩聲,隨後正色說道:“當初,三聖母繼承的東西實際上還包括這枚的戒子,只是戒子本就是包在地圖裏的,所以被算成了一份。後來,三聖母戰敗,在交出手中的勢力的同時,也交出了這枚戒子,地圖則被她隨手給拍賣掉了。
我奉師命去尋找紅線門人去合找《同生》,可是,當我到了紅線門,紅線門主卻只是給了我一個任務,就是在紅線門中挑選一名女子,與她的親密度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後,讓她再回紅線門,只要那女子的武功熟練度能讓她滿意,她就傳給那名女子本門的絕學,並且讓那女子隨我去找《同生》。我在紅線門裏轉了幾天,卻發現紅線門裏竟然沒有一個是有心練武的,就這樣的門人,只怕就算我和她的親密度達到百分之百了,她的武功熟練度也不會讓門主滿意的。
我這其中的鬱悶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失望之下,我便起了自己培養一個紅線門人的想法。於是,我開始去各個新手村尋找合適的人選。
一直到那一天,我途經四海幫,卻遇到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