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咱們有話好好說,動刀動槍的傷和氣。”摺扇輕輕地頂着鋒利的刀口,段書恆試圖將它挪遠點。
奈何,那刀疤漢子真不是喫素的,段書恆剛動,那刀子便是猛地一震。然後,段書恆的眼珠子立馬就瞪了直。
摺扇發出‘咯吱’一聲。
只見的頭上的那段就這麼華麗麗地滑落而下,砰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而他手上,則拿着那被砍下的後半截。
咕隆。
段書恆喉結上下一動,然後,人安靜了。
這可不單單是蠻力就能行的,多一分,他人頭落地,少一分,摺扇斷不會這般一分爲二,切口平整光滑。
高手。
段書恆乖了。
瞧得那石臺上的女子,這一刻,他卻是忽然笑了。
這次,栽的可夠慘啊,救命啊……
“啊……”
“啊?”段書恆愣,誰叫,他還沒叫救命呢。心思剛下,哪知道另一邊竹林之中,頓時又響起幾道慘叫。
一下子,是叫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就連那老婦歐陽主母也不例外。
妖孽看的那方情景,眼睛微微眯起,時間過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竹林之中,一人影漸漸現出。而單單就這人影身形,妖孽便是就認了出來。
“小姐?”
“去吧,晚了就活不了了。”
“是。”
夏香領着幾個下人直奔剛纔慘叫的地方。段書恆看不明白,顯然的,那些人是中了白千惠下的毒了,難道,還能救?
人影幾分狼狽,卻依然掩飾不住那本就奪目的風華,一步,一步,朝着這邊而來。而除了這唯一的出口,白千惠還真的沒有任何去路。
妖孽算的一分不差。
剎那,一張大網撒開,白千惠正居網中央。
“陰素素!果然是你!”
妖孽揉揉了柔順無比的髮絲,不以爲然,剛要張口,一個‘殺’字,卻忽然,外面春香跑了進來。
“小姐!”
丫頭的臉色奇差。
妖孽下意識合上了嘴巴,“怎麼了?”
丫頭點着腳尖迅速將事情給說了,而她說完之後,立馬是換了妖孽一臉差顏色。怎麼會是這樣……
“小姐?”人就要來了!
衆人看着妖孽,只等着妖孽一句話而已!
卻不想,妖孽拂袖一擺。
衆人愕然。
事情有變!
衆人相看,似乎都從各自的眼裏得到了什麼,下一秒,該退的人頓時全部消失!就連那將刀架在段書恆脖頸上的刀疤漢子也消失了,雖然,很是不捨。
這些人訓練有素,段書恆見得,跟御林軍根本就沒啥區別。
冷刀一去,壓迫感當即消失,段書恆暗鬆了一口氣,不然,真到時候,他這個王爺還真的需要報上名號才能自救,不過,那主肯不肯輕易放手倒還是個未知之數。
手裏的分量輕了一半。
看着那隻剩半截的摺扇,段書恆這才覺得不是做夢。
這樣的女子,他生平第一次見到,就連母後似乎都有些不及。
“哼。”白千惠先怔,後冷笑,“怎麼,不敢了嗎!”
“你說是嗎?”妖孽的懶調,眸子裏淡的就像看死人。只是那表情,失了所有的顏色。明明就要大四喜的糊牌,偏偏突然讓人給自摸了。她老人家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白千惠被塞,自然不是不敢!
“今個兒得回去拿柚子葉好好洗洗。”妖孽很是煩惱地撫額,好像人生進入了灰暗。“前輩,晚輩先回去洗澡了。”
“……”春香。
“……”白千惠。
“……”段書恆。
“……”一杆心腹下人。
“吱……”
禪房的門忽然在這個時候無人自開,而老婦等人分明還在幾步之外,驟然,一隻血手從裏面伸了出來!
歐陽家的人立馬將老婦護在了中心。
慕容府的人則是迅速向妖孽靠去。
但是,意外是那院口突然一幫官府侍衛蜂擁而入,將這偌大的地方當即包圍了起來……
沒等人看清楚禪房裏的那隻血手是怎麼回事,一羣官兵就這麼‘殺’了進來,人數之衆,頓將所有人給包圍在了裏面。
“小姐?”春香輕道,看這陣勢,分明不對。今兒個的衆多消息中,可是分明不包括這一出!
“沒事。”
妖孽眸光淡淡,安慰她道,官兵之後,幾人首要頓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江南總督羅成鶴,旁邊的那個,是陸路提督林少峯,至於後面的,都是一些芝麻綠豆的小官。”丫頭皺眉解道。這麼一大串牽出來溜達,是誰都往不到好的方面想。
“一文一武。”
“是。”
她招來的?
妖孽微微側過頭,白千惠狼狽一身,一人站在那兒,形單影隻之餘,此刻說她是上官主母,還真的沒幾人信。
果然,人靠衣裝啊。
只是,看她眉宇中的神色,顯然對這突然而來的官兵也並不知情。也是,怎麼可能是她喚來的。既然不是她,也不是她自己,至於前輩……顯然也不是。
不是她們,那麼……是誰?
只見數十官兵徑自往那血手出現的禪房跑去。
一下子,妖孽似乎猛地想到了什麼,可是,來的太快,她,抓之不及。
“羅總督,這是什麼意思?”歐陽主母當先開口,她一說話,將她護在中心的歐陽家奴頓時爲其讓出了一條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