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山坡頂上而去, 不多時便走到了接近下午時哈利和西裏斯談話的地方,金妮看見原本的自己果然站在那裏, 眺望着遠方,臉上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從現在的角度, 她清楚滴看見當時的自己,在看見湯姆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像是警戒、又像是——欣喜?她猛地一驚,爲自己也沒有察覺的那意外的情緒而感到一陣恐慌,像是有什麼事情超出了她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她身邊的湯姆則帶着些微戲謔的表情,突然偏過了頭:“金妮, 你說我應該怎樣才能讓現在的你知道你的存在呢?”說着, 他也不等她回答,直接伸出手,掀開了隱形衣的一角,拉出她的一縷頭髮, 輕輕湊到嘴邊吻了一下, 並滿意地看着不遠處的那個金妮突然變了臉色,而身邊的這個則惱怒地拉回了自己的頭髮,再一次拉密了隱身衣。
知道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湯姆在朝着山坡上的金妮揮了揮手後,伸出手攬上了身邊金妮的腰:“那接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說着,他便帶着她直接幻影移行了。
當停下時, 他們已經在小漢格頓的裏德爾大宅裏了。湯姆放開了攬着金妮的手,順手抽走了她身上的隱形衣,看着她因憤怒而通紅的臉,優雅地彎了彎腰:“歡迎來到裏德爾大宅,我那個麻瓜父親曾經的家。”
聽到他的話,金妮眼中瞬間閃過一抹詫異,驚異於他怎麼會告訴她他的父親是個麻瓜。而湯姆顯然猜到了她在想什麼,看着她搖了搖頭:“我不是主魂,不會像他那樣以全然否定過去來逃避,也因此造成了我的存在。恐懼不會因爲拋棄而消失,只會因爲面對而戰勝,我的確厭惡那愚蠢的麻瓜父親,但我並不懼於承認他的存在,因爲他們一家的生命都已終止在我的手上,這已說明了他們的可悲。而我,還依然好好地活着,而且,會活得比他們高貴,我會掌握世界,掌握他們所不可能奢望得到的東西。”他的臉上滑過一抹狠厲,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自傲的表情上,彷彿君臨天下的君主,睥睨着衆生。
“那是你的野心與抱負,何必告訴我?”暗暗地用魔力探測了一下週圍,發現湯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佈下了限制,在知道自己逃不掉後,金妮乾脆揮了揮魔杖,爲自己召喚了一把椅子,以一種不在意的姿態地坐了下來。
看見她的舉動,湯姆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的神色,也召喚了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因爲我想要你與我一起,開創這個世界,而不是作爲一個不起眼的韋斯萊,躲在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的光芒後面。”
“我沒這個慾望,也不覺得有這個必要。”金妮避開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回答着,努力斂去了因他的話語而激起的一絲悸動。
“不,你也有野心、也有慾望和抱負,只是被你自己壓制而下,而刻意隱去了你自身的光芒。”湯姆卻不容她的躲閃,伸出手定住了她的身形,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熾熱和堅定。
“我沒有,我的確沒有任何慾望。”面對他的試探和邀約,金妮別過臉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感覺有些狼狽地想躲開他直視而有着壓迫感的目光,那種目光,似是能洞察到她內心最深處的隱祕。
“不用否認,金妮,我們是一類人,我瞭解你,就如同你瞭解我一樣。”湯姆的語聲突然轉爲輕柔,伸手撫上了金妮的臉,微微有些灼熱的指腹慢慢滑過金妮的兩頰,看着她有些意外而怔忪的樣子,緩緩綻開一個笑容,深邃黝黑的眸子像是帶着蠱惑,突然低下頭,吻上了她的脣。
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仍然沒有預兆、沒有詢問,只是霸道而強勢地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在意識到他在做什麼後,金妮試圖推開他,卻被壓制得無法動彈,湯姆微微離開她的雙脣,有些輕喘地低聲呢喃一句:“金妮,你註定屬於我,合適如此。”接着,再次吻了上去,輾轉着不留一絲空間給她。
金妮費力地想伸出手拿出魔杖,卻被他緊扣着雙手,然後懲罰似地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感覺像是被抽離了所有空氣,才被他放開了手。滿意地看着她憤怒卻反抗不了的表情,湯姆的表情甚至是稱得上是非常愉悅:“金妮,你拒絕不了我,與其說是無法拒絕,不如說,是無力拒絕,因爲你也明白我們之間的契合。從偶然的相遇,到靈魂的鏈接,巧合太多就是必然,你必然將和我的命運聯繫在一起。”
“不,我不相信命運。”金妮難得感到有些混亂,搖着頭試圖用最堅定的態度來說服他,更說服自己,“裏德爾,你自己也不相信命運,所以你纔會反抗。因此,你更不要用所謂命運來作爲對我的說辭,你難道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那如果不相信命運,不是更可以說明命運是在我們自己手上,由我們自己創造嗎?”湯姆步步緊逼,“如果命運可以由我們自己擺佈,那麼,我想要你,我相信憑我的能力,將會有更大的可能實現我的願望。”
看着他一臉盡在掌握中的表情,金妮突然驚覺到自己還是掉到了他的算計之中,被他掌控了自己的情緒、左右了自己的思路,纔會由他主導了話題,將她逼到了無可反駁的地步。因此,她乾脆地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終於恢復了一片清明:“可惜,我自己的命運由我自己掌握,而我的願望與你背道而馳,我不想有這樣和你捆綁在一起的命運。”說着,她抽出魔杖頂住了湯姆的胸口,“讓我離開,我需要及時趕回霍格沃茨,否則當發現我失蹤時,我想可能會追蹤而來的人中,大部分會是你不希望看到的人。”
湯姆輕輕移開了她魔杖的杖尖,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揮了揮手,撤去了裏德爾大宅周圍的限制,對她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金妮有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在經過再次探查,發現他果然撤去了所有禁制,並沒有阻攔她之後,她決定先拋下所有的疑惑,在他可能反悔前,立即走出裏德爾大宅,幻影移行離開了。
看着她離去的身影,回想着她某些細微的舉動,湯姆明白,那意味着她並不如表面所說的那麼肯定與決絕,而他所要做的,就是盡力讓她無法逃避,包括無法逃避她自己的內心,無法逃避他。因此,他微笑着坐在了椅子上,悠閒地交疊起了雙腿,輕聲自語着:“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究竟誰能主導這命運的發展。”
回到霍格沃茨後,金妮一度暗自惱恨自己當時的失控狀態,差點被他點穿了真正的自己。但幸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湯姆並沒有再來找過她,讓她能在這沒有干擾的情況下,平復自己的心情,儘可能地調整着自己的狀態。
當暑假漸漸臨近,《預言家日報》上在不起眼的角落裏,一些關於巫師的非正常死亡報道卻開始慢慢多了起來,而結尾往往都是一句含糊其辭的“具體原因尚在調查中”。雖然都是被一筆帶過的邊角小新聞,可卻是連日來連續不斷,這詭異的現象,讓一些有心人開始注意了起來。聯想到當初voldemort初崛起之時,《預言家日報》上也是這樣先是小篇幅報道漸漸多起來,並最終發展成頭版頭條、連篇累牘的報道,一些敏感的巫師開始紛紛揣測是否這昭示着什麼不詳的發展。
金妮在早餐時照例瀏覽完了報紙後,猜測着這些可能都是主魂搞出來的動作,意在引起魔法界的恐慌,並逐步宣佈他的迴歸。而湯姆這陣子沒有找她任何麻煩的原因估計也在於此,他可能正在暗地裏和主魂互鬥着,各自爭取着自己的勢力。因此,她安心地準備着自己的考試,並暗自期盼着他們兩人的鬥爭越激烈越好,希望到時候兩敗俱傷了,能讓鳳凰社最後一舉成擒。
只是,讓金妮想不到的是,在幾天後的《預言家日報》第一版,卻赫然刊登出了湯姆的全身照,配着麗塔·斯基特一貫誇張的筆調,將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展現在了魔法界衆人的眼前。一時間,曾經霍格沃茨的優秀學生、不久前剛回到英國的斯萊特林後裔這個稱號,在沉寂已久的魔法界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引發了無數的好奇目光。他俊美的容貌、出色的魔力,以及與各大貴族家庭良好的關係都成了衆人茶餘飯後的消遣談資,也讓鄧布利多對此有些措手不及,顯然他沒有想到湯姆會乾脆以這樣公開的方式,換個身份迴歸。
鄧布利多沒有確切的證據指證湯姆就是voldemort,而且在主魂頻頻搞出種種舉動的如今,更是可以在湯姆有心的引導下,撇清他與主魂的關係,徹底拋棄voldemort的身份從新來過。而更讓鄧布利多煩惱的,是湯姆顯然已經蓄謀已久,纔會在魔法部打下了良好的關係,順利地爲他的新身份做好了鋪墊,並以全新的面貌重歸魔法界。而據他猜測,如今湯姆控制的那部分食死徒,可能纔是食死徒中比較高層的大貴族,也是在魔法部比較有影響力的一部分,而主魂那個真正的voldemort,可能只剩下了一部分願意跟隨他的瘋狂舉動肆意殺戮的小貴族了。
當暑假終於來臨時,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名字已經在魔法界成爲了一個新崛起的新貴人物。而伴隨着主魂越來越頻繁的各種謀殺行動,湯姆甚至在公開場合表示,即使他僅是一個初回國的巫師,但也對英國魔法界有着深切的感情。因此,他將協助魔法部,探查這些兇殺案的幕後真相,並願意爲解除民衆的恐慌而效力。這樣的宣言,無疑爲他的形象又增添了更多的正面美譽,也凝聚了更多的期盼。
而當鄧布利多聽到這樣的消息,明白湯姆可能是已經做好了基本的應對準備,將對主魂正式宣戰了。因此,在暑假中,那些少部分知情人士——鳳凰社的所有成員,齊聚在了格裏莫廣場12號,爲目前這越發奇怪而複雜的局勢,商討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