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魯道夫斯戰戰兢兢地再次來到了裏德爾大宅,在湯姆冷厲的目光中, 顫抖着遞上了一封信:“這是主人讓我轉交給您的。”
“主人?魯道夫斯,你改口改得真快啊。”湯姆把玩着魔杖, 臉上不辨喜怒。
魯道夫斯幾乎將身體貼在了地上,臉上冷汗津津:“我,我只是聽從貝拉的意思,我什麼都不知道。”同時他暗咒着主魂,竟然硬是逼着他前來送信。
“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你甚至連貝拉也不如。”湯姆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你甚至不配我動手。”難怪主魂會選擇讓他送信, 這樣愚蠢無用的人,的確是死了也不可惜,想必主魂也是根本看不上他。
只是魯道夫斯卻毫不在意湯姆對他的輕視,他只是欣喜於終於撿回了一條命, 但又怕湯姆會又改變主意, 因此急急地行了一個禮,便立即離開了大廳中,甚至來不及對着周圍的其他食死徒看上一眼。
湯姆看着魯道夫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走出裏德爾大宅後,隨手拿起了桌子上他剛送來的信,取出了裏面的羊皮紙,同時揣測着這個時候,主魂送信給他的意圖。只是, 在他看清了信中所寫的內容之後,他猛地一僵,爲這裏面超出了他預料的內容而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湯姆:
金妮在我的手中,換她回去的要求很簡單,一是那個預言球,二是交出你手上所有的魂器,否則,你將只能看到她的屍體。
lord voldemort
這不合常理,湯姆有些懷疑地思索着金妮的舉動。他在前一陣子,的確刻意地在衆人面前營造了對金妮極度寵幸的假象,目的就是迷惑主魂,讓主魂以爲他是失去了理智,從而減少對他的防備,讓他能從容地進行暗中的佈置。同時,他也以金妮爲餌,讓他找出那些對他懷有二心的食死徒到底是誰,並及早地清理掉那些奸細。爲此,他甚至故意多次外出,而將金妮獨自囚禁在裏德爾大宅中,等待着已經投向主魂的人來對金妮下手。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金妮竟然真的肯輕易地就跟貝拉走,讓他差點錯過了攔截他們的機會。而且在打鬥中,她竟然還會幫着貝拉他們,一起對他動手。或許,這些還可以解釋爲是金妮想趁這個機會逃離他,可最奇怪的是,在離開裏德爾大宅後,她竟然會真的被魯道夫斯帶去交給了主魂。他絕不相信憑金妮的實力會打不過魯道夫斯,因此,她這次的被囚禁,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但無論金妮在計劃着什麼,他都不準備讓她有實施的機會,既然她選擇了堅持和他作對,他就不會讓她如願,更不會讓主魂如願。想到這,他睜開眼掃視了一下大廳中一直安靜地等候他的命令的食死徒們:“去給我查一下,金妮·韋斯萊是否真的在那個背叛者的手上,她目前的情況是否還安好。”
在所有的食死徒紛紛應是,並行禮後準備離開時,湯姆突然出聲叫住了走在最後的馬爾福:“盧修斯,你留一下。”
盧修斯的心猛然一沉,有些心虛地回過頭:“是的,主人。”
湯姆不動聲色地注視了他良久,最後開口道:“同樣作爲魔法部的官員,我記得你和沃爾頓·麥克尼爾的關係還不錯吧。”
“只是一般的朋友關係。”摸不清湯姆的意思,盧修斯謹慎地回答着。
“一般到你猜到了他是我派在那個背叛者那裏的臥底?一般到他會告訴你那個彼得·佩德魯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湯姆調起了魔壓朝着盧修斯正面而去,猛地壓制住了這個狡猾的鉑金貴族。
盧修斯頓時知道了自己私底下的那些小動作全都被湯姆知道了,立即恐懼地跪了下來:“主人,我錯了,我不該去好奇那些不該我知道的事情。”
“你更不該去把這些情況告訴可能是叛徒的貝拉,用來試探我的態度,證實你的猜測。你不要告訴我,你沒看出貝拉最近的種種可疑行徑。”湯姆語氣中的憤怒更爲明顯了,讓盧修斯幾乎以爲下一秒就將是一個鑽心咒的懲罰。可沒想到的是,湯姆突然收起了魔壓:“不過,念在你一向還算忠心,沒有做得太過分的份上,我這次就先不懲罰你了。”
盧修斯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然後在接觸到湯姆的目光時,立即再次恐懼地低下了頭。看見盧修斯的神色,湯姆滿意地繼續說道:“這次,就由你直接去告訴沃爾頓·麥克尼爾,讓他隨時關注那個背叛者的行動,以及金妮的情況。”
“那需要他做什麼嗎?”盧修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讓他找機會救出韋斯萊小姐?”
湯姆微微停頓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不,不用做任何事情,更不用去救金妮。”
盧修斯震驚地抬起頭:“不用救韋斯萊小姐?”他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看到湯姆緩緩點了點頭:“既然她落到了那個背叛者的手裏,那她的生死安危,只能讓她聽天由命了。讓麥克尼爾隨時關注着,有什麼消息及時回來稟報即可。”
“可是,爲什麼不讓麥克尼爾找機會救回她呢?”盧修斯不解地問道,然後在看到湯姆的神情後,馬上伏低了身子,“對不起,主人,我不該多問的。”
“這沒什麼關係,其實原因你應該想得到。”湯姆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緊張,“麥克尼爾還有用,如果讓他想辦法救金妮,一定會暴露他的身份,那對我們的計劃並不利。”
聽到湯姆的話語,彷彿根本不把金妮的安危放在心上,盧修斯生生打了個冷顫:“我明白了,主人,我馬上去通知麥克尼爾這件事。”他行了個禮,然後在湯姆的同意下,幾乎是有些惶恐地告退了。
在盧修斯離開後,湯姆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讓所有的食死徒都去打聽金妮的消息,無疑可以迷惑主魂,讓他以爲他真的是急得手足無措了,這也可以讓麥克尼爾的任務進行得更爲順利。而讓盧修斯去通知,也可以藉此警告他一下,讓他不敢再妄動什麼小聰明。只是,最後的難點,則是金妮的生死。
想到這,他的手漸漸收緊,第一次感到有些莫名的煩躁,卻依然堅持着用理智去控制自己,堅信自己這樣的選擇是最正確的。以他對主魂的瞭解,他賭主魂在得到實際的利益前,不會真的殺了金妮,這也爲他贏得了緩衝的餘地。
但如果主魂真的超出了他的預料,真的在他的拒絕之下,震怒地殺了金妮泄憤呢?湯姆明白的確有這個可能,卻也明白自己別無選擇。不能對主魂妥協,尤其不能爲了這個小丫頭對主魂妥協,他絕不會爲一個不能忠誠於他的女人亂了方寸。所以,金妮的生死只能交由天定,而他最應該選擇的,則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至於金妮,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湯姆放棄,或者說,她也從未期待過湯姆能來救她,因此,她只是安靜地呆在地牢中,而沒有採取任何的行爲。只是,她苦笑着想到,她被囚禁的地方,環境卻是一個比一個差了。
她的過分合作和冷靜,讓voldemort不由有些意外,但當他知道湯姆已經發動了所有食死徒打聽着金妮的下落時,他以爲湯姆已經開始急着想救回金妮。於是,在輕視着他爲一個女人而做出的愚蠢行爲時,他還是加派了人手,加強了對金妮的看守,讓小巴蒂與彼得一起,守住了地牢的門口。
每次小巴蒂進去送飯時,金妮總冷笑着看着他,直到那天,他終於有些忍不住金妮那嘲諷的表情,在放下餐盤的同時,憤怒地瞪了她一眼:“小丫頭,你看什麼。”
金妮眼中滑過一絲算計得逞的神色,從容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誰,巴蒂·克勞奇,與你父親同樣的名字,在三強爭霸賽中冒充你的父親做裁判。”
聽到金妮的話,小巴蒂有些驕傲地抬起了頭:“的確,但我與我的父親不同。我是主人最忠實的僕人,幫助主人抓到了哈利·波特。”
“只是‘曾經’抓到了哈利·波特,後來還不是讓他被救走了?”金妮故意輕蔑地說道,然後滿意地看到小巴蒂臉上浮現出惱羞成怒的神情。於是,她再度火上澆油:“而且,我所知道的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是被自己的父親親手送進了監獄,又讓自己的母親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救出的悲劇。”
小巴蒂渾身顫抖了起來:“我的父親纔是悲劇,他的一生什麼也得不到,最後還不是被我給殺了。而我則不同,我跟隨着最偉大的主人,他將給我最大的榮譽,來嘉獎我對他的忠誠,來讓衆人敬仰我。”
“不,你根本沒有戰勝你的父親。”金妮卻搖了搖頭,,以一種憐憫地口吻說着,“你的名字是沿用他的,你能混進霍格沃茨也是用他的身份,甚至你殺死他,也只不過他是你的父親,對你沒有防備而已。巴蒂·克勞奇,你永遠只是第二個巴蒂·克勞奇而已。”
“你胡說,我父親根本及不上我,他只會迷戀權勢,根本沒有信仰。而我不同,我是在跟隨主人開創一個偉大的事業,爲了純血的榮耀。”小巴蒂的語氣越發急促,不知道是想說服金妮,還是想說服自己。
“開創事業?你只是最忠誠的‘僕人’,‘僕人’而已。”金妮的口氣越發輕蔑,“據我猜測,當初哈利的第二項比賽時,給多比送去腮囊草,讓他交給哈利的應該是你派去的閃閃吧。在明知你已經加入了食死徒,甚至殺了你父親的情況下,她依然跟着你,遵從你的每個指令,這也算是最忠誠的僕人了吧?”
聽懂了金妮的暗示,小巴蒂的面目終於扭曲了起來,表情越發猙獰。而金妮則知道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再故意加上了一句:“是不是在你的主人的眼裏,你也就是一隻和家養小精靈差不多的存在呢?”
“不,我不是,我是主人最信賴的手下,他最得力的手下。”小巴蒂暴怒着抽出了魔杖,“死女人,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了。”
終於激得他喪失了理智,金妮滿意地站起身,也抽出了魔杖,最後挑釁地問了一句:“巴蒂·克勞奇,你真的敢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