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就這麼答應下來,第二天起牀的時候還是略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和這個莫名其妙住在一棟房子裏的人要怎麼以未出世孩子的父母親的身份相處……
好容易做好心理建設下樓,那個正繫着我的圍裙站在廚臺前,還是一件雪白襯衫,身段一流……聽見我下樓的響聲便回頭給一個微笑,示意我坐好……
原來並沒有什麼改變嘛,果然和這人相處是一件十分輕鬆的事情。
喫完早餐,趙凡纔開口提議說帶我去A市做個檢查,言語之下很小心翼翼的樣子,大概是擔心會觸了我的忌諱……
我倒是不覺得什麼,也不是非A市不可,但是懷孕的人總不好坐太久的車,周邊的城市也的確沒有幾個的醫療水能和A市比的,所以就A市吧……
趙凡倒沒有想到我會這麼爽快地答應下來,在那裏愣了半刻,纔想起來收拾飯桌,不過十分的雀躍,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家裏收拾妥當,又取了便當和一大堆出行的用具。我看他大包小包的樣子,實在很忍不住聯想到家庭婦男這個詞,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趙凡也不覺得什麼,只是望着我,一臉的寵溺……
車自然不能用趙凡的那輛,實在太過招搖,不說他是緝拿要犯,就是我,聽趙凡說也是趙嘉奕前陣子搜索了好一陣子的目標人物。所以只能把目標定格在房東的那輛大衆上……
房東看見趙凡家庭主夫的打扮也是嚇了一跳,又聽他說是帶我去做產檢,更是愣的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過了好一會反應過來以後,盯了我好一會,然後一把跳過去就抓了趙凡的領子,恨恨道:“是你乾的?!你這個混蛋、混蛋……”
我在一旁傻傻地看着房東赤紅的眼睛,還有不斷揮舞着卻終究沒有落下的拳頭,突然覺得心裏面什麼動了一下……
趙凡卻依舊的坦然,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直把房東赤紅的雙眼給看淡了下去,徒留下滿眼的頹然……
房東最後放開趙凡的衣領,一把把鑰匙扔在沙發上,徑直上了樓……
我突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悲傷,回頭看趙凡,那人卻回給我一個極懵懂無辜的眼神,站在那裏,完全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然後過來拉了我,出門、關門,十分的優雅……
一直到車子開進A市,我覺得我心裏面那一點點憤怒和哀傷才平靜下來,轉頭看一眼身邊一直戰戰兢兢的趙凡,我突然笑起來——和一隻狐狸精生氣,我這算是什麼,自找煩惱麼?而且趙凡這樣也未必就是錯的,這樣的事情拒絕比曖昧要好,完全不懂要比拒絕要好,趙凡的功力深厚,想必不會讓人太過傷心的。
……
從檢查室出來,趙凡馬上就迎了上來扶住我,呵……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的周圍護士豔慕的目光,送我出來的護士馬上說,“太太,您真的是好福氣,寶寶這麼健康,老公又這麼帥……”
我聞言頓了一下,抬眼看身邊的趙凡,想不到這人的臉竟然紅了起來,抓着我的手卻有點緊,激動地說,“{怎麼寶寶很健康嗎?什麼樣子,我可不可以看一看?”
周圍的準媽媽和護士一下子都笑了起來,我忍着笑把超聲波照片給他遞了過去,這人寶貝似的在上面摸了又摸,只差沒有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親上去了。我是最心軟的,看他這個樣子,自然又把他的不好都給忘記的乾乾淨淨,只覺得憐憫更深了一點……
因爲一切都很順利,所以沒有用上趙凡的便當,中午前就回了家。但是趙凡那輛停在院子裏的寶馬卻不見了,我們的門把上倒是別了一封信——是房東的。
我看完信幾乎有點哭笑不得,要說這人是藝術家心性實在不錯,竟然就這樣把人家的寶馬給拿了出去,只留了一句話——我去旅遊了,院裏的車我先開走了。
趙凡倒是沒有說什麼,我想他可能比較高興不用再煮三個人的飯菜,錢一類的事情對他來說倒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