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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倆倒黴孩子[下]
火巖獸。
厚度是司徒的兩倍。
寬度是司徒的三倍。
高度是司徒的四倍。
硬度……無法目測。然而那個類似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外觀上還附帶噴火效果的表面怎麼看也不是好相與的。“不能強攻只能智取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司徒叨唸着——實際上這個時候她腦袋裏的狀況和一鍋熬了十小時的粥沒有什麼本質必然的區別除了能語言功能尚未完全關閉以外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可以使用的功能了。
“王虎!上啊!”(注一)火巖獸的主人尼德蘭大喝一聲。
火巖獸一躍而起咆哮着向司徒衝過來。
“司徒小心!”來福趴在擂臺邊在一片倒彩聲中叫得無限揪
司徒的瞳孔陡然一縮就在火巖獸衝到面前的前一刻“唰”地現出了原形撲拉撲拉掙扎地飛出了火巖獸的攻擊領域。
“嘖!”尼德蘭皺着眉頭跺腳。
人羣中爆出一陣讚歎聲:“譁——會變形啊“我也想要一直會變形的……”
“是烏鴉啊!”
“東方來的烏鴉啊……”
來福張着嘴愣了一陣抓着胸口的手漸漸鬆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司徒!加油!”
司徒“嘎”地叫了一聲權當回答——要加油也要有油可加纔行啊……
司徒繞着擂臺盤旋着。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隻被運到貴州的驢子就等着一叫一蹄之後被人斷喉盡肉了(注
火巖獸伸起粗壯地手臂遲鈍地在空中揮來揮去。
擂臺上空。司徒眯起眼仔細打量:擂臺本來就不大火巖獸巨大的體積佔據了擂臺的三分之一。(電腦小說站更新最快)。遲鈍而緩慢地動作雖然極具壓迫感然而實際攻擊效果卻有待考量。
司徒拍了拍翅膀——雖然翅膀比起其他飛行系的式神來說自己並不能算靈活但要在敏捷上壓倒眼前這個土木工程系(?)畢業地傢伙。是綽綽有餘了。
有贏面。
司徒深吸了口氣猛地俯衝下去“唰”地擦過火巖獸的頭頂——衆人甚至還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她已經回到了火巖獸夠不到的高度繼續盤旋。
火巖獸“嗷——”地叫了一聲瘋似地在空中胡亂地抓來抓去。仔細一看它的臉上沒有巖石覆蓋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淺淺地傷痕。
“好!”來福拍着擂臺大叫起來。
尼德蘭氣得頭都豎了起來:“你個吊車尾的死小子別得意!看等下打得你滿地找牙!”
“哼!”來福別過頭去不理會他的挑釁。只是衝着司徒叫加油。
一擊得手司徒冷靜下來看準時機。重複地用了幾次突擊。
火巖獸臉上的傷痕越來越多一邊的尼德蘭起的把書包都摔了。來福漲紅了臉。撲閃着紫色的眼睛眼眶裏擠滿了驚喜:“司、司徒!加油!”
司徒衝他點了點頭——不知道他看見沒有。
局勢固然好的。但是要得勝卻仍是不容易:火巖獸的防禦太高司徒地攻擊又薄弱得可憐這一下兩下的輕啄除了激怒火巖獸以外根本不能起到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怎麼辦呢?
翅膀處傳來微微地痠疼——司徒知道自己的飛行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能戰決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
戰要怎麼戰?
除了啄意外這個形態能動地攻擊只有一個“羽針”而已。“羽針”地攻擊力或許比單純的物理攻擊高一些然而……攻擊地距離太短……
司徒飛得近了一點險險擦過火巖獸的頭頂在幾乎被火巖獸抓到的距離又陡然直升——難度極高的動作帶來了翅膀的巨大壓力……不行這樣的距離都會被抓住的話“羽針”要靠的更近動的那一秒一定會……
司徒不敢想。
這樣的龐然大物這樣堅硬而不時噴射着火巖的軀體——隨便被擦上一下就是半條小命……
再找其他方法嗎?——
翅膀更痛了。
能堅持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還是放棄吧……優勢情況下自動放棄比較好吧……
“司徒!加油!”
司徒回過頭——看到來福的臉整個趴在了擂臺邊的透明魔法隔牆上被壓得變了形。興奮的眼睛裏滿是期待:“加油!”
好吧。
司徒暗暗歎了口氣。
怎麼說活了這麼千多年也該瘋狂一次了。
“吶主人”司徒在心底說“看好了這個算是見面禮。”
“咔啦”幾聲司徒狠狠地咬下了自己翅膀上的幾根羽毛嗖地向火巖獸擲去——火巖獸果然被羽毛吸引忙不迭地轉過頭去衝羽毛們噴火——
這時司徒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以雷霆之勢向火巖獸劈去——空中留下一條墨色弧形的軌跡——“羽針!”大喝一聲懸停在火巖獸面前金色的魔法效果照亮了整個擂臺。
一瞬間大家都安靜了。
“唰唰唰!”黑色的針齊齊射進火巖獸的面部——下一秒暴走的火巖獸把尚未從施法狀態中解脫出來的司徒一掌拍落在地。
司徒重重跌在地上“吧唧”一聲像一灘爛泥一樣——然後恢復了人形鼻青臉腫吐着血“司徒!”來福大叫一聲狠狠捶打着擂臺邊的魔法隔牆“司徒!放我進去司徒要死了!”
死孩子說什麼呢……
司徒一邊咳一邊想。
我哪裏死得那麼快……
最多八成……死麼……——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
“不可以哦”安德魯教授按住他的手“這是召喚獸對決。”
火巖獸終於把臉上的羽針都拔了下來——然後找到了司徒的位置。
緩慢的一步一步帶着死亡的氣息向司徒逼過去……
真是的——司徒在心底哀嘆——好不容易出國一趟連旅遊都還來不及就已經要掛點了……這算是殉職吧?會有撫卹金吧?說起來自己的受益人填的是誰呢?火巖獸揚起了巴掌。
司徒抬起了頭——
她準備最後看來福一眼。
真抱歉啊死孩子我好像真的……
火巖獸的手臂在空中揚起強勁的風。
司徒閉上了眼睛。
卻遲遲沒有落下。
人羣中響起了嘈雜由小到大。
司徒偷偷睜開眼——然後她愣住了。
來福單薄的身軀擋在她面前單手支擋住了火巖獸的胳膊——天知道他是怎麼越過魔法防護壁的只知道他的一隻手臂在火焰的灼燒下滋滋作響紅腫翻着水泡彷彿已經熟了。
他的聲音傳來果決地堅毅地:
“我絕不允許你欺負我的司徒!”
注一:王虎的名字實際上是《銀英》裏畢典菲爾特的旗艦名。
注二:典出“黔驢技窮”黔是貴州的舊稱其他請參考宗元-柳先生的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