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八章天策羣英——
李建成父子回到東宮時,天s-已經黃昏,太子殿下帶着承明去鄭妃的寢宮喫晚飯。
李艾喫飯的時候精神好的很,跑來跑去,一刻也不安生,看來李承明的擔心純屬多餘。鄭妃知道了皇帝的賞賜後,喜悅之情更是溢於言表。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與此同時長安城的另一邊,宏義宮秦王府,李世民的書房裏聚集着李世民、長孫無忌、杜如晦、房玄齡、侯君集,他們在討論的自然是裴寂和李建成連姻的事。
“諸位對裴老相國和太子連姻的事,都有什麼看法,說說吧!”李世民嘴角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說道。
長孫無忌輕輕地咳嗽了聲,說道:“陛下和裴寂的交情,朝野盡知,陛下此舉一是讓太子的追隨放心,他老人家沒有易儲的打算,二是讓殿下您的支持者死心,讓大家放棄立你爲主的心思。
“克明,說說你的見識。”李世民瞥了一眼一直低頭喝茶,悶聲不語的杜如晦說。
杜如晦放下手中的茶盞,抬頭說:“輔機言之有理,這的確是陛下的心思,不過諸位以爲裴老相國會因爲和太子連姻就倒向太子嗎?”
侯君集聞言怔了怔,抬頭向四周看了看,卻見李世民目光炯炯,正盯着自己,急忙一揖,脫口答道:“大王,臣以爲裴老相國不會到向任何人,他效忠得只是皇上,只要太子犯錯,大王還是有機會得。”
房玄齡點了點頭:“侯將軍說得是,朝廷中蕭相公、宇文閣老、陳閣老都是可以信賴的盟友,外面趙郡王、任城王、燕王、李靖、李世勣這些實權人物中,趙郡王與李世勣跟裴老相國一樣不會到向任何人,任城王一直支持大王,燕王是太子心腹,可大王對李靖救命之恩,臣以爲可以派人去聯繫聯繫李靖探探他的口風。”
“喬松(房玄齡的字說得是,不過我以爲要探李靖的口風,大王得親自寫封信。”杜如晦皺起眉頭說道。
李世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水,道:“你們誰還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別藏着掖着。”
侯君集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看了看李世民,故作遲疑狀,咬着牙道:“大王,臣下以爲,這次大王提調諸軍,去綏州抵抗突厥就是個好機會,大王留在長安猶如龍游淺水,虎落平原,英雄無用武之地,這次統領大軍出徵對大王來說不正如入海的蛟鯢出籠的鴻鵠——”
李世民默默聽了半晌,臉上神s-卻是越發凝重了,待侯君集說完,他嘆了口氣,說:“你們怎麼看?”
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此議不妥,大王斷不可如此,抵抗突厥本來是爲國分憂,尚若藉機統領大軍不歸,讓太子奏上一本說大王外託禦寇之名,內則總攬兵權,成其篡奪之謀,到時候皇上一紙令下,大王就會四面楚歌。”
房玄齡捻着鬍鬚道,點點頭:“說得對,一走此路,大王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現在東宮得寵是汝南王,我們可以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在東宮內部找破綻,他不是後日要隨大王出徵嗎,到時候就有機會了。”
李世民一笑:“喬松,這麼說就是你心裏有人選了。”
“李承明的舅舅,鄭文信,此人一心想振興鄭家m-n楣可以利用。”房玄齡應了聲說道。
侯君集嘿然笑道:“喬松兄,此言差矣,那鄭文信是太子的小舅子,他放着太子那根粗tuǐ不抱,卻來幫我們,除非他腦子糊塗了。”
杜如晦搖了搖頭道:“不,鄭文信的姐姐是側妃,即便李承明再得寵他也說庶子,如果他日太子繼承大位,於禮法來說,立嫡立長汝南王都沒有機會,那時候汝南王的日子會比大王今天還難過,這一點,鄭文信不會不知道,況且鄭文信是習武的,想在軍中有所發展,秦王纔是他最理想的選擇。
李世民點了點頭:“侯君集,這件事你去辦。張亮那的進展怎麼樣了?洛陽是我們的退路不可有失。”
侯君集應了聲是,道:“張亮在洛陽非常順利,無論當地的還是附近的,聽說秦王的招募都紛紛來投,洛陽附近的豪強大戶都表示唯秦王之命是從。”
“大王,這兩年與東宮的明爭暗鬥,我們總是處於下風,是因爲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地方,**,太子、齊王之所以屢屢得手,除了皇帝的支持外,**的枕頭風纔是最重要得。”房玄齡長嘆一聲說到。
長孫無忌站起來,連連點頭,長嘆一了口氣說:“喬松兄,一語道破天機,陛下被祖宗制度和深宮f-人m-住了雙眼,遮住了雙耳,也捆住了雙手。所視皆非社稷之所視,所聽皆非萬民之所想,殿下縱然再有天樣大的功勞,恐怕終歸無濟於事!”
“輔機兄,非也、非也,太子、齊王可以收買**爲其所用,我們也可以聯合**幫我們的忙。”房玄齡搖了搖頭說。
侯君集嗤之以鼻,嘲諷道:“**,**的那些女人,和那些不男不女的人們,那個沒的過太子的好處,還能輪的到我們——”
房玄齡笑了笑,沒有理他。
“萬貴妃——”李世民,長孫無忌和杜如晦異口同聲地說到。
房玄齡點點頭說:“是,太子可以收買任何人,但永遠也收買不了萬貴妃。”
話一說完,衆人紛紛點頭認可。
萬貴妃,楚王李智雲之母,李智雲善於sh-箭,書法,棋藝高超,隋朝大業末年,李智雲跟從李建成住在河東。高祖起事時,李建成帶李元吉逃往太原,說李智雲年幼不能走遠路,沒有帶他,其實他只比李元吉小一歲,留下他的目的就是想以他爲y-u餌,掩護自己和李元吉逃走。李智雲被隋將yīn士師捕殺於長安,年僅十四歲。
武德三年,李淵將李世民的次子李寬過繼給李智云爲子,繼承王位。
萬貴妃生x-ng恭順,賢良淑德又善解人意,李淵稱帝後,除了追封原配竇氏爲太穆皇後以後,沒有再立皇後,**之中一切事務都交給萬貴妃處理,也就是說萬貴妃沒有皇後之名,卻有皇後之權。
“萬貴妃年老s-衰,如果還能在皇帝面前說上話,她怎麼能讓太子得意?她難道不知道,太子其實才是害死她兒子的罪魁禍首嗎?”侯君集伸起左手,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可能是臉上落了個蚊子。
“這就是萬貴妃的高明之處,她不說並不等於她不恨太子,是因爲她知道,說了也是白說,皇上不會把太子怎麼樣,皇上爲什麼敬重她,讓她管理**,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她現在雖然不能在皇帝面前爲秦王美言,卻可以幫我們探察皇帝的想法的動作,以便我們及時做出反應。”房玄齡捻着鬍鬚緩緩說道。
長孫無忌把玩着掛在腰間的y-佩說:“大王,我看明天就讓觀音婢帶着楚王,進宮去看看萬貴妃把,不管怎麼說楚王現在是李智雲的兒子,她的孫子,以妹妹的能力,一定會說服萬貴妃幫我們得。”
李世民聽了長孫無忌的話,低垂眼瞼沉y-n片刻,嘴角浮現出了一個微笑:“我看可以,讓觀音婢多帶些珠寶首飾去,不要吝嗇。”
“李承明這幾天在幹什麼?可有消息過來?”李世民頓了頓又開口問道。
長孫無忌放下手裏的y-佩說:“他昨天去了一趟魏徵家,說了些什麼不知道,不過今天早上,他託西市的一個皮貨商,幫他從突厥打聽劉賊餘孽,王小胡的下落,這小子在招賢納士,肯定是魏徵教他得。”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將軍百戰穿金甲,三千裏外覓封候。秦王將李承明的剽竊之作y-n誦了一遍感嘆道:“好詩啊!xiōng懷jī烈,大氣磅礴,只會阿諛奉承的小人是做不出來得,看來他那天和我說的不是假話,此子xiōng懷大志,他日必是突厥之勁敵。”
長孫無忌冷冷地說:“大王說得不錯,可惜他在成爲突厥的勁敵之前,首先成爲的是大王你的勁敵。”
“大王,既然擔心他日後爲患,臣下之見,不如趁這次他隨軍出徵,在軍中把他——一了百了。”侯君集的雙眸中閃過一道寒光,語氣yīn森地說。
“住口。”李世民勃然大怒,站起來伸手指着侯君集寒聲說道:“就這點能耐嗎?他只是個孩子,且不說到時候,他帶多少護衛,就算你全部瞞過他們,或者收買他們做得天衣無縫,你以爲皇上能相信嗎?太子能相信嗎?再說一個十歲孩子,真要是把我們天策府害怕的需要背後下手的話,你們也就都回家耕田抱孩子以求自保,本王也會向皇上交出一切權利,做個逍遙王爺算了,何必在此徒費時日、虛度光yīn!”
杜如晦正顏道:“大王息怒,侯將軍也是爲大王着想,只是想法不對。”說到這杜如晦笑了笑接着說:“汝南王確實才華橫溢,xiōng懷大志,可他這些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房玄齡起頭注視了杜如晦片刻,若有所思得微微點頭:“汝南王現在深受皇上和太子的寵愛,太子妃常氏必然對此心懷不滿,我們再幫點小忙,推bō助瀾,讓東宮內鬥,太子殿下後院起火,就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我們在朝堂博弈。”
“有道理,這纔是上策,具體怎麼辦,就麻煩房杜二公了,侯君集聽到了沒有,多學着點,打打殺殺並不是唯一和更好解決問題的辦法,李承明到了軍中的安危,全部交給你負責,連塊皮都不能讓他擦掉。”李世民對杜如晦得話很是滿意。
“是,大王,請大王放心,臣下保證,他連根汗m-o都掉不了。”侯君集站起來,抱拳行禮。
“我倒是覺得侯將軍說的有道理,那小崽子,怕是不好利用,想辦法除掉他,一勞永逸纔是上策。”長孫無忌想起李承明對他得羞辱,恨恨地說。
李世民笑了笑,沒有說話,房杜二人不明就裏,心想這位舅爺今天怎麼變的和侯君集一樣了,只有侯君集向長孫無忌投去感jī的一瞥。
“行了,就到這吧!天不早了,都喫了飯在回吧!今天給你們開一罈窖藏百年的好酒,是淮安王叔昨天送我的。”李世民道。
“哦,那我們可誰也不能走,一定要把酒全喝完再回去。”長孫無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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