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心知肚明,歐陽少恭這安排必有貓膩。
但他確實需要對方的仙靈幫忙,以及也想去見見那位致使不周山坍塌的水虺慳。因此在稍作猶豫後,還是答應下來,將自己得到的兩塊玉橫碎片交予對方。
“蘭生,跟我們回去。”
接過碎片後,歐陽少恭暗自鬆了口氣,側目說道。
方蘭生眨了眨眼,請求道:“這一趟太順利了,順利的我都沒什麼感覺;少恭,我想跟着屠蘇大俠他們一起去榣山。”
“不行。”
歐陽少恭嚴肅說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要求你和我一起回去。”
“你憑啥要求我呀,你又不是我姐夫。”方蘭生也來了脾氣,叉着腰說道。
歐陽少恭屈指彈了彈他腦袋,將其直接彈暈過去,接在懷裏:“屠蘇,我們先走了。”
秦堯抿了抿嘴,笑道:“去吧,我還有一個封印地宮的活要做......”
歐陽少恭點點頭,打橫抱起方蘭生,帶着巽芳迅速離去。
“你說,他在謀劃着什麼?”
注視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嫦娥忽然傳音道。
秦堯目光幽深:“或許是想要利用玉橫吞噬靈氣,從而增強自身實力。”
“他還是沒放棄得到你體內的劍靈?”嫦娥心中一動,挑眉問道。
“不到黃河不死心,不撞南牆不回頭,只希望他能認清現實,別自討苦喫......”秦堯默默收回遠眺的目光,輕聲開口。
少頃。
秦堯首先施法封印了墓室內部,旋即帶着嫦娥與黑衣劍靈走出地宮,又將地宮入口隱於地下,並在地面上佈下一道封印。
“如此一來,即便是仙人尋覓而來,也不可能進入主墓了。”
“多謝上仙。”黑衣劍靈抱拳致謝。
秦堯微微一笑:“後會有期。
“等一下。”黑衣劍靈突然叫住他們。
“什麼事?”
黑衣劍靈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柄神兵:“上仙,我願奉您爲主,爲您殺伐。”
秦堯面露訝然神情,旋即將其扶起:“我已經有四柄神劍了,你跟着我只會埋沒鋒芒;所以,去找能掌握你的人吧。或者,做自己的主人也行。”
黑衣劍靈心中充滿失落,卻也不好強求:“恭送上仙......”
“請問你知道山在哪兒嗎?”
半晌,一座神山前,嫦娥朝向藏身於山體的山神問道。
“不知道。”山神回應說。
隔日,一條浪濤奔湧的河流旁,秦堯施法拘來河底神明,詢問道:“你可知榣山在何處?”
他知道,原劇中屠蘇是通過夔牛族的延枚獲取了山位置,又乘坐延枚大哥向天笑的飛艇,穿過雷雲之海,最終抵達山聖境。
可問題是,榣山不好找,夔牛一族更不好找,雷雲之海也沒有典籍記載。
因此,他和嫦娥只能一邊探聽榣山位置,一邊嘗試着遇見延枚或向天笑。
只可惜,結果卻不算美好......
“還有其他辦法嗎?”
目視河神踏波離去,嫦娥側目說道:“若你猜測不假,歐陽少恭正在通過玉橫強化修爲,那麼拖得時間越久,對我們來說就越不利。
“有,你等一下。”
秦堯回應一聲,暗中說道:“系統,計算導航至山的價格,以及尋找到夔牛精延枚的價格。”
【系統計算中.........
【計算完成,導航至山需要20000點孝心值,尋找延枚需要8000點孝心值。】
“尋找延枚。”
看着這顯著差距,秦堯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默默發出交易申請。
【本次交易消耗孝心值8000點,您剩餘的孝心值餘額爲51402點。】
【搜尋成功,相關地形圖已下發至幻想屋。】
看着眼前字符,秦堯心神微動,神念頓時沉浸至幻想屋內,果然看到了一副虛影般的地圖。
凝神望去,但見其上有兩個點,一藍一紅,藍點旁邊是一條大河,顯然是他們的位置。
而紅點則是在一片山川中,必定是延枚所在。
錢花在哪裏,哪裏就舒服啊!”
默默在心底感慨了一句,秦堯抬眸看向嫦娥:“感應到關鍵人物的位置了,跟我來......”
山川中。
樹樁上。
被繩索牢牢捆綁於此的少年扯着嗓子喊道:“救命,救命啊。”
一旁,正在以木柴生火的美豔婦人冷笑一聲,頗爲快意地說道:“你若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娘,或許還會有人英雄救美。但你只是一隻妖,一隻平平無奇的公性妖怪,誰會來救你呢?”
延枚:“......”
“味,味。
一片沉寂間,腳掌踩碎枯木枝的聲音驟然響起,迅速傳至兩妖耳畔。
延枚如夢初醒,忙聲求救:“救命,大俠救命。”
女妖緩緩起身,側目望去,但見一男一女緩緩而來,雖無甚強大氣勢,卻莫名令其膽顫心驚。
“兩位朋友,他是一隻夔牛,生來便是食材,若二位不嫌棄,我可以與你們分肉而食。”
正是由於這份膽顫心驚,令女妖態度十分客氣,甚至是帶着幾分淳樸熱情地招呼道。
延枚:“......”
壞了。
隨着這章魚精性情大變,自己反而從受害者變成純食材了。
“看在你這份態度上,放了他以及他的族人,我饒你一次。”迎着兩妖各自複雜的目光,秦堯微笑道。
章魚精頓時遲疑起來:“這......”
秦堯緩緩抽出焚寂劍,心念一動,熊熊烈火頓時化作劍芒,攝人心魄。
而隨着他輕輕一揮,周圍的幾棵大樹宛若草根般被斬斷開來,重重歪倒在其他樹身上。
“還有問題嗎?”收劍而立,秦堯笑着問道。
章魚精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急忙施法解開延枚身上繩索,旋即化作原型,跑向附近一條河流:“我這就去把他那些族人放了。”
“還有寶物,你也得還給我們。”延枚下意識喊道。
章魚精不敢有絲毫叛逆心理,跳入河流後,八爪紛飛,很快便將一隻只夔牛與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扔上河岸。
“還不快快叩謝這兩位恩公?”延枚大步來到這羣夔牛精面前,大喝道。
衆夔牛紛紛朝向兩人跪倒在地,口吐人言,千恩萬謝。
“都起來吧。”
秦堯揮了揮衣袖,一股仙氣頓時將所有夔牛託舉而起。
延枚心念轉動,指着滿地寶貝說道:“若無兩位恩公,我們只怕是連命都沒了,更別說守住這些寶貝了。
因此,若二位恩公不嫌棄,可以隨意收取寶貝,就算是全部拿走也沒關係。”
秦堯搖了搖頭:“我們不要這些寶物,只想向你們探聽一個地址。”
“什麼地址?”延枚詢問說。
“福山!”
延枚面色微變,陷入沉默。
秦堯明知故問:“看你這副神情,必是知曉山的,能否帶我們前去?”
延枚面露遲疑:“二位恩公,那榣山可不是什麼好去處啊。
以前我曾經去過一次,尚未進山,便被一股可怕的氣息嚇退了,猶如走獸遇山君。
秦堯笑道:“那就請你領我們去榣山腳下吧。”
“您沒明白我的意思......”延枚急切道。
秦堯擺了擺手:“我明白,但即便是那裏再怎麼兇險,我們也要去,因爲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延枚輕嘆道:“那好吧,我帶你們去找我大哥向天笑。”
“爲什麼要找他?”秦堯詢問說。
“他有飛艇,可帶我們穿過雷雲之海。”延枚解釋道。
秦堯笑了笑,意念一動,足下頓時生出一團筋斗雲,託舉起他與嫦娥身軀:“無需飛艇,我這筋斗雲一樣可以。”
延枚道:“恩公,那雷雲之海甚是兇險,飛艇上有法陣………………”
“你放心,我定能護你安全。”秦堯打斷說。
延枚咬了咬牙,硬着頭皮上筋斗雲:“那好吧,我來爲您引路。”
轉眼間。
筋斗雲劃過虛空,在延枚指引下來到一片海洋上空,旋即由一座孤島高空進入雲霧世界。
繼續穿行不久,他們便來到了孕育着無數雷霆的紫色雲層中,周圍的電閃雷鳴令延枚眼角直跳,忍不住在心中祈禱起來。
“轟!”
突然間,一道粗壯的雷霆瞄準他們三個,驟然砸落,宛若天柱降世。
“啊~”延枚下意識尖叫起來。
秦堯抬眸望去,彈指一揮,一道仙氣化作劍芒,硬撼雷霆,將其在空中驟然爆開,化作無數細小雷電,消失在三人頭頂。
“啊?”延枚愣住了。
秦堯瞥了他一眼,道:“說了不用擔心,我既然敢來,自有來的底氣。”
延枚:“......”
徒手幹爆那麼粗的雷霆,這大俠究竟是神是仙?
反正不可能是人,人類沒有這般偉力。
就在他思緒亂飛間,筋斗雲已然穿過雷雲之海,緩緩停在一座高聳入雲的神山前。
“這裏便是榣山吧?”
感應着山中那若隱若現的可怕氣息,秦堯輕聲說道。
“沒錯,這裏便是榣山,傳說中的太古仙山。”延枚回應說。
秦堯駕雲來到山腳下,輕聲道:“你便在此等等吧,等我下來後,便帶你一起離開。”
延枚心頭忽地湧現出一股衝動,想要跟隨他們一起上山。但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忍住了。
雖說在雷雲風暴下,這位大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卻無法抹平山中那位帶給他的恐怖感覺。
以至於,反而令他壓下了滿腔熱血與衝動。
未幾,秦堯與嫦娥一起登臨山巔,來到一處雲崖旁,搭眼便望見了生長在崖壁上的月靈花。
但就在嫦娥準備施法摘取仙花時,一條黑龍突然從崖壁下的海水中飛出,朝向嫦娥發出一道龍息。
秦堯揮袖甩出一道仙氣,強行砸碎龍息:“何方神聖,報上名來。”
黑龍在兩人身前化作人形,盯着秦堯說道:“你身上,或者說體內,有故人氣息。”
話音剛落,被秦堯與歐陽少恭聯手封印的劍型劍靈陡然震動起來,彷彿掙扎,又好似求救。
只不過它的這些行爲,全都被十二品業火紅蓮掩蓋了,並不能被黑龍所獲悉。
“閣下爲何組織我們採摘月靈花?”秦堯沒有詢問故人詳情,反而一句話拉回正題。
慳笑了笑,說道:“你在刻意迴避這問題?你也知道,終有一日,長琴仙靈會吞噬你的意志,從而復生?”
秦堯搖搖頭:“不是迴避,我只是對此不感興趣。”
慳想了想,道:“也罷,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還能再說什麼呢?不過,月靈花是榣山之寶,而你不是長琴,所以,你不能拿走。”
秦堯沉吟道:“據我所知,太子長琴已經轉世去了......別說是月靈花,就是這山,亦是無主之地。”
“是這樣沒錯,但作爲長琴好友,我有義務爲他守護好榣山的一草一木。”慳回應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堯凝聲追問。
慳眼中驟然神光大盛:“擊敗我,你就能得到這朵靈花了。”
秦堯卻並不想與他打,一來是因爲這傢伙確實很強,真的很強,上古時期長琴率領天兵天將都沒能擒下他,反而被他撞斷了不周山。
況且,在雙方沒有深仇大恨的情況下,幹一架沒任何意義。
二來是因爲,萬一到時候打起來收不住,無論誰傷了誰,都是一樁麻煩,就像不周山之戰的結果一樣。
“據我所知,當年不周山坍塌,你是罪魁禍首吧?”沉吟再三,秦堯詢問道。
慳面色微變:“你想表達什麼?”
秦堯氣場全開,仙道威壓瞬間飆升:“我的實力,比起長琴來如何?”
慳肅穆道:“只強不弱。”
“那麼我們如果打起來,會不會摧毀榣山呢?
你口口聲聲說,要守護榣山的一草一木,但你的要求,卻奔着摧毀山而去,這難道不自相矛盾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會跟你去其他地方,展開一場註定沒多大意義的較量?”秦堯幽幽說道。
慳無言以對。
“說說你的心願或者遺憾吧,我來幫你完成心願,或者彌補遺憾,作爲回報,你將靈花給我。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秦堯順勢蠱惑道。
慳電抿了抿嘴,忽然笑了起來,重新化作黑龍真身:
“我和長琴曾有一個太古之約,待我修成通天徹地應龍時,定要請長琴坐於龍角旁,帶其上天入地,乘奔御風,萬里遨遊。
如今你身上有故人氣息,對我來說宛如長琴轉世,或許,能代替他與我完成這一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