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馬元中就明白自己是在自討沒趣,人家姑娘壓根就不想理她。
他摸了摸鼻子,嘴裏嘀咕道:大城市的姑娘就是會擺架子。
皛皛當沒聽到,是不是擺架子,用不着他來評價。
到了密室,她將行李放在地上,開始一寸一寸的檢查,想看看之前來的時候是否有遺漏了什麼。
那些人體標本活着的時候是怎麼進來的?這個謎團也沒解開,她懷疑密室可能還有什麼隱藏通道。
村裏進活人,不可能不被現,那就只有暗道可走了。
馬元中深覺這姑娘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性子不好,他說了那麼多話,她不僅一句沒應,表情也冷漠的嚇人,像是從冰山裏出來的,一點熱氣都沒有,真是可惜這張好看的臉,也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姑娘……不對,端木顧問,你在找什麼?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
就兩個字,多餘的一句沒有。
馬元中不禁在心裏想,這姑孃的老公,到底什麼眼光,怎麼會看上這麼冷冰冰的人,兩口子是不是平常都不說話的,這還過什麼日子,還是警局裏的師姐好,長的是沒她好看,但整天笑口常開,看着就暖心,這樣的老婆放在家裏,喫飯都能多喫兩碗。
皛皛可沒功夫去管小馬同志心裏的想法,自顧自的環視着密室。
密室分爲兩間,一間是外室,專門放置手術檯、手術用具,存放屍體的冷櫃,還有放內藏陳列架,這些東西已經填埋了不大的空間,另外一間是內室,就是曹震最先現存放人體標本的房間。
皛皛推開金屬製的門扉,裏頭的人體標本早已被搬空,奇妙的是,這裏的空間比外室大了一倍,大概是爲了保證標本的乾燥,這裏安裝了抽溼機,和現今的抽溼機不同,是靠柴油動的,四十多年電器設備還不達,這樣大型的抽溼機如果用電,這村落恐負荷不了這麼大的功率,隨時可能造成周邊房屋停電,來個幾回,這密室準會暴露。
除了抽溼機,角落裏也放了很多幹燥劑,但因爲許久沒有更換,都已黴變,氣味有點難聞。,
角落裏放了一個大櫃子,鐵質的,上次來的時候檢查過,裏頭什麼東西都沒有,用途不明,又或者曾經有什麼東西,但後來都被拿走了。
至於放過什麼,呂新慶鑑定過,存放的可能是些藥水,比如福爾馬林,除此沒什麼可疑的。
“這裏就是現人體標本的地方?”馬中元跑了進來,興奮的問道。
年輕人就是這點好,初生牛犢不怕虎,也對什麼都感興趣。
皛皛依舊沒理他,並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這種人打交道,怕一開口,對方的話匣子就關不上了。
康熙已經夠囉嗦的了,她可不想再招惹另一個。
辦案的時候,她更喜歡安靜的空間,而不是有隻聒噪的麻雀在身邊飛來飛去。
“閉嘴!”她喝道。
馬元中嚇到了,瞪大了眼珠看着她。
皛皛摸摸額頭,“我的意思是你安靜點!”
“哦!”誰讓人家是顧問的,比他等級高了好幾階,他可不想被她投訴。
皛皛研究者內室裏的一切,這裏的面積明顯比外頭大,是有什麼用意在嗎?
如果只是要收藏標本,根本用不着這麼大,小一些能更好的管理空間的溼度和溫度。
先前來她光注意外頭的內臟器官和器具,將這裏忽略了。
她摸了摸牆,這是混凝土的,表面還塗來了一層膠泥,應該是爲了防止上面下雨或是潮溼的時候會滲水。
地上鋪的同樣是能保持乾燥的地膠,很普通。
那就只剩下那個放在最裏頭的櫃子了。
皛皛將櫃子打開,這個櫃子裏頭有無個隔板,沒個隔板相隔35公分左右,鐵質,許久不用,早已生鏽,櫃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鏽鐵的味道和血腥味有點相似,聞着頓時讓皛皛有點噁心。
她吞嚥了一口,壓下嘔吐的*。
馬中元就站在她後頭,看她不停在看櫃子,也好奇的上上下下打量。
這位犯罪顧問也真是有趣,老盯着這些東西看,到底有什麼用。
不過話說回來,這櫃子看上去不錯,都是鐵做的,他家是幹廢品回收的,從小耳濡目染,常跟着父母收破爛,看到這類東西就想往家裏的倉庫搬。
“端木顧問,這櫃子和案子有關嗎,要是無關的話,我能不能拿回家,放在這裏挺不環保的。”
皛皛斜眼看向他。
他臉紅道,“我家是回收廢品的,習慣了,呵呵,不好意思,我先掂量掂量有多少重……”
他還真就兩手一張,想抬起鐵櫃子,可廢了老大的勁兒,鐵櫃子紋絲不動。
“哇靠,竟然搬不動,又不是實心的,哪會那麼重,想紮根了似的。”
皛皛皺起眉頭,覺得他已經打擾到她的工作了。
馬元中以爲她是覺得他沒力氣,立刻說道:“是真的,我沒騙你,我從小就力氣就大,八十斤的米袋子,他可是一隻手都能搬得動,肩上再扛一袋都沒問題。”
也就是說,他至少能搬得動百來斤的東西。
這櫃子絕沒有百來斤那麼重。
皛皛心裏咯噔了一下,轉過身體,看向櫃子貼住牆面的那部分,這櫃子不是獨立的,是和牆壁焊接在一起的。
爲什麼要把櫃子和牆焊接在一起?
除非它不單單只是個櫃子。
“讓開!”她將站在櫃門口的馬元中推開。
“有話好好說,你別推問我啊,我就是那麼一說,不是非要這櫃子不可!”
皛皛沒空搭理他,仔細的檢查着櫃子的內部結構。
好久之後,她才現,這櫃子內壁有很多摩擦,類似開門關門時候門與牆碰觸的摩擦。
這是一扇門。
她使勁的抓住隔板往前推,但沒有反應,她又往自己方向拉了拉,也同樣沒反應。
是鏽住了,還是她判斷錯誤。
不,還有一種可能,如果這是一扇門,也可能只能從另一邊打開,而這裏卻不能。
“你叫馬元中?”
“是啊!”
“你立大功了?”
“哎?”馬元中像個愣頭青似的怔了怔。
“打電話給公安局,讓他們派人來,還有要帶能撬門的工具來!”
“哈?”
馬元中更加莫名了。
“還不快去!”
“哦!”馬元中立刻掏出對講機通知在杜家大門口站崗的師兄,“師兄,端木顧問說鐵櫃子有問題,要我們找人來,還有,要記得帶撬門的工具。”
“什麼?”門外的師兄比他更莫名。
“你就別問了,照她吩咐的去做。”他將腦袋轉到一邊,又小聲補了一句,“這顧問不好惹,脾氣可兇了,你趕緊的吧,小心她投訴我們。”
師兄聽到投訴兩個字,表示馬上聯絡總部。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大隊人馬就趕到了,其中還有景颯和曹震。
“皛皛,你現什麼了,他們說你要撬門,但撬什麼門也沒細說。”
皛皛指了指櫃子,“它!”
“櫃子?不是門已經打開了嗎?”
“不是櫃子的門,是整個櫃子!”
“你能說明白點嗎?”景颯一頭霧水的看着她。
“先動手,等撬開了,你們就明白了。”現在解釋只會浪費時間
曹震對着櫃子一陣探索,“這櫃子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老呂說它沒什麼可疑的,沒有血跡,也沒有人體內臟的組織細胞,只是單純的放東西。”
因此這櫃子就沒搬回去,外頭那些手術用具上倒是有很多人體組織,但都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了,體積又大,警局裏可沒地方放,放在這裏反而安全。
“我懷疑櫃子後面是一個暗道?”
“暗道?”
皛皛點頭,“人體標本是活人的時候,或許就是從這裏進來的。”
曹震聽聞,立刻讓警察們動手。
電鋸、火鉗、切割機,一個個上來,花了半小時,櫃子終於和牆分離了。
櫃子被搬走,它的背後,果然出現了一條又黑又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