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爐竈上正架着炒鍋,熱騰騰的煙霧中,一道道美食呈現在三人眼前,粉蒸排骨、客家鹽焗雞、龍身鳳尾蝦、幹炸響鈴、魚香茄餅。
還有一道正在砧板上切着,那刀工精湛的讓他們咋舌,每根蘿蔔絲的粗細長短都是統一的,看一旁做好的肉丸子,應該是要做蘿蔔絲丸子。
菜味的濃香,讓糯米都快坐不住了。
耿不寐懵了,記憶裏,別說做菜,他連內褲都沒洗過。
衛寶比他還震驚,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什麼時候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他會下廚了,他明明連方便麪都懶得泡。
計孝南的腦子早空白了,被喫貨主宰了意識,覺得會做,不代表一定好喫,伸手就想弄塊排骨嚐嚐。
康熙兇狠的拍掉他的手,“這是給你喫的嗎?”
“菜是我買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康熙瞪他,“我讓你隨便買,你就真隨便買,你知道菜譜有多難想!”
角落裏還有一堆沒用的。
他把計孝南趕到一邊,回到爐竈前,等鍋燒熱後,把油倒了進去。
油鍋出嗞嗞的響聲時,他往鍋裏撒了一把蔥花,騰起一股香味,又把切好的肉片放了進去,倒入醬油、再撒上鹽,最後是勾火和顛鍋,一氣呵成的炒菜技藝儼然是大廚級別的。
瞬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蔥爆肉就出爐了。
三人在一旁都看傻了眼,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一人巧作千人食,五味調和百味香了。
耿不寐問:“你什麼時候學會燒菜的?”
康熙正往做好的肉丸子裏塞蘿蔔絲,“16歲那年暑假,我爸媽和姐姐、姐夫一家去德國看望小姨,就我一個人在家,陳媽不小心把右手給摔斷了,我就幫她打下手,看着看着就學會了!”
他向來嘴刁,不愛上餐館,也不愛外賣,沒人做,他就只好自己來,反正那時,他挺閒的。
“等一下!”衛寶回過神,“你說你16歲的時候就會了?那我們2o歲那年參加野營,老計不小心把錢弄丟了,沒錢買晚飯,有人好心給了我們一點食材,讓我們自己做,你卻扔給我們,自己一個手指頭都沒動,是什麼意思?”
康熙仰起頭,哦了一聲,說:“我不是出去溜達了一圈嗎,遇到個女人,非要請我喫咖喱飯,盛情難卻,我就去了,喫飽了,我就懶得動了!”
那時候,他正是受人矚目的小鮮肉,有人認出了他,他也就不客氣了。
計孝南控訴道:“滾!你明明說沒胃口,困了,要回帳篷休息!”
結果他們把食材全燒糊了,餓了一晚上不算,活生生餓到第二天中午。
康熙一臉的無辜:“有嗎?”
耿不寐也記得,那次他們三個餓得前胸貼後背,就這傢伙跟沒事人一樣睡到中午纔起來,後來還是小寶給家裏打了電話,派人送了錢過來,他們纔沒餓死。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康熙把做好的蘿蔔絲丸子擺進盤子裏,嫌棄道:“讓你們知道了,以後野營豈不是每次都要我來做飯!”
野營活動是他們每年都要玩的項目,他可沒那麼傻。
計孝南抖着手指,問:“那你現在就不怕了?”
康熙橫了他一眼,“這不明擺着的嗎,對象不一樣!”
順便亡羊補牢,他先前的舉動肯定惹她生氣了,不露點絕活,怎麼行?
耿不寐叨唸了一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康熙回道:“你往大街上看看,缺胳膊少腿的人多,還是光着身子不穿衣服的人多!”
“你個見色忘義的……”
突然,身後竄出一道黑影,對着四人喝道:“不許動,警察,舉起手來!”
除了康熙還在搗鼓他的丸子,其他三個都嚇得舉起了雙手。
皇後孃娘終於氣得報警抓他們了?
景颯現大門開着,就覺得不對勁,這不是皛皛的處事風格,往屋裏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她的人,又驚又疑之下,便聽到有男人在廚房裏,腦子一抽,以爲是遭劫了,完全忘記了皛皛的能耐,氣得職業病就犯了,直接拔槍……
不,沒槍,在國內槍支是管製品,就算是刑警,也不能帶槍回家,她只好摸了把掃帚當武器。
安卉從她身後探出腦袋,“她可是辣手女幹探,你們要敢反抗,一定沒好果子喫。”
說完,她又把腦袋縮了回去,絕對的狐假虎威。
她也是剛巧路過,遇到景颯就一起來了,沒想到會遇到壞人。
四人都背對着景颯,她都說是警察了,他們當然不會動,除了康熙,他最討厭別人要挾他,他又沒幹違法的事。
安卉揮舞着小拳頭,“快說,皛皛在哪?”
皛皛聽到景颯和安卉的聲音,便從書房走了出來。
“我在這!”
“皛皛!”見到她平安無事,安卉立刻撲向她。
景颯鬆了口氣,但沒放鬆警惕,“他們是誰?”
“一羣無賴!”
廚房裏的四個男人對這個評語都黑了臉,鄰居沒做成,倒先成無賴了。
康熙心裏不舒坦了,板着臉,轉過身瞪她,“你見過無賴會給你做飯喫嗎?”
不識好人心的女人!
景颯見了這張臉,整個人都不好了,先是僵了半刻鐘,接着跟個瘋子一樣又跳又叫。
“康熙!”
動靜太大,糯米和芝麻也跟着吠個不停。
皛皛頭疼的捂額……
今晚,可真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