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一共只有兩個靈位,最上面的那個靈位是——程光。
下面一行上放着一個靈位——洪雷,
一個祠堂裏,就這樣兩個靈位,然,程風卻是身體大震,程光是誰?
程風怎麼會不知道,當初他在雷森家族的祖上祠堂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過,
蠻荒歷前200000,雷森家族的創始人,第一代族長——程光!
不過在自己的祖上祠堂裏,程風看到了每一代雷森家族組長的靈位,惟獨少了第二任組長的名字,當初程風覺得很奇怪,甚至還要以爲這第二任組長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垃圾,被家族拋棄了,直到今天,程風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如果洪雷是雷森家族的第二人組長的話,那麼他的靈位爲什麼不出現在雷森家族的祖上祠堂裏面?
按照靈兒的描述,洪荒子應該還是世上纔是,既然還在世界上爲何要立靈位?靈位可是專門爲死去的人準備的啊?
難道洪荒子已經突破了法則而離開人間界了?
但是不管怎樣,從這裏不難看出洪雷應該是程光之子,關鍵就在於爲什麼他的靈位只出現在這裏而沒有出現在雷森家族的祖上祠堂裏?
陡然間,程風心裏升起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可笑的念頭,莫不是洪雷是程光和某個女子的私生子吧,然後不便在雷森家族的祠堂裏面出現?
想到這裏,程風忽然一陣好笑,現在的社會,一夫多妻,一妻多夫的現象多得去了,根本不存在私生子的問題……
程風轉頭瞄了靈兒一眼,“洪荒子如今應該還在世上的,爲什麼就立了靈位?”
靈兒宛然,“你看這靈位上寫的是什麼名字?”
程風又復看了那靈位一眼,道,“洪雷。”
靈兒點點頭,“這就是了,洪雷這個名字代表着祖父鑄造兵刃的一面,如今祖父的這一面,早已死了,留下來的是另一面——相術,是洪荒子,不是麼?”
程風恍然,洪雷怕是深深的爲鑄造出御神這樣的神劍而懊悔,在鑄就出裁決之後封名了,希望以靈位來淡忘以往的這段歷史。
程風點點頭,然後道,“洪雷最原本的名字是什麼?爲什麼洪雷上面的靈位是程光,一個姓程,一個姓洪,這不對啊。”
靈兒眉頭深深皺起,“這是個祕密,不過你既然是程風,那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不能告訴其他的人。”
程風連連點頭,然後深深的望着靈兒,他料想,接下來的答案,必然不是個簡單的答案。
靈兒向四周掃了一眼,然後湊近程風,道,“雷森家族的創始人就是程光,這沒錯,而雷森家族的第三任族長是程敏,這也沒錯,這個,你作爲雷森家族的後裔,應該知道吧。”
程風點點頭,自家祖上祠堂上的確是這麼寫的,第一任族長是程光,而第三任組長就是程敏,不過中間少了第二任族長的靈位而已。
靈兒繼續說道,“程光膝下無子,只有幾個女兒,而且都不適合做族長,所以程光領養了一個孩子,從小把他撫養長大,然後把雷森家族交給了他,這個領養的孩子就是我的祖父洪荒子,而我祖父的祖祠姓氏是洪,這下你明白了吧,祖父本姓洪,”
見程風臉上寫滿了不解,靈兒又道,“後來程光的一個女兒產下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就是程敏,雷森家族的血脈得以繼續傳承下去,而我的祖父,不過是雷森家族歷史長河的一筆而已,雖然雷森家族不介意把祖父的名字放到祠堂裏,但是祖父不肯,結果雷森家族的祖宗祠堂裏面就缺少了第二任族長的靈位,是吧?”
程風連連點頭,恍然,這麼解釋就完全通了,程光沒有產子,而且產下的幾個女兒都不適合作族長,結果程光只好領養了一個小孩並把他扶上族長之位,而這個孩子就是洪荒子!
程光沒有兒子卻有了孫子,從此,雷森家族從第三任族長起又恢復了正統血脈,惟獨第二任族長是個例外。
說到這裏,靈兒笑了笑,“我祖父雖然不是雷森家族的正統血脈,但是他一直感恩於程光的養育之恩,早把自己當成了雷森家族的人,並且爲了雷森家族的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程風愣住,他決然沒有想到自己的祖宗祠堂裏面竟然有洪荒子這樣的人物。
靈兒裂嘴笑了笑,配合她那一身補丁的衣服,有些不協調,“我觀察過了,你是雷森家族自祖父之後的第二個傳奇,如今你不過才三十三歲吧,就已經要突破匿鋒了,這和祖父預言的一點都不差。”
“什麼?什麼預言?”
靈兒說道,“當初裁決出爐的時候,因爲裁決的殺氣太重,我曾懷疑世界上還可有人能夠駕馭裁決,那時候祖父曾說過一句話,他說雷森家族的未來將出現一個人,這個人將有可能駕御裁決!”
說到這裏,靈兒頓了一下,然後盯着程風的雙眼,道,“我想,這個人就是程風你了吧,”
程風愣住了,靈兒繼續說道,“我認真觀察過雷森家族裏面每一個擁有正統血脈的人,雖然每一個人都很不錯,但是能夠有程風你這樣成就的,除了我的祖父,其他人都無能出你之右。”
靈兒笑了笑,“所以,你將是第一個有資格去開啓裁決的人。”
所以,你將是第一個有資格去開啓裁決的人!
這一句話,就如一顆重型炸彈一般在程風腦海裏炸開,他的身體顫抖起來,久久不能平靜下來,開啓裁決,開啓裁決啊!
我,我是第一個有資格開啓裁決的人,裁決可是花費了十二萬年才鑄就出來的洪荒古古刃啊,那可是足以媲美青帝的惡魔古刀和屠盡的御神古劍啊,甚至比這兩柄古刃還要可怕得多啊!
這樣的奇兵,自己竟然是第一個有資格開啓的人?
靈兒道,“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了,這柄古刃太過特殊了,殺氣太中,靈氣過濃,你如果心志不堅,根基不足的話,稍微出現一點點意外,就會灰飛煙滅,這事,可不是說着完的,想要有大收穫必然伴隨着大風險。”
靈兒站了起來,“因爲你祖父的後裔,所以你纔有資格成爲第一個開啓裁決的人,”
程風愣住了,他看着眼前這個身穿打滿補丁衣服的女子,這個人,太不一般了,照她的說法,眼前的這個女子至少具備了鑄造出御神劍這等奇兵的潛力,這樣的人,想想都感到可怕,她可是繼承了洪荒子一身鑄劍絕技啊!
之前,程風一直以爲卡笛斯是大陸上鑄劍史上的最顛峯,如今看來,那錯了,大錯特錯,卡笛斯和眼前的這個女子,和洪荒子比起來,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卡笛斯或許近萬年來大陸上最出色的鑄劍師,一柄天問響徹大陸,但是他絕對不是大陸上最出色的鑄劍師,因爲,洪荒子的歷史,沒有人能夠超越,洪荒子一生鑄就了三把古刃,一把是在青帝手裏,一把是在屠盡手裏,這兩個人,都是神段強者,大陸上以後絕對沒有人能夠打造出兩柄神段兵器!
還有第三柄沒有出世的神兵,從感覺上看似乎比御神和惡魔還要可怕得多。
試問,這樣的鑄劍師,還有誰能夠超越的了,哪怕是靈兒,這個繼承了洪荒子一身鑄劍絕技的人,也未必做得到。
靈兒扶着程風站起身,“我是守護裁決的人,一直在給裁決找一個主人,一個有資格駕馭裁決的主人,”
她深深的看着程風,“現在,我找到了你,希望你不要讓人類失望!”
程風震驚不已,忽然道,“你,你爲什麼不去找大祭司他們,還有,洪荒子他自己爲什麼不用,除了這些人不是還有希爾麼,還有蝴蝶,暮清荷,他們都是萬年難遇的奇纔怪才啊……”
靈兒的聲音很平淡,“答案很簡單,因爲你有着他們都沒有的兩樣東西,”
“什麼?”程風不解。
靈兒道,“情脈,你的脈絡和別人的都不一樣,你的是情脈,走的是傷情之道,情脈是世界上最堅穩牢靠的脈絡,而傷情之氣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真氣,第二,你流淌着的不是人類的血液,而冥界的陰靈之血,藍色的陰靈之血,裁決不是一般的刃,他是祖父花了十二萬年的時間打造出來的裁決刃,裁決法則,左右世界,能夠改變輪迴轉生,能夠改變歷史時空的古刃,一般的人根本駕馭不了,哪怕是祖父他自己,也無法駕馭自如,更不用說蝴蝶他們,讓他們試刃,必死無疑!”
陰靈血液?
程風驀然一驚,“什麼是陰靈血液?誰說我流淌着的是陰靈血液,陰靈不是冥界的生物麼,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憑什麼下這樣的判斷?”
靈兒盯着程風,一字一句的道,“因爲我去到冥界,所以知道,哪怕是蝴蝶這樣的醫道顛峯強者也不知道的我都知道,蝴蝶她雖然是冥界的入口,五千年一個輪迴,但是她只是冥界的入口,至於冥界裏面的情況,她根本不會知道,陰靈血液詭異無比,浩瀚之極,有着其他生物無法媲比的承受能力。”
程風愣住了,“你是說,我的血液是陰靈血液?”
靈兒點點頭,程風不置信的道,“不可能的啊,我的血液全部來自小白,小白明明是活生生的動物,又不是陰靈,我的血液怎麼可能是陰靈的血液,這……”
靈兒耐心的解釋道,“你說的小白就是那隻白狐一樣的小東西對不,”
程風點點頭,他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在暗黑之森裏面,正是小白讓自己的生命契約得以重新延續,自己的血液從那時候起就全部來自於小白了。
靈兒繼續道,“小白,哼,很純潔的名字啊,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小白跟在你身邊不過十幾年的時間,但是你自己看看,這十幾年的時間,小白的修爲都成長成什麼樣了,現在小白的修爲好象都要進入幻魔了吧,十幾的時間就從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小東西成長成了匿鋒極限甚至是幻魔,你就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還有,小白剛開始和你接觸的時候就爲你重新再續了生命契約,你覺得這僅僅只是巧合嗎,不可能的,世界上沒那麼巧的事,巧妙得連生命契約都可以重續,應該說這一切,都是小白可以爲之,人間界沒有這麼恐怖的沒收,才十幾年的時間就成長到匿鋒極限,哪怕是海外的神獸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前進速度,一般的幻獸都是要經過幾千年甚至幾萬年的時間纔會成長到成年階段,但是小白呢,太奇怪了,它的存在,根本就打破了人間界的平衡。”
程風仔細的感受着這一翻話,貌似在三年前聽誰說起過,是飄雪,三年前飄雪似乎說過同樣的話,如今這些話被靈兒再一次說出來,給程風的衝擊是巨大了,如果只是飄雪說過,三年的時間裏,程風或許早就把這些忘了,但是偏偏在此刻靈兒說了同樣的話,這讓程風翻然醒悟,“你是數,小白它它,它不是人間界的生物?”
靈兒說道,“我曾經到過冥界,我問遍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能者,結果發現,只有陰靈的血纔會呈現出藍色。藍色血液是陰靈的象徵。”
就這時候,靈兒似乎還要再說些什麼,忽然,她的身體猛然一陣顫抖,像是突然間被人嚇了一大跳,程風看在眼裏,不由感到驚訝,“怎麼了?”
靈兒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程風,你跟我走,”
她說着拉起程風就要往外走,程風疑惑問道,“什麼大事不好了,你要帶我去哪?”
靈兒道,“去開啓裁決,現在是時候了。”
“裁決在哪裏?”程風不客氣的問道。
“去了就知道,趕快……”靈兒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無比,像是真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拉着程風匆匆忙忙的朝外走去,走過朱雀身邊的時候,程風無奈道,“朱雀,一起走吧……”
朱雀一直站在外面,剛纔靈兒和程風的談話她並未聽見,不過客卿發話,她也不能不聽,當下無奈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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