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龍月感覺蕭儀不想皇帝和上官丞相看到她,於是站到桶邊,把順手拿的衣服打開,作出要伺候蕭儀穿衣的姿勢,幫她擋着那兩人的目光。
這時珠兒調息完,走過來,結果龍月手裏的衣服,將蕭儀扶起來,巧妙的用其他幾人的身體將蕭儀帶到屏風後。然後走出來說:“你們先出去吧,一會兒我和姐姐就出來。”
屋裏的人這纔出來了。
珠兒走到屏風後,蕭儀正在戴面具,當然是備用的,剛纔那張,她已經沒有勇氣再戴了。見到珠兒進來,便說:“珠兒,剛纔你沒事兒吧?”
“嗯?你知道我受傷的事兒?”珠兒感到有些驚訝,要說入定的人,通常都不會發覺外面的事情的啊。
“不是很清楚,是看到你嘴角的血跡才知道的,之前只覺得有人向我撞了一下。”差點沒把我撞岔氣兒。當然這一句可不能說,不然珠兒不內疚死纔怪。
“呵呵,沒事了,四哥給了顆藥,現在完全沒事兒。”珠兒幫蕭儀換上乾爽的衣物,再帶她來到鏡子前,給她打理她那頭長髮。
“姐姐,你的頭髮好像是更黑了,雖然以前也很黑,可是現在有種黑得發亮的感覺。”珠兒拿着蕭儀的頭髮打量着。
“好看就行了,嘿嘿,”蕭儀滿不在乎的說,接着又興奮的道,“珠兒,我的武功恢復了。”
“真的!太好了!”珠兒一把從後面抱着蕭儀。
“告訴你哦,不僅恢復了,我還覺得身體比以前輕鬆很多,功力也大有增長。如果每次受傷再好一次,那我就無敵了是不?”蕭儀異想天開。
“胡說什麼啊?”珠兒推了推蕭儀的頭。
蕭儀笑了笑,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御龍珠,把它掏了出來。
“咦,姐姐,我怎麼覺得這龍的顏色淡了些呢?”珠兒看着蕭儀手裏的御龍珠,以前她也幫蕭儀拿這顆珠子撐花飾的,自然對它很熟悉。當初要找它的時候,就是因爲齊放沒說清楚,所以纔會沒有發現它。
“是啊,想必是幫了,所以費了它一番勁兒吧。”蕭儀把御龍珠向着陽光,看着裏面的黑龍,它只是靜靜的固定在裏面。
“好了,出去吧。”蕭儀將御龍珠放回花飾中心,和珠兒一起離開了房間。
下到樓下,衆人都各自做好了,連皇帝和上官丞相都坐在這裏。
“姐姐,還好吧!”龍月首先過來慰問,同時其他的人也都投以關懷的目光。
皇帝和上官丞相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是憑剛纔那麼大的轟動,也就留下來了,名爲“調查”。
蕭儀看到大家關心的臉龐,又從珠兒那裏知道這次自己類似閉關的行爲持續了一個多月,對大家鞠了個躬說:“讓大家擔心了。”
“老二,悅悅是不是腦袋受傷了?居然這麼有禮貌。”龍辰一點都不理解蕭儀的心裏,附在龍邪耳邊悄悄的說,眼珠還時不時的往蕭儀腦袋的方向瞟。
不得不說蕭儀的武功是真的又精進不少,在旁邊的人聽來只是微微的窸窣聲,在她耳裏竟然清楚得就像是在她耳邊說話一樣。於是她氣沖沖的走到龍辰身邊,伸出兩隻纖纖玉指,一擰
“哎喲”大廳裏響起了龍辰殺豬般的叫聲。
“誰腦子壞了,嗯,誰?”蕭儀笑得想個無辜的鄰家小妹一樣,在龍辰耳邊問着。
“我我”龍辰連忙吼道,“耳朵,耳朵要掉了”
“哼!”蕭儀這才鬆手,還很酷的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麼髒東西一樣。
周圍幾人,龍家那幾人都不知道蕭儀是因爲聽到了龍辰的話纔去擰他耳朵的,更何況是皇帝和上官丞相了,他們只以爲蕭儀是看龍辰那賊賊的動作,猜到龍辰是在說她壞話,至少他們就是這麼猜到的。只有龍辰知道蕭儀是真的聽到了他的話了,雖然他有些疑惑,但是也明白現在不是討論的時機。不過他心裏一萬個後悔啊,早知道蕭儀有這個本事,他幹什麼還故意做那個賊眼提醒她啊,真是,自做孽,心裏那個悔恨啊!
“剛剛那個,不知是怎麼回事?”上官丞相問到。
“那個啊?是小放啦,本來我是從他的藥房裏拿了些藥石之類的東西出來想要把玩一陣的,結果誰知道那些東西不知怎的,竟然爆炸了,差點沒把握炸死,還好我會躲,跑進了水桶裏面。”蕭儀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子虛烏有的事情。
“原來如此。”上官丞相本來還以爲是因爲有人練什麼功才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的,但是因爲這種因爲藥石混合引發各種狀況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所以想想也覺得是有可能的。
不等他們仔細琢磨,龍月就插話進來。
“姐姐,來,你跟他說,就說我不想去坐那個位置啦。”也只有在龍家人面前,龍月纔會偶爾露出一點小孩子的模樣。現在他就是拉着蕭儀的手,要她和皇帝說。
“呵呵,好了,大哥,讓我和皇上單獨聊聊吧。”蕭儀現在表現得十足是個出世高人啊,再配合她經過短短閉關之後身上帶着的一種獨有氣質,更是讓人對她的話有種想要盲目遵從的感覺。
“姐姐,你記得和他說清楚哦。”龍月臨走還不忘提醒蕭儀,知道龍祁軒一把提起他的後衣領,一提手就將他拋出去了。
這一舉動,愣是把皇帝老爺嚇得流了一身冷汗,哪有人這麼輕鬆就將人扔出去的,如果是自己,恐怕是沒這高的修爲吧。
“皇上不必擔心,大哥只使出了兩分力,龍兒可以應付的。”蕭儀真的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本意只是想讓皇帝安心的,誰讓他連額頭上都是汗呢。
可是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倒是讓皇帝覺得蕭儀這是在給他下馬威呢。畢竟要和一國之君談條件,如果沒有足夠的籌碼,那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嗎?
皇帝那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在揣度蕭儀的想法,可是蕭儀可不是政客,她想要和皇帝單獨聊聊也只是爲了給皇帝上上政治課,或者是思想品德課而已,主要目的嘛,就是讓他打消讓龍月繼位的念頭咯。
“皇上看如今的龍兒和太子比,怎麼樣?”蕭儀也不知道該怎麼進入話題,只好直接點,切入主題了。
可是在皇帝來看就不是這樣了。怎麼樣?什麼意思,是想說什麼?皇帝心裏猜不透蕭儀的想法,只好保守的說:“你們把他教得很好。”
那是,龍月可是蕭儀十幾年的心血呢!
“和太子相較呢?”蕭儀只是想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太子是在皇家從小開始的教育中調教出來的英才。”怎麼也不能說自家的栽培還不如外人的教育吧。
“沒錯,太子是皇家教育下長大的人,可以說他的成長就是爲了繼位這個目的而努力的。”蕭儀覺得話題總算是可以繼續了。
“朕有義務爲江山社稷選擇一個優秀的繼承人。”皇帝知道蕭儀的目的了。
“是,難道太子不優秀嗎?”蕭儀反問到。
“他是優秀,但是並不是最優秀的。”皇帝輕輕鬆鬆的就把蕭儀的話頂回去了。
“是嗎,”蕭儀並不擅長談判,這種事情應該交給龍邪的,蕭儀心想,但是現在也只有硬着頭皮上了,“不知皇上是否有時間聽我將一個故事。”
龍月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跟皇帝說,那ri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其實大多數都是皇帝在給龍月講述他母親的事情,而龍月的事情,皇帝也只是知道個大概。所以現在他也猜到蕭儀的故事應該是關於龍月的,自然樂意聽了。
“請。”皇帝一抬手。
“其實最開始遇到龍兒的時候,他還是個嬰兒,宮女連月帶着他正躲避追殺,後來遇到我奶奶”蕭儀講述着這些年來龍月的事情,從小到大她所記得的每一件事情
“其實我完全沒有想到當時龍兒會衝出來爲你擋住那一箭。如果我能夠預測,我一定不會讓他參與進這件事情中來。”蕭儀可不管會不會得罪皇帝。
“朕也沒想到。”皇帝自然聽到了蕭儀話語中的諸多不敬,但是沒有在意。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吧。可是你知道了龍兒從小都是在那麼zi you的環境里長大的,你怎麼還忍心將一隻正要展翅的雛鷹,自私的留在身邊呢?”蕭儀其實對於所謂的“血濃於水”這種事情沒什麼好感,可是現在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朕不是要折斷他的翅膀,朕也可以給他更廣闊的天空。”皇帝覺得蕭儀根本就不懂。
“什麼樣的天空呢,你能給的?朝廷?那隻是一個永無止盡的深淵罷了。”
“整個烏蘭都是朕的,朕都可以給他。只要他想,朕相信整個深藍都有可能是他的。”相信這纔是皇帝的最終目的吧。
“你有問過龍兒的意願嗎?我相信這不是他所想要的吧。”蕭儀對龍月可是很瞭解的。
“就是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所以才老是想着要逃離。朕相信,憑着月兒的智慧和手段,徵服整個深藍,絕對是綽綽有餘”
“接着就去徵服整個世界嗎?這就是你所謂的zi you?”蕭儀不等皇帝把話說完就插了進來。
“男人,應該有大志向,擁有了權利,就擁有了世界。”皇帝一副不屑的樣子。
“我真的懷疑你之前十幾年是爲了什麼才住在這個素顏宮裏的,真的只是爲了素顏的死嗎?還是這一切都只是你的僞裝!”蕭儀覺得現在這個滿嘴的徵服玉望的皇帝,很難讓她相信是個會因爲一個女人而萎靡不振十幾年的人。
“要成大事的人,怎麼能因爲一個女人而畏首畏尾,女人也不過是虛榮的動物罷了。難道你不是嗎,不然又怎麼讓龍邪成爲我烏蘭首富呢?”皇帝的臉上沒有絲毫慈祥表情。蕭儀覺得,現在的他纔是符合她所熟悉的歷史中的那些君王的形象。
“那麼,生下龍兒的素顏,在你心裏究竟是什麼?”
“不過是個懂得討我歡心的女人罷了,一個比較聰明的女人吧。”皇帝無所謂的說,閉上了眼睛,彷彿是個不值得談論的話題。
蕭儀不敢想象,如果龍月知道自己的母親竟然被她深愛着的人看得如此卑微,會是什麼心情。
“龍兒,應該會很傷心吧。雖然沒有和你相處,但是我能感覺這一個多月裏,他對你是有些好感的,可是現在,我想他對你應該是很失望吧。”蕭儀終於是瞭解那句自古以來的名句了,“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不會知道的。”皇帝似乎很有信心。
“哦,你知道我不會說?”蕭儀覺得皇帝的話有古怪,而且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有些困,眼皮也有些重了。
“當然。”皇帝看着眼前昏迷的蕭儀,眼裏閃着陰毒的光芒。“他是朕選中的人,既然來到了朕身邊,朕就不可能放他離開。”
在外面庭院裏,龍家的人正和幾百名侍衛對峙着,而且這些侍衛還不是簡單的人,個個都是高手。
“上官丞相,看來皇上是打算要強制留下龍兒了?”龍邪看着周圍的人,絲毫沒有緊張感。
先前他們還在這裏閒聊,可是在龍月離開後,這裏就冒出了一羣武功高強的侍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皇上是有心栽培皇子,無奈皇子不肯合作,只好出此下策了。”上官丞相臉上也是一副輕鬆的表情。
“龍兒呢?”珠兒想知道他們打得什麼主意。
“相信現在已經在新佈置的太子宮裏休息了。”上官丞相微笑着道,他們可是派了武功最好的兩個人去捉龍月。
“是嗎?”齊放淡淡的說,右手很隨意的揮了揮。
接着龍家幾人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坐回石桌旁,下棋的下棋,喝茶的喝茶,彈琴的彈琴,好似身邊沒有那幾圈侍衛一樣。
“好好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這麼鎮靜,看來老夫要向皇上求求情,將你們收歸已用了。”說的好像他們真的會向他投誠一樣。
“就用這沒用的蝕心草?”齊放將茶壺裏的一根小草拿出來,其實放在茶葉裏,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只是在齊放面前就
“你”丞相沒想到他們竟然察覺了,“哼,現在察覺了有什麼用,如果沒有我的解藥,那就等着”
“每ri無止盡的蝕心之痛是吧。”齊放很不屑的幫他把話說完。
“沒錯。”不知道爲什麼,上官丞相覺得自己的底氣有些不足。
“來來來,喫塊糕點吧,放心沒毒的,”珠兒很好心的邊彈着琴邊請上官丞相喫點心,接着卻裝着很不明白的說,“他怎麼不想想四哥怎麼能知道茶壺裏放了蝕心草呢?還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
上官丞相一聽,臉色有些變了,一看這些人的表情才知道人家根本不在乎你那什麼蝕心草,茶照喝着,還細細品味呢!
“來人,上,把他們生擒。”上官丞相下令捉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侍衛都嚇傻了,居然沒有一個動的。
“你們在幹什麼,快上啊!”上官丞相走到身邊一個侍衛旁,伸手推了一把這個侍衛,竟然發現這個侍衛就這麼倒下去了,他趕緊伸手去試試他的呼吸。
“放心,沒死,我不會隨便殺人的,只是讓他們不能動罷了。”齊放說得輕鬆。
上官丞相卻是嚇得不輕,要知道這羣人完全是在他們的監視之下的,竟然不知不覺就擺平了幾百名高手,這樣的實力,恐怕是要讓他們這次的計劃泡湯了,只希望皇上對付那個根本不會武功的小丫頭順利一點。
爲什麼他們會認爲蕭儀只是個沒有武功的小丫頭呢?
哎呀呀,虛驚一場哈,還以爲蕭儀身世就要真相大白了呢,誰知又生波折,真是對不住,不過我想應該好似不遠了吧,嘿嘿。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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