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琉璃美人煞

第二卷: 桃之夭夭 第五卷鳳凰花開 第三十九章 重振雄風(二)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五卷鳳凰花開  第三十九章  重振雄風(二)

今日封推,有三更,此爲第三更。

******************

禹司鳳焦急地在地道裏摸索尋找大宮主的身影,一直走到最後一個牢房,卻不見他。  離澤宮地下牢房雖然大,卻並沒什麼機關暗道,他又找了一圈,毫無所獲,只得折回去,卻見璇璣和長老他們都朝這裏走來。

羅長老劈頭便問:“找到大宮主了嗎?”他頹然搖頭,低聲道:“長老們喫苦了,沒想到副宮主竟然藏有那麼大的祕密。  ”

衆人紛紛嘆息,卻沒時間感慨,只擔心大宮主不知被那元朗弄成什麼樣了。  一個長老似是想起什麼,說道:“不如咱們去副宮主的臥室看看。  我記得上回有個小弟子因爲擅闖副宮主的寢室,不知發現了什麼,出來只是亂嚷,結果被副宮主斬死在劍下,說他犯上。  說不定大宮主就是被他囚禁在寢室裏。  ”

禹司鳳不及說話,掉頭就奔出地牢,長老們跟在後面,一出去,便見許多年輕弟子聚集在門口,見長老們安然無恙,弟子們都是喜極而泣,說起前塵後事,無比唏噓。  世上最難堪的事情,莫過於自己畢生的嚴肅信仰成了他人心裏的笑話,這件事對離澤宮打擊有多大,璇璣簡直想象不出來。  他們這樣難過,想必不願見到自己一個外人在旁邊看着,她遠遠站在一邊,抱着崩玉等待禹司鳳把大宮主找到。

副宮主的寢室在樨鬥宮最裏層。  禹司鳳猛然推開門——他雖然在離澤宮長大,但從未進過副宮主地房間,此人平生十分神祕怪異,不與人親近,他的房間果然也是古怪的緊,推門一看,四面牆上別的沒有。  只掛滿了面具。  與離澤宮的修羅面具還不同,這些面具更大一些。  有的哭有的笑有地怒有的樂,然無論輪廓還是神態,都十分像一個人。

他怔怔走進去,抬手取下一個面具,將上面地灰塵拂去。  這張面具雕刻得栩栩如生,雙眼晶亮,顧盼有神。  脣角似笑非笑,分明和無支祁一個模子——這滿屋子的面具,無論是哭是笑,都與無支祁一模一樣!

禹司鳳有些恍惚,捏着面具,在屋中緩緩走了幾步,忽聽牆角那裏傳來“砰砰”的撞擊聲,十分沉悶。  他微微一驚。  急忙回頭,卻見牆角是一張青帳大牀,聲音正是從牀下傳來,聽起來像是有人在下面用力敲擊牀板。

他快步上前,抬着牀板猛地一揭,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牀板下有個很小的空間。  只能容納一個人蜷縮着身體蹲在裏面,而現在那裏果然蹲着一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了,惡臭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令人作嘔。

那人見牀板被打開,光亮猛然刺進眼裏,頓時一陣劇痛,緩緩流出淚來。  他試着想伸直腰身,卻無論如何也不能。  禹司鳳震驚地看着他,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  不顧腌臢。  撥開他結成餅的亂髮,其下是一張同樣看不出顏色地臉。  鬍鬚拉雜。  他吸了一口氣,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古怪的聲音:“……爹?!”

那佝僂着身體,又髒又臭的人居然是大宮主!看來他真的在這麼個小地方被關了兩年!禹司鳳急忙把他抱出來放在牀上,輕輕拍着他的臉,哽咽道:“爹!你怎麼樣?!”大宮主渾身微微顫抖,眼皮也在顫抖,口中含糊地說着什麼,無論如何也聽不清。  禹司鳳從懷裏掏出均天環的碎片,放在他胸口,低聲道:“怎樣?好些了嗎?”

大宮主喘了幾聲,似是終於提上來一口氣,乾瘦的手死死扣住禹司鳳的手腕,嘴脣微顫,喃喃道:“你……你是誰?副、副宮主呢?”

禹司鳳這纔想起他喝了****咒地解藥,關於於皓鳳和自己的一切都忘記了,他立即改口道:“師父,我是你的弟子。  副宮主他……說來話長。  你先歇一會,我馬上替你把脈治療。  ”

大宮主死死扯住他的手腕,低聲道:“等等……你、你叫什麼名字?”

禹司鳳哽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叫禹司鳳。  你大約不認得我。  ”

大宮主睫毛微微顫抖,輕道:“不……不,很熟悉的名字……我好像……我好像忘了什麼?你叫司鳳……司鳳……唔……”

他陡然睜開眼,目中似明非明,依稀是想起了什麼。  禹司鳳見他神情有異,雖然有均天環的碎片放在胸口,卻仍然虛弱不堪,半點妖力也提不起來,副宮主說****咒地解藥不但能讓他忘記和於皓鳳的事情,更可以化解他的妖力,當時的情形一定是他走了之後,副宮主立即將大宮主囚禁了起來。  大宮主已經失去妖力,自然無法反抗,硬生生爲他鎖在牀板下面,關了兩年。

不要說他妖力盡失,就算他還保留着十二羽的妖力,在這樣一個狹窄暗無天日的地方關個兩年,精神也會受到極大的折磨。  眼看昔日英偉的人物成瞭如今的模樣,禹司鳳心中不由一陣酸楚,柔聲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啦。  來,我替你把脈。  ”說罷抓起他的手腕,搭了兩根手指上去。

大宮主眼怔怔地看着他,不知想着什麼。  禹司鳳只覺他地脈搏忽快忽慢,漸漸式微,儼然是到了燈盡油枯地地步,本來他繼續被關在牀板下,應當還能再活個數月,可是如今重見天日,對他的身體卻又是一次不小地損傷,縱然是均天環在身邊,對他也沒什麼作用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喉間酸澀的感覺強壓下去,微笑道:“……沒事……沒事,爹。  很快就好了。  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大宮主輕聲道:“你叫我什麼?”

禹司鳳緊緊握着他的手,哽咽道:“叫你爹,你是我爹。  ”

恍然間,似乎有無數畫面流水一般從大宮主眼前流淌而過,他劇烈地抖了一下,眼睛陡然睜大,顫聲道:“你……你是司鳳!司鳳!”

他激動起來。  彌留之人,手勁居然變得奇大無比。  扯着他地手腕,十分疼痛。  禹司鳳展開眉頭,柔聲說道:“是了。  我是司鳳,爹,你終於想起來了。  ”

大宮主急急喘了幾聲,道:“副宮主他……他在哪裏?!”

“他死了。  ”禹司鳳不願將事實告訴他,大宮主一向是高傲的性子。  倘若知道整個離澤宮的存在不過是爲了元朗的貪慾,一定會難過。  他快死了,臨死的人還是許他一些仁慈吧。

大宮主籲出一口長氣,臉色漸漸發白,低聲道:“死了!你殺的?”

禹司鳳默默點頭。  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噪雜,許多人叫着大宮主,齊齊撞門衝了進來,一見到他躺在牀上的佝僂狼狽模樣。  許多弟子們都流下眼淚。  羅長老疾步上前,哽咽道:“大宮主!我們……唉,那個副宮主……他……唉!我們居然沒早些發現!”

大宮主艱難地喘着氣,良久,才低聲道:“我不行了……以後離澤宮就交給……司鳳來執掌。  他雖然……身負十二羽,年紀卻太小……還需要長老們地扶持。  若不能服衆……就讓他……離去吧!”

禹司鳳驚道:“爹……師父!我不想……”話說到一半。  對上大宮主祈求愛憐的眼神,頓時說不下去。  大宮主握住他地手,低聲道:“司鳳,我這一生,做什麼都很失敗。  宮主也好,父親也好……甚至還害死了心愛的女人……你千萬不要學我。  好孩子,你聰明又穩重,離澤宮交給你……我十分放心。  只是……苦了你……”

禹司鳳流下淚來,只覺他的手漸漸收緊,聲音也變得十分細弱遙遠:“……再……叫我一聲爹……”禹司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低低地連聲叫着:“爹。  爹。  ”最後一聲尚未叫完,只覺他的手腕一沉。  終於是死去了。

身後傳來一片哭聲,衆人齊齊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禹司鳳深深吸了幾口氣,想起自己的身世,從此以後真的是孤零零一個人活在世上,無父無母,一時間,只覺全世界都將自己摒棄在外面,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將他緊緊摟在懷裏,那懷抱十分溫暖安詳。  他忍不住反手緊緊抱住,低聲道:“娘……”頭頂傳來璇璣的聲音,輕道:“司鳳,你好些了嗎?”他一怔,抬手抹去臉上縱橫地淚水,仰頭去看,果然是她抱着自己。  想到自己剛纔恍恍惚惚居然叫她娘,他不由漲紅了臉,囁嚅道:“我……沒事。  你剛纔……沒聽到……”

璇璣柔聲道:“嗯,什麼也沒聽到。  你沒事就好。  ”

他坐起身子,這時才發覺天色已然暗了下來,牀上的大宮主已經被人梳洗乾淨,換上了壽衣,闔目抿脣,像是在熟睡,似乎推他一下便會醒過來。  他忍不住用手去摸他的臉,低聲道:“真的死了,看上去卻像睡着一樣。  ”

璇璣用手指替他將凌亂的頭髮梳理整齊,一面道:“你剛纔暈了過去,長老要我傳話,讓你醒來之後去金桂宮正廳,他們有要事和你商量。  ”

禹司鳳點了點頭,起身整了整衣服,璇璣又遞上一塊溼巾子給他擦臉,難得她安安靜靜,居然什麼也沒問。  他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沒什麼想問我的嗎?發生了這樣的事。  ”

璇璣搖頭道:“不知道怎麼問,也不想問,因爲你不想說。  總之……我大約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別太傷心就好,也別說自己是孤零零一個人之類地話,我還陪着你呢。  ”

禹司鳳輕輕抱了她一下,然後轉身推開門,道:“過一會我就回來,如果遲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

長老們找他有什麼事,他心裏大約有數,不是商量着要他執掌離澤宮,便是談解散離澤宮的事情。  他一路上盤算着將要發生的各種情形,自己將如何應付,那一瞬間,他彷彿又成長了不少,只因肩上的擔子重了。

走到正廳,推開門,卻見十幾位長老全部跪在地上,齊聲道:“恭迎新宮主!”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