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織迅地縱身飛向北侯一把抱住他重新飛回到幻蓮之上。
北侯身子劇急地抽*動睜開眼睛掙扎着從遙織的懷中站起來輕微搖晃了一下面上浮現出一種駭人的青黑色。他雙手持訣在胸閉目凝神沉氣歸元臉上的青氣隱隱而退恢復晶瑩的面色。
心君、遙織不禁鬆了口氣。北侯自己也籲了口氣看着倒在心君懷中的昏迷不醒的星拓心有餘悸地道:“好險差一點被他吸走我所有的元能。如果殿下再晚一點出手就連我的魂魄都會被這傢伙喫掉呢。”
遙織沒好氣地道:“誰讓你那麼魯莽?他是玄角魔童有那麼容易對付?”
剋沙等人都暗暗吸了口涼氣暗暗後退。他們瞄着星拓目光恐懼而警惕生怕星拓會突然瘋狂難再逸出光絲與玄角將他們的元能與魂魄全部吸噬掉。
心君輕柔地嘆息着輕紗緊裹着纖麗身軀只露出一雙幽深的如月的目光擔憂地看着星拓。
星拓是琉天鏨的主人雖然說心君以天人的修爲暫時控制了琉天鏨但所激出的力量與星拓相比還有差距。現在他們被這個法陣困在此處周圍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幽鎮天刑陣”要想脫困就必須星拓醒過來依靠琉天鏨的力量才能成功。更別說要繼續向上攻擊就更需要星拓的琉天鏨戰爭法陣來幫助。
周圍的人或多或少都意識到這一處境他們或者互相直眉瞪眼地交換着眼色或者低頭皺眉沉思一時間大家都不說話只有結界外透進來的沉悶的法陣轟鳴聲一陣陣刺眼的藍光照耀着他們僵硬的身仿如一根根木樁。hTtp://bsp;忽然傳來驚呼聲他們看過去。結界光罩扭動着轟隆隆地震顫着不斷地向內縮小。在光罩內側邊緣的衆修煉士一陣恐慌連忙向後退去。
心君立刻右手扣動。向下一指一道白光注入幻蓮內。但幻蓮卻毫無反應結界光罩撕裂般地鳴響着繼續向內收縮。
心君急道:“我無法控制這琉天鏨。”
北侯和遙織也扣動手訣。連連激出數道白光注入幻蓮。但幻蓮就好像一塊頑石已拒絕任何能量的激結界仍然在收縮。
修煉士們不斷地後退傷勢輕微地拖着不能行動地重傷者很快大家就緊緊地擠在一起退無可退。他們驚恐地看着結界光罩在烈焰光濤的打擊下越來越緊縮越來越逼近他們的身形。他們怒目瞪視。緊握雙拳憤怒、絕望、恐懼但卻毫無辦法。
黑紋玄罡滾滾而來山體轟顫在一陣陣尖銳的利響聲中結界光罩上出現了網狀地裂紋。漫延開去。
心君怒瞪的雙眼幾乎要開裂迸血可是仍然無法改變幻蓮的狀態。
衆人完全絕望了整個結界即將崩碎再沒有什麼力量能夠保護他們。
北侯輕聲道:“我最多能保護四個人離開這裏。”他已接受失敗地結局已準備撤離。以他的修爲足可以在空中打開一道玄門多帶幾個人離開。
心君道:“我可以帶走五個。”
遙織也道:“我也可以保護四個離開。”
其他人一片默然兩千多名修煉士最終能被天人帶走的不過只有十幾個。
剋沙感到異常恥辱與憤怒他不能保護自己的族人在這亂世之中他們整個部族的勢力被一點點消耗、吞噬、剿殺他們是那麼弱小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阿特利臉上一陣陣地燒他太過一廂情願以爲星拓煉就的神器只要跟隨在後就能離開黑浮域可是他卻從沒想過萬一失敗會是怎樣殘酷的後果。他看向身邊這四百名修煉士是他們水龍族的精英被他說服、鼓動離開家園投入激盪的徵途寸功未建甚至連天寶峯地風光也沒看到過一眼難道就這樣白白犧牲在這裏?
堪達抱着雙臂一言不。
蘭達輕咬着牙忽然向星拓撲過去一揚手藍紫光虹鎖向星拓。
心君手中飛出一道白光擋住流火霄斥道:“做什麼?”
蘭達了瘋似的繼續向前衝口中喊道:“都是這個匹夫使我們遭此大劫。就算我死了也要殺他償命!”
剋沙身形一閃從背後緊緊地抱住蘭達。
蘭達仍然有力扭曲身形臉孔漲紅“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人類匹夫!放開我!”
周圍的人漠然地看着事情展到了這一步蘭達的激憤並沒有任何吸引人之處甚至令他們在極度絕望之中產生一種噁心的睏倦感一切都快些結束吧讓他們徹底安靜地離去永遠不再受這份罪。
剋沙忽然放開手蘭達劍一般地衝向星拓。剋沙冷冷地聲音在身後響起“如果你要對一個不能還手的人下手那麼去吧。”
蘭達驀地定在空中眼睛瞪得溜圓嘴脣與雙拳顫抖着。
對面星拓倒在風華絕世的心君懷中雙目緊閉以這一切恍然無知。
剋沙繼續道:“而且這個人是爲了保護我們獨自一人承受着法陣的打擊力才受此重傷。如果你認爲這樣一個人應該遭到殺戮那就去吧。”
蘭達悲憤地閉上眼睛咬牙迴轉身形嚎哭着:“父親如果不應由那個人類負責又是誰使我們落到這般田地我們又該去找誰復仇!”
剋沙仰天長嘆“只能說我們太弱小了我們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如果我們成功了那也是因爲我們暫時沒有遇到真正地敵手沒有遇到真正能毀滅我們的主宰。我想今天的這個結局纔是我們應得的。我們就是那些強大地世間主宰手中的棋子生不知不何而奮鬥死不知爲誰而犧牲。”
剋沙仇恨地目光盯向斜上方重重藍光黑紋之後的那一線擎天山柱。在這黑浮域“主人”們安排了這一切也許他們此刻正坐在華麗寬敞的宮殿中看着他們的絕望窘迫的樣子嘻笑不已。
心君、北侯與遙織則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還可以逃出去所以心情沒有那樣絕望。但是想到天界的情況強大的丹皇陰沉的眼神似乎無所不在地盯着他們。他們拼爭了許久但是現在又即將失去一切勢力基礎重新回到形單影隻的悽慘境遇好像離開狼羣的獨狼又要獨自在兇險的曠野中闖蕩看不到希望何在。也許剋沙說得對他們最終會被丹皇徹底剿殺在鋒利的光刃下徹底化爲臣服的泥土。
一個青衣身影躍上幻蓮劍眉英目透露出無限傷感正是因維。他大膽地、深深地注視着心君。前日心君被笈衡挑去遮面的白紗露出半盈半枯的面容因維驚得幾乎魂飛魄散心君在他心目中原本是極至完美的聖女但實際卻比妖魔更加恐怖。這個殘酷的事實令因維深受打擊。他一直處於恍惚的狀態中跟着大軍出徵也心不在焉。但此時處於生命的最後關頭他似乎清醒了些躍上幻蓮他只覺得有些事要做他要見到最愛的人但是愛到心君白紗裹身的形象卻又想到在這輕柔白紗內那恐懼的形象。他不知他愛的是哪一個是那個虛構出的神聖天女還是這個真實的半魔半天的形象好像有一道巨大的鋒刃切入他的腦海他的意識被狂暴地撕裂他“啊”地一聲抱着頭跪倒在幻蓮上。
心君無限悲憫地看着因維卻沒有過去安慰他卻把懷中的星拓抱得更緊了。
結界光罩駭人地抖動着轟隆一聲向內崩塌藍光流傾進來。
剋沙一伸手緊緊地攥住蘭達的手。
一道白虹穿越而過落到幻蓮之上緊接着幻蓮光明大作光潮向外宏擴湧出將藍光黑紋逼出去一直到整個陣營的外側結界竟然重新布成。
這突然的變化令衆人全部驚呆了周圍的光罩明亮耀眼竟然比星拓所激出的結界還要雄渾穩定。
心君轉過頭呆呆地看着身前一位白、白鬚、白衣的老人巍然屹立。
周圍的人也目瞪口呆不知這剛剛出現的是什麼人。
這位老人根根白晶瑩閃爍在頭頂挽成一個道髻紅潤的臉頰光滑而透明如果不是白鬚飄逸那閃光、清澈的眼神足可令人以爲他只是個少年。然而他的目光又深邃、沉穩好像宏闊的淵海偶爾又會掀起無窮的巨浪使人相信他足有改變整個世界的力量與熱忱。
心君頓時身軀不穩向前踉蹌了半步忽地半膝跪倒聲音顫抖着:“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