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轉換功術確實高深人類及魔族的煉器士剛剛接觸之下就立刻驚歎不已。北侯也頗爲專注的聽着龍族煉器士的講解以他天界傳承的境界要比人類及魔族領會得更深。就連旁聽的心君和遙織也頻頻點頭她們雖然並不專精於煉器之術但相比塵世諸侯的煉器士來講水準也是高出甚多在聽聞之餘也立刻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只有星拓好像旁觀者一樣呆在旁邊不出聲。他也盡心去聽但他原本爲魔童對於功術理論一竅不通後來是在魔族經室中偷學得的玄功依仗着頭上玄角吸噬氣能魂識的能力才達到今天的功力但對於煉器術的造詣仍十分薄弱。如果只是魔族的煉器術還好說他也曾經給妖族煉製過度天龍劍;但現在聽到的龍族煉器術十分相近於天道術有相當多的關於天道、真元等方面的名詞他都無法理解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別人不斷地點頭、或是提出疑問他卻無法參與討論。
一轉眼星拓看到在他對面的蘭達正目光犀利地盯着他。
星拓不露聲色抱着手垂下眼簾看着地面一言不一付高深莫測的樣子。
蘭達嘴角微微咧開露出輕蔑的微笑忽然他道:“等一下。”
龍族煉術士停下來望向他。
蘭達目光掃了一下星拓尖着嗓子道:“龍族前輩您剛纔提到的四星八印之法我感覺這似乎是龍族煉器轉化的關鍵。是不是?”
幾個龍族煉器士互相看了看點頭道:“確實是這樣這四星八印相應於地水風火四大質元能量又能調諧天、地、水、火、風、雷、光、暗八種特性其中法印精術非常精奧。”
蘭達點點頭。少年稚氣的臉龐上卻閃動着深沉智慧的目光道:“我覺得這四星八印可以將四星之術根植於天道真元以四大之種爲元能來源;然後以八印與我魔族煉器相融轉化爲變化莫測之術。”蘭達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
衆人都不斷地點頭。
蘭達最後看定星拓目中光芒一閃道:“星拓大人您說呢?”
星拓抬起頭。冷冷地看向蘭達。
蘭達抱起手淡淡地笑着面容驚人地精緻與英俊道:“星拓大人一直沒有說話我想應該不是在重大的時刻星拓大人置身事外吧;想必我們研討之時星拓大人已有高深的見解!”
星拓內心暗恨恨不得掐斷這個漂亮小孩的脖子。再一想他被煉爲魔族時而失去的三年時光記憶對這個魔族少年地莫名地優越感就更加厭惡。
衆人都不說話。看着這兩個人。
心君看到星拓眼中閃動的恨意不由得暗笑星拓雖然外表高大強健但是有些時候卻像個小孩子似的偏狹。
北侯與遙織也沒有說話他們心想也許該挫一挫這個人類的威風讓大天女殿下主持權柄。
度義長老與幾名人類都期盼地望着星拓他們認爲星拓應該有一番驚人的見解。
星拓吸了口氣在這個時候他不能表現得一所無知毫無用處否則他的權威就會受到置疑。這是來自蘭達這頭小狼的陰狠的一咬他必須化解。
他點點頭道:“就先按照你的方法來試一試吧。”
蘭達道:“怎麼試?怎麼將四種天星中的湛熠百法與危星輪融合又如何解決八印共六十四神部與伐衡尺的十二星宮先天元能對應的星位轉換?又當七鎮訣的力量。與八種特性別必然產生的非對稱爆模式該怎麼辦?”
衆人聽到都點頭皺眉沉思這是相當複雜與困難的問題。
星拓根本無法在理論上給出答案這三種煉器屬於三種法術體系各自都擁有成形的理論要將這三種理論融合在一起談何容易!不要說星拓就連北侯以其天界法術能力也不能一時間立刻給出完善的解決方案。
不過星拓現在爲三族領頭人如果簡單的搖頭說:我不知道那就太令人看不起了作爲領袖在這種時刻就要先別人一步解決問題。
星拓心中忽然一動站了起來道:“多說無益。剋沙、堪達、度義你們過來。”
星拓走到煉器室的透明屏障地另一邊這裏關緊門後就自成一個密室四周均是厚達數層、每層都至少在三尺以上的晶金牆壁。
三人站在星拓身邊星拓對透明屏障另一邊煉器士道:“你們仔細看好了。度義你先激危星輪。”
度義運出危星輪室內頓時白光閃耀。
星拓神識虛無眼前的黑金色的牆壁、衆人身形頓時隱去在無邊黑暗的虛空中一道宏大的白光自天上降下籠罩住一個晶瑩透明的輪形散出渾厚的光虹能量。
星拓拋棄一切理論事實上他也沒有理論只是以玄滅期的修爲直接以神魂把握法器地種種特性在他地觀照之下危星輪所具有的法陣一層層地釋放、開解所有的陣術禁制閃爍着不同特性的能量之光完全展現在他地面前。
星拓神識快地掃過了一遍危星輪在他眼中似乎再沒有祕密。
其他人看到星拓兩眼怔怔地盯着危星輪許久不說話都不知他在做什麼小聲地議論起來。
只有心君與北侯、遙織暗暗點頭。
星拓籠住危星輪喝道:“堪達你的“飛空”。”
堪達立刻一抖手腕一道變幻莫測的紅色光線在空中閃耀。
星拓神識逸出。雙手一分紅線在空中一滯泛起波濤般的紅色光芒四星八印的法力完全地激出來。星拓神識似乎是一把刀子深入飛空的法力空間。他以人的功力立刻明悟其陣法的奧祕他不明白理論但是卻知道種種轉換能量的具體運作方式。
他立刻將飛空移到危星輪之上“轟”地一聲數不盡的紅色雲霞似的光芒飛出星拓瞪大了眼睛神情駭人神識全面掌握着兩種法器的精微之處一道道銀針似的白光射出來。星拓幾乎完全憑藉着直覺對各種法器一一對位。其間有順序失妥之處頓時爆出雷霆轟鳴各種白、藍、紅、黃色的光虹翻江倒海般地湧現。
星拓身形上逸出一團玄殛光罩護住自己。而剋沙三人也努力激出光罩在一陣陣的衝擊波中苦苦支撐。
透明屏障之外衆人驚呆了他們從沒有見過像星拓這樣以蠻力強行設置法陣的。
北侯驚道:“不行……”他想到自己在天界時曾經在一次試研新法器時卻引起空間能量的震盪。結果使得一座寶石山峯完全被擠壓成爲齏粉永遠地改變了天界的地貌。幸而他憑藉着遁光才離開事後也受到了大天女殿下的嚴厲責斥……這是他不堪回的一段往事……然而在這魔族洞窟如果再生類似情況就算他們出逃這個洞窟卻是毀了。
心君一伸手輕輕地按住他。北侯轉過頭看到殿下的目光出奇地閃亮盯着星拓。北侯只好按捺不動。
星拓身子忽然一顫他感到法器中傳來越來越強的反噬力量似乎已控制不住。星拓立刻將數十道已安置融合的陣法分開。他直覺地感到這種順序出錯。
震盪消失星拓一刻不停立刻以其他方式來重新排序。
他似乎有種驚人的直覺各種紛繁的陣法組合在他神識的觀照下。功能特性條理分明。很快他已將兩種法器完整地對接在一起各種陣法星位的輪換妥當地組成在一起似乎從天地初生時它們就被排序在那裏一道道幻光激雄渾猛烈卻又完全有序。
星拓又喝了一聲:“伐衡尺!”
剋沙連忙飛出黑色的尺影衆人的耳膜驟然受到壓迫無形地力場連綿不斷地釋放出來。
星拓吼道:“擔心非對稱爆模式?”
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手訣危星輪與飛空逸出耀眼的白、紅光芒在空中組成一個猶如千瓣的蓮花形的咒輪星拓將伐衡尺召來魔族力場也好像數層的巨獸之口張開每一道禁制力量都似乎是鋒利的獠牙交錯向下。
兩大力量互相接近。
整個洞窟搖晃起來衆人臉孔白這是最緊要的時刻。
星拓神識完全進入玄滅功境世界其他影像完全消失只有無數道幻光禁制組成的渾圓、嚴謹的咒輪一層層地在空中疊加着。
星拓驀地有了一絲明悟這咒輪就是整個天宇的模型而人體氣脈與這咒輪息息相關。星拓將自己神魂融入咒輪中他地玄角一陣蕩動魔氣釋出而體內原有的曾吸噬地天道真元也煥出來他好像只是在指揮着體內的兩股能量融合而這對於他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忽然之間看似完全不相融的魔、天之力似乎變成了雲霧相互滲透種種禁制陣門好像天然存在的楔孔完全契合在一起。
眼前出現了一個全新的法陣模式由不同的禁制印陣從從天地吸取的天道真元、煞氣能量經過轉換星印的調製與融合最後形成了一道猛烈渾厚、無堅不摧的紫金色光虹點點銀色星光飛散虛無地力場澎湃地擴張。
星拓順水推舟般右手持着印訣輕輕向前推去猶如萬龍轟鳴呼嘯而過無數道光芒匯聚在對面牆壁前的一塊巨大的晶金石上轟地一聲塵埃飛散堅固的晶金塊粉碎成微塵。
空中閃耀着億萬晶塵之光星拓放下手道:“只加了六階的力量再進一步卻需要時間了。”
他回過身看到其他人目瞪口呆。將晶金完全粉碎成細細的塵屑這是原來三族各自的法器就算揮至極限也不能達成的效果而這卻僅僅是第六階的融合法器的能力。
星拓對着蘭達沉聲道:“看到了嗎?就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