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變得岌岌可危星拓這一方遙織已耗盡功力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只剩下北侯一人擁有頂級的力量能夠暫時與玄狄三名天人相抗衡。
北侯揚起手一道金光由手中逸了出來形狀好似三股戟形金光閃閃旋轉着飛上天空。北侯靈訣變幻神器在空中立刻迸射出萬道金光在空中形成垂天之光雲剎那間空中一片耀眼金光宏大的元能猶如滾沸的水波強烈地洶湧充塞天地向玄狄三人迎去。
玄狄露出一絲冷笑他識得這是北侯的“天浩戟”雖然厲害但是以對攻的方式來迎接他們三人的合力進攻可謂不智。玄狄一道“犄玄訣”釋了出去寶擎輪微微低垂帶着強橫的力量向前推進。
而易梏與翼東則分從兩翼各自的微相鉤與元空器配合着夾擊向北侯。三個人要齊力將北侯徹底擊潰。
星拓看得心驚他雖然功力未復但眼界仍然透徹立刻看出北侯不可能抵擋住如果任其失敗則他們中再沒有可與天人一較高下的了。他立刻揮手準備釋出琉天鏨幫助迎敵雖然他的力量弱小至少也能分擔一部分壓力。
可是一隻冰涼玉潤的手掌抓住他的手他一轉頭心君微微搖頭看着前方似乎非常有信心。
北侯的表現也很奇怪他明明知道對方三人力量比他強出數倍可是他仍一門心思地向前衝去眼看着他的“天浩戟”的金光被對方的神器壓制他卻不露聲色地右手籠在袖中暗暗施了一個訣印。
玄狄的寶擎輪已撬動“天浩戟”正準備加大力量徹底將“天浩戟”擊退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出現一道藍色的細線頓時時空彷彿裂開他的寶擎輪不知怎麼的竟然歪向一邊光能猶如退潮的激流直接卷向翼東。…電腦小說站bsp;翼東一時沒有防備怒瞪雙目下意識地揮動元空器迎擊。
雙方的神器即將相撞的剎那間不知怎麼回事那道細細的藍色光線延伸而來好像一道藍色刀鋒劃過寶擎輪與元空器的形體變得極爲扁平同時陷入到那條又細又亮的藍色的光線中好像它們正在融合在一起。但是緊接着又各自沿着原來的軌跡方向從藍線中逸出來元空器直接擊向玄狄而寶擎輪則熠熠奪目地劃向翼東。
玄狄和翼東根本沒料到這種情況的生兩大神器竟然沒有撞上而是無礙地互相繞過。他們同時施訣身上幻化出厚重的光衣天甲硬生生地捱了對方神器的重擊向後飛逸了出去。
在另一邊北侯控制着“天浩戟”迎向易梏的“微相鉤”同樣在兩大神器相迎的剎那間它們中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藍線兩大神器融入到藍線中又立刻從藍光細線中飛出來。
北侯早有防備身子一騰躲開微相鉤兩眼寒光四逸控制着“天浩戟”擊向易梏。
易梏眼睛瞪圓雖然喫驚但是也立刻反應過來大吼一聲:“時空特例!”
北侯冷笑道:“你才知道?”
易梏心中暗恨“時空特例”是一種隱密的絕學能夠任意劃分時空北侯用了這種法術輕易地使他們的神器陷入到北侯所劃出的玄空中繞過防守直接擊向對方。而北侯因爲早有防備先一步躲開。
易梏雙手施訣身上顯出一件青色的天甲卻仍被天浩戟的金光罩住身形旋轉着飛騰而去。他並不甘心失敗他的“微相鉤”的神奇也少有人知。他指尖一彈從北侯腳下掠過的無色、無相的微相鉤忽然向上衝起。
北侯在空中“啊”地一聲向下激墜無數的微觀的力場穿入他的身中他周身劇痛大吼一聲腳下驀地顯出一股金燦燦的光幻蓮影激烈旋轉將微相鉤全部擋了出去。
雙方各自向後騰飛終於穩住身形浮在空中互相仇恨地逼視。
北侯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時空特例”雖然神奇但卻是一種“交換法術”也就是說雖然可以擊到敵人但也避免不了會被敵人擊中。北侯以這種法術一舉擊退三名天人的進攻但是自身也身受重創。易梏的微相鉤在他的身體上留下許多微觀的細孔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這些細微的創口正在迅地擴大北侯一句話也沒說微閉雙目立刻開始療傷。
玄狄三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們的臉上浮現一種青黑的色澤隱隱有有幾道黑紋在臉頰上延伸着。
卓鏞等人看到極爲驚異天人的這種情況與魔族傷重作時面顯青紫紋路頗爲相似。可對方可是天人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玄狄恨恨指着前方命令卓鏞等人:“攻!”他與易梏與翼東也開始閉目運功療傷。
卓鏞知道現在對方全部受到重創正是絕好時機將對方一舉擒下。他立刻一擺劍大喝道:“除掉這些妖邪!”他和明紀、天虛沖了上去。
紫雲微一猶豫嘆了口氣也飛身而去。
只剩下因維和維那兩人站着沒動。
維那是魔族只是爲了紫雲才投奔過來他並不願意真的與天道士同進退只是擔心地關注着紫雲的背影準備一旦紫雲不測才加入戰局幫助紫雲。
而因維則看着對面心君那半盈半枯、絕美與恐懼並存的異樣身軀令他心絃一陣陣地顫抖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呆呆地站在那裏目光中充滿了癡情、疑惑與茫然。
卓鏞大喝一聲:“大千天劍訣!”
四名雲天風嵐宗的天道士齊齊舉劍將這一式塵世最爲強大的劍訣施展出來劍光閃耀間天空中旋起光的風暴驟然而降地面上塵砂四起凜冽寒意籠罩一切。
遙織和北侯兩人正閉目運功心君和星拓一起釋出珺璇和琉天鏨閃耀着光芒猶如兩道逸空的流星向上迎擊。
空中轟鳴不斷光芒閃耀雙方的神器、仙劍撞擊、分開、合圍突破在空中翻飛舞動無數道虹光力場逸散開去整個因羅城都爲之震顫。
心君和星拓漸漸不支他們傷勢未愈能量消耗巨大很快他們的神器就被對方仙劍逼得連連後退。
星拓知道這樣打下去元能將很快就完全耗盡。他盡力全擊出一道玄殛光刀稍稍逼退明紀和卓鏞準備施出結界暫時擋住進攻。可是明紀卻看出他的打算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劍光一道緊似一道。明紀目光明亮凌厲冷笑道:“玄角魔怪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星拓暗恨卻根本沒有辦法只能連連後退。
另一邊紫雲看準時機緋紅劍光一閃身軀合一旋轉着擊破珺璇的一道防護殺到心君面前。她目光冷洌如刀緊緊地盯着心君紅色的劍光猶如一條靈活的蛇影直襲心君。
但是她的劍光忽然一滯她看到心君的目光無比沉靜、淡然含着一絲淡淡的憂鬱。紫雲被這目光震住了這曠達清澈的目光怎麼會是一個邪魔所能擁有的?在這一刻紫雲忽然覺得心君的面容並不可怕感到心君的目光猶如明朗的光從頭頂醍醐灌頂般地融入身體中。
心君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顯得有些親切她看出紫雲內心深處的掙扎輕聲道:“可憐的孩子!”她單掌前擊輕輕地印在紫雲胸前。
紫雲身子輕柔地向後飄飛她並沒有受傷。心君的掌力是刻意控制的。她好像被一團柔軟的雲裹着向後飛出。
然而這卻令明紀十分驚駭他立刻抽身飛了過去想要接住紫雲可是逸出十餘丈來到近前卻現紫雲好好的神色如常看着前方的心君纖眉微皺目光極爲疑惑。
“你沒事吧?”明紀關切地問道。
維那也趕上來“紫雲你怎麼樣?”
紫雲一愣回過神來看到關切地望着她的兩個男人她淡淡地搖頭“沒事。”
明紀與紫雲的忽然缺陣使得卓鏞和天虛兩人的攻擊威力頓減。星拓抓住機會將琉天鏨尖向地面一插一團白光釋放出來在周身結成一個法陣結界擋住攻擊。
卓鏞和天虛道長掀起狂暴的劍光但卻在結界外止住一道道劍光波濤飛濺卻一時無法攻破。
天虛道長恨恨地回過身喝道:“因維少城主請調集你們的修真士合力攻擊。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攻破結界絕不能讓邪魔有可趁之機。”
因維愣了一下他盯着結界光罩內的心君難道真的要他調集人手攻破光罩傷害心君嗎?雖然心君被天人們指爲叛逆雖然她的外表奇異恐懼但是因維卻無法忘記她周身罩着白紗時的優美聖潔的形象難道這形象只是一種假相?當白紗罩體是猶如女神一般勾魂奪魄可是真正的形體卻有如魔鬼。因維內心深深地疑惑忽然想到心君始終是心君她沒有變化變化的只是他的心他在隨着心君的外觀的改變而變化。他深深地羞愧輕咬牙關:“不。”
“什麼?”天虛道長瞪起眼眸。
因維看着他“我說不。我不會幫助你們對付心君。”
“你昏了頭了?”天虛怒斥道“這種時候你還受那妖邪的迷惑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只有極端邪惡的人纔會有這樣的身形。”
因維卻目光堅定。
此時玄狄三名天人睜開眼一躍而起玄狄聲如驚雷:“讓我們來。”他們三人並沒有完全恢復但現在已有足夠的力量動一輪強猛的攻擊他們不想再等下去。一起釋出神器擊向結界光罩。
星拓怒瞪雙眸他現在可沒有力量抵住這三人的進攻。
就在這時背後一道藍紫光芒逸出在面前結成一道半月形屏障正是“星垣”。
轟響間三名天人的神器受阻。玄狄三人真正地激怒神器猶如失衡的恆星攜着無比巨力不斷地擊來。
星拓回過頭看到遙織走上前來面色仍有些蒼白纖細身軀上的藍裙飄飛顯得嬌柔高貴。遙織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滿了警惕道:“還是讓我來吧。”
星拓聽出她的語氣中有一絲的篾視這倒也並不奇怪這些天人都很高傲。但遙織眼中另有一種深深的戒備這令星拓很不舒服是因爲自己是玄角魔童嗎。
北侯看着星垣和琉天鏨光罩不斷地抖動着他嘆了口氣回身道:“殿下這樣下去“星垣”終會被攻破。”
心君看着危急的局面什麼也沒說。潔兒一直倚在她身邊這時顯得有些害怕緊緊地抱住她。心君輕輕地撫摸着潔兒的頭目光沉重。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恢復殿下的功力危局自解。”北侯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的晶瑩精緻的瓶子上面描龍繪鳳工藝極爲精湛。
心君看到這個瓶子臉色立刻就變了。
星拓一邊控制着琉天鏨一邊轉頭看去心中好奇。
就連遙織也緊張地注視着心君的反應。
北侯忽然單膝跪倒低着頭將白瓶舉過頭頂“殿下這是我僅剩的一點“天魂丹”……我希望殿下……”
“不要說了。”心君語氣嚴威“你忘了當初過的誓言嗎?我永不會再服用這東西無論在任何情況下。”
星拓心想“天魂丹”難道是某種療傷聖丹?可爲什麼心君又對這東西如此深惡痛絕?
北侯深深地嘆了口氣“可是殿下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如果殿下不能迅地恢復功力我們就會全部陷在此地。殿下不妨暫時服用一點等度過目前的危局再說。”
“是啊”遙織也肯切地道:“殿下這只是我們剩下的一點天魂丹。服過後也沒有其他的了。殿下也不必將誓言過分當回事還是先保命要緊。”
心君目光異常嚴厲地瞪着他們“誓言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如果我不遵守誓言那麼我在這個世上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們也不必再須要我你們只須要一個隨波逐流、軟弱猶豫的人當你們的殿下。或者我們也不必再也丹皇對抗我們乾脆就臣服於他好了。”
北侯和遙織有些羞愧都低下頭。
““天魂丹”是什麼東西?”星拓忽然問道。
北侯和遙織都嚴厲地瞪過來好像星拓很無禮。
心君卻語氣淡漠地道:“那是當前世界苦難之源。”
星拓皺起眉“如果那東西真的能讓你恢復功力不妨服用。還是先消去當前的危機再談你的誓言吧。”
心君轉過頭“你可知道正因爲我要嚴守我的一系列誓言才讓你活到現在。”
星拓目光冰寒地盯着她兩個人在這一刻似乎成了敵人互不相讓對瞪着。
外面轟地一聲星垣向後激退遙織連忙穩住大聲道:“殿下我就快堅持不住了請決斷。”
“不必再說了。”心君身形屹立神情異常堅定。
星拓嘆了口氣道:“現在我知道你爲什麼會落到現在的地步。”
心君怒視着他。星拓道:“你太固執死守正義不知變通註定失敗。”
北侯和遙織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頭星拓的話正說到他們的心裏去。不過他們可沒膽量也不想對他們所敬愛的大天女殿下說這樣的話。
心君轉過頭去顯得很生氣但凝重的目光顯示她也在思考着星拓的話她的內心深深地疑問難道真的是她錯了嗎?
星垣在激烈顫動就在這時忽然遠處空中傳來一種沉悶的號角聲。
卓鏞等人立刻回過身來震驚地看向城外的方向只見一片烏光從天幕中逸過來好像滲入海水中的墨汁很短的時間內就遮住整個天空天地瞬間黑暗下來。
卓鏞等人瞪大了眼睛維那輕輕搖頭道:“終於開始了。”
玄狄回過頭驚異地問道:“那是什麼?”
因維顫聲道:“魔族進攻!”
沉沉的號角聲撼人心魄震得城中居民面色蒼白隨着黑光籠罩天空一團團的黑影由光中現身大約兩萬名魔族黑鴉鴉地逼近因羅城無數密集的魔器劃過空中。
城上守軍駭得幾無人色一名守軍大喊:“快啓動法陣!”
隨着南門兩側的法陣塔閃亮信號迅地傳開沿着城牆一座座法陣塔開始啓動結成一道巨大的光罩護住城池上空。
各種形狀、大小的魔器擊在光罩上引起光罩的劇烈動盪。
城中的各色人等心情複雜地看着搖動的光罩心底裏籠罩着死亡的陰影。
明紀不由得問道:“卓師叔那天上的黑光是什麼?”
衆人抬起頭看着黑光籠罩的天空莫名不解他們頭一次看到這種情形。天虛道長道:“恐怕會是一種強**陣的先兆。”
卓鏞深深地皺着眉點點頭。他想到維那是魔族也許會知曉但是天道士的驕傲使得他不會主動開口去問。
維那一臉的悽悲看着黑光顯然他知道是什麼但是他也不打算主動告訴這些天道士。
星拓抬起頭現就算是黑光籠罩着天空但仍遮不住那早就存在的灰色光幕。灰色光幕好像是存在於另一時空中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遮去它的形跡和力量。星拓看到灰色光幕抖動着似乎要生驚人的變化。
魔族對城池的攻擊受阻在南門外十裏處一羣數千名的魔族隊伍整齊排開。前方站立着一名紫衣的魔族藍披肩英俊的面容透出冷冽肅殺的神意。在他身後站着七名與他穿着同樣袍服的魔族面容同樣冷峻漠然。
看到守城器動這人冷冷一笑輕聲道:“他們的反應倒是夠快的不過他們很快也會嚐到最殘酷的懲罰。赤魔獄!”
隨着他的一聲利喝身後的七名紫袍魔族一齊施動手訣在這名魔族的引領下各種魔訣變化整齊一致無形的法力釋出。
天空中的黑光開始凝聚好像漩渦似地旋轉着向中心匯聚。而中心處漸漸顯出暗紅色的光華。
這名魔族手掐着魔訣向天空中一指那黑光漩渦中心處驟然爆裂開來射出一道黯紅光柱籠罩着整個因羅城。
傳來震天撼地的嘶吼聲黯紅光柱中逸出無數黑紅身影形像猙獰可怖尖牙利爪周身光焰熾盛竟是無數天魔獸。
這些天魔獸猛烈地擊在守城光罩上光罩頓時破裂消散天魔獸如同天上傾瀉下來的紅色怒濤捲入城中。
因羅城立時變爲赤紅一片的地獄到處都是身形巨大、兇悍的天魔獸它們遇人便殺血光沖天。
因羅城的數萬修真士由各自的守區逸向空中與天魔獸以及隨後趕來的魔族衝殺在一起天空中劍光飛逸、魔器縱橫交錯天魔獸的吼叫聲、轟鳴聲、尖嘯破空聲以及人的慘叫聲混和在一起不斷有人掉落空中戰況異常慘烈。
天魔獸也降到玄狄等人所在的地域。十幾只天魔獸怒吼着湧了過來。幾十名修真士迎擊運起仙劍激射而去擊在天魔獸身上卻毫無損傷而天魔獸揮動尖爪無數烈焰燃起吞噬修真士的身形。
因維十分着急他握着劍衝上前去。
玄狄冷眼旁觀道:“沒想到這些魔族倒也有些本事竟然能夠引動天魔獸。”
天魔獸是生存在天魔界中的一種獸類身體半能量化擁有強大力量。但他一眼就看出這些天魔獸尚不是最頂級的只不過是低等的“混焰質類”魔獸但在塵世這些魔獸已足以造成一場浩劫。
因維和更多的修真士衝上前去這次修真士有了經驗在天魔獸相當遠的距離就釋出仙劍專攻天魔獸的眼、喉等薄弱處幾十把仙劍騰繞間竟也能除掉天魔獸。
然而隨着魔族湧入城中他們被包圍起來周圍盡是黯紅色的天魔獸影與黑袍魔族。
卓鏞等人神情急切劍光運起準備前去幫助。
玄狄三名天人卻神色冷淡好像局外人似地觀看着玄狄輕聲道:“看來魔族對因羅城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