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拓只是感到好笑沒想到罡氣淵竟然化作這麼一個漂亮的少女。
少女瞄了他一眼躬身施禮道:“參見主人。”
星拓倒有些不習慣尷尬地道:“嗯……哪個櫻兒快進來吧。”
他身邊的卓龍、卓虎看着她張着大嘴“主人這是誰啊?”
星拓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卓龍、卓虎頗感驚異不知這個玄角魔童從哪裏弄來這麼美麗的侍婢他們心中有些嫉妒心想等卓師叔引來強援斬了這玄角這麼可憐的侍婢可就無依無靠了看她冰清玉潔的氣質到時跟卓師叔求求情說不定能夠收爲徒弟到時他們就會有一個可愛的小師妹了。
他們心中盤算着櫻兒卻也在觀察着他們雖然也覺得他們有些異常但一細查卻又沒現什麼。
院子裏衝出妖族們看到滿院子奇異妖獸都欣喜若狂他們摸摸這個的角再掰開那個的嘴看看忽然被妖獸噴的一股火焰燒了手他們不怒反笑樣子有些瘋狂。
星拓暗歎:“他們是真正喜歡這些妖獸啊。”
妖族們把這些妖獸趕到了後院中的育獸室中。魚獨和雲琪也聞風趕來在院子中一走頓時也陷入驚喜。魚獨看着星拓:“兄弟這些你以後真的獨家供應給我們?”
星拓點點頭。
“可是你不怕我們收購之後自己養育培種從此就不需要再從你這裏進貨了嗎?”
星拓心想那也是在幾年之後誰知道那時會生什麼呢?就連一個月後會生什麼都很難說。他搖搖頭:“你儘管培育好了。”
他目光淡然卻被魚獨理解爲城府極深不怒自威心中對星拓更加佩服。
“兄弟你這些妖獸究竟是從哪裏搞來的?”
星拓看看櫻兒“保密。”
魚獨又拉着星拓出去喫飯櫻兒也跟着。魚獨看着櫻兒臉忽然一紅小聲地道:“兄弟你的這個奴婢是否還有妹子什麼的啊。”
“沒有怎麼了?”
魚獨道:“嘿嘿不知爲什麼我看她心裏十分舒服要是有個妹妹模樣相近的就到我家去我一定好好待她。”
“哥你都在說什麼啊?”雲琪斥道“你是咱們魚氏的嫡傳長子竟然整天想着女人還是個人類女子。”
星拓轉過頭看着櫻兒若有所思他的感覺和魚獨一樣看着櫻兒心裏感到異常地舒服寧靜不過他知道她就是罡氣淵倒也並沒有太過驚奇。
晚上星拓和櫻兒好不容易有單獨的機會呆在屋中星拓嘆道:“你還是變回罡氣淵吧。”
櫻兒的身體化爲一團罡氣“你的心中還是有分別的。”
星拓道:“當然了我還沒有成仙入道。對了你從哪裏找來的那麼多的妖獸?”
“從北方的密林我選了這二十個最有改良價值的品種。其中有兩個品種爲幼獸要三百年後才能長成而那時它們的威力會極爲驚人。”
星拓心想那時大概已由魚氏後人來培養他可看不到了。
星拓有種緊迫感盤起腿“我得修煉了。”
罡氣淵靜靜地浮在空中等星拓完全進入定境後它化爲一縷灰氣逸出窗外。
卓龍和卓虎正在向星拓的屋子悄悄地走過來兩個人準備好好探查一番。罡氣淵看不透他們的心思感到擔心它逸出一縷罡氣兩個人走着走着眼皮一沉睡到地上。
它繼續向外逸出卻感到強烈的意識波籠罩過來它立刻向東邊逸去現卑冷帶着十名妖族心中正在強烈地想着準備翻到星拓宅中偷走那些妖獸。
罡氣淵平靜地想怎麼能讓這些傢伙無勞而獲呢?它驀地捲起一團灰色的風席捲過去。
風吹得卑冷等妖族睜不開眼睛等風散去他們現自己已在高空中腳下是成片的石屋房頂。接着他們不受控制地墜下去他們想運起體內的妖元氣升起來可是氣脈中毫無反應他們“啊啊”大叫着落到人家的院子中。
屋裏衝出幾名年青力壯的妖族手中提着巨形寬劍以爲他們是賊紛紛舉劍殺過來可是看到一名妖族從雞窩中拔出頭來立刻都愣住了:“卑、卑冷大人。”
堡中數萬妖族中對於高層的權貴們基本都非常熟悉。
卑冷一張嘴吐出兩根雞毛望着天空表情恐懼。
到第二天已是流言滿天紛紛都傳星拓的宅院周圍布有法術結界卑冷都喫了虧。已動了同樣心思的一些妖族頓時全部消去賊心。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害怕星拓的法術結界。
這天上午星拓、櫻兒和魚獨、雲琪兩個在後院中探討着妖獸飼餵要點。魚獨和雲琪都很驚訝因爲星拓和櫻兒基本上什麼也不懂他們是怎麼得到那麼多特異品種的呢?
忽然星拓站了起來臉色嚴峻。櫻兒搖搖頭也站了起來。
魚獨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這時院門忽然被推開三個人推門而入黑袍、藍面容俊逸赫然是三名魔族陰冷喝道:“這家人呢?”
星拓冷冷地道:“我在什麼事?”
魚獨有些喫驚星拓似乎早就感知到魔族要進來。而這三個魔族的功力要高於魚獨和雲琪所以他倆一無所覺。這樣看來星拓的功力甚至要高過這三個魔族。
魚獨和雲琪互相看了一眼。
三個魔族冷笑着到各個妖獸籠前走了一趟引起一陣獸聲咆哮。
魔族邪邪地笑着:“果然都是好東西啊。喂這叫什麼?”他指着一種妖獸。
星拓只是盯着他們不說話。魚獨道:“這是三瞳蛟。”
“這就是三瞳蛟嗎?”三個魔族互相看了看“我聽說這東西喫了能夠增加功力?”
魚獨感到不妙道:“它體內的妖丹確實有助於提高功力不過它們現在只是幼崽沒那麼大的功效。”
“無所謂!”一名魔族忽然伸手擰斷晶金欄將七尺長的三瞳蛟抓出來另一魔族打開另一籠子抓出母獸。
魔族笑道:“最近我修煉正值關鍵時期就用這三瞳蛟好好補補!”
星拓頓時激怒他向前一走。忽然一隻小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尖尖的指甲幾乎要插入他的肉中。他回頭一看是雲琪她目光憤怒卻微微搖頭。
魚獨也強壓着心頭怒火忽然哈哈一笑“原來是這樣大人早說啊我們會親自送到大人的駐地。”
魔族冷笑着“你倒會說話誰說你們妖族嘴笨心狠?”
三名魔族捉着三瞳蛟走了出去。
星拓雖然憤怒但是魚獨和雲琪的剋制也令他強行忍下。等魔族走出去之後雲琪怒罵:“這幫魔崽子。”
星拓冷冷地道:“這些魔族平日是不是也這樣對待你們的?”
魚獨和雲琪都沒有說話目中怒火燃燒。魚獨狠狠地一揮拳“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真的很擔心如果他們有哪一天惹到我的頭上我忍不住……到那時我一個人生死倒是小事就怕會連累整個家族。”
“你既然知道就盡力忍下吧。”雲琪嘆道“這樣的日子真不知什麼時候是盡頭。”
星拓倒消去怒氣靜靜地思考着。
三名魔族抓着三瞳蛟坐上馬車穿過半個堡直接來到堡中心處的族議大殿這裏本爲妖族們商議族內大事的地點但自數百年前起就被魔族駐兵所霸佔。三名魔族進入大殿後院的側門走入花園。
花園中盛開奼紫嫣紅的花團隨風微動令人觀之心曠神怡。
奈亞正與卑皓長老坐在一個石桌邊上下着棋。奈亞下了一子卑皓頓時誇張地道:“哎呀大人我輸了。”
奈亞笑了起來取過桌上的一個水晶杯輕輕地啜飲了口豔紅的酒液。
三名魔族走進來施禮道:“大人任務完成捉來兩隻三瞳蛟。”
奈亞微微一笑道:“那就交給卑皓大人吧。”
卑皓立刻站起來連連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你怎麼謝我呢?”奈亞伸出修長細白的手掌在胸前合攏面帶微笑。
卑皓眨着眼心說這個陰狠的魔族因爲怕魚氏家族勢力坐大就用這種方法來培植卑氏其實他也不過是魔族手中的棋子。但他仍恭敬地道:“大人來自魔族聖域什麼東西沒見過呢?卑下自問可實在沒什麼東西能討大人歡心的了。”
“也不見得。”奈亞垂下眼簾微笑着“你知道我修煉的是何種魔功嗎?”
卑皓一躬身“不敢知道。”
奈亞站了起來“跟你說吧我需要純陰之女。”
卑皓驚得直眨眼睛。
奈亞走到花叢邊上“而你們妖族天生具有純陰之氣如果我能得到一名修到元嬰期的妖族之女那麼……”他沒說下去。
卑皓心驚在黑粟堡中修到元嬰期的妖族之女就只有雲琪一個。
奈亞伸手摘下一朵花在鼻前嗅了一下微微一笑忽然在手中揉碎花瓣凌亂地飄落在他晶亮的黑靴面上他陰沉沉地道:“我知道你的難處。並不需要你出手這個丫頭總是與他的哥哥呆在一起。你只要想辦法把她引出來我的人會解決其餘的事。”
卑皓低下頭終於咬了咬牙“可是之後怎麼辦?”
奈亞冷笑道:“哪有什麼之後?她作爲魔器道鼎一次就足以完成使命了。”
※※※※
上午的魔族的事情仍令星拓心中憤怒他一個人在屋中靜坐。卻聽到外面傳來喊聲。他氣惱地走出去來到後院看到卓龍揮着粗棍正在責打一名妖族。
卓虎在旁邊怒斥道:“竟敢偷喫廚房的食物?你們這些卑劣的生物記喫不記打今天要好好地教訓你們一番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那名妖族趴在地上默默地忍受着;其它妖族站在牆角憤怒地看着卻都忍住。
星拓怒喝道:“住手。”
卓龍停下手來道:“主人這傢伙到廚房中偷喫結果被我看到了。”
那名妖族立刻爬了起來單膝跪倒剛纔受責打時他只是咬緊牙忍着但現在卻反而非常惶恐說道:“星拓先生請您一定原諒我不要把我趕回去。我今天就是去廚房找了個烤餅喫因爲每天正常的夥食實在喫不飽……”
星拓看着卓龍“他們喫不飽嗎?”
卓龍不屑地看着妖族“我看他們是假裝的一頓要喫幾十斤肉誰能供得起?這些低賤的東西趁早都應該抽走他們的妖丹趕到山中去自己捕食去。”
星拓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卓龍得意洋洋地道:“聽見沒有趕快走。”他心想以後再不用聞那股子妖氣了這院子今後會清靜很多。
“不是他們是你們。”星拓面無表情地看着卓龍、卓虎。
卓龍和卓虎立刻驚呆“爲什麼?我們可都是人類啊。”
星拓冷冷地看着他們他想到在魔宮受到的屈辱那些魔族岐視人類現在人類又岐視妖族他極端憎惡這種行爲說道:“在我眼中沒有什麼妖族、人類之分。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人滾!”
卓龍和卓虎愣了半天扔下棍子悻悻而去心中反而罵道:老子還不想幹的呢心想只等卓師叔回來除掉這兩個惡魔。
星拓看着跪在地上的妖族“起來吧。你不是喫不飽嗎?以後你就掌管夥食往飽了喫。”
星拓轉身離開妖族們互相看着神情複雜。
夜裏一名妖族悄悄地離開宅院走入附近的一趟街邊的石屋中。
屋裏燭火昏暗魚獨和雲琪坐在裏面。聽到妖族的彙報不由得沉思半天。良久雲琪忽然一笑:“這個傢伙在人類中真是個異類。”
魚獨道:“看來我們可以信任他。”
雲琪看着他“哥哥你真以爲他是一個絕頂高手?”
魚獨點點頭“絕對是的他至少應在元嬰期後期。我們可以藉助他的力量除掉卑家。”
“可是那樣是不是太過冒險?”
魚獨嘆了口氣“現在卑家已與魔族勾結在一起我們必須當機立斷。否則卑家的勢力強大起來之後我們魚氏家族就沒有活路了。”
雲琪卻失神地望着黑暗的窗戶冷冷地哼道:“我們妖族啊就只會自相殘殺。你們這些男子可有勇氣去殺幾個魔族?”
魚獨頓時緊咬牙關“妹妹難道我不想嗎?可是魔族勢力強大誰敢自尋死路?以後你不要再說這種話我不愛聽!”
雲琪眼睛眨動着“說不定他就敢去殺魔族。”
報信的妖族又回到星拓宅中。宅中一片黑暗星拓在自己屋中靜坐着面前漸漸浮出一團罡氣。
星拓睜開眼道:“你不變化成櫻了嗎?”
罡氣淵沉默了一會兒“謝謝你從你的身上我學到了許多。”
星拓忽然一驚“你要走了嗎?”
“是的。”
星拓愣了一陣心中酸楚他果然是最孤獨的在魔、人、妖中他找不到朋友好不容易有個能知他心意的罡氣淵也終究要離開。星拓硬起心腸冷冷地道:“再見。”
罡氣淵知他心意似乎在微笑“你真是個孩子。我會留一半罡氣在天罡戒中保護你。”
星拓嚇了一跳瞪着眼睛:“一半的罡氣?”那樣浩大的罡氣淵就算是其中的一半也極爲驚人!他嘆了口氣心中感動:“謝謝你你爲我做得太多我卻不知怎麼感謝你。”
“不用謝。你因爲功力不足只能動用天罡戒中的少部罡氣但當你煉至最高境界你就可以完全應用這戒內的罡氣。到時你將具有和我一樣的能力。”
“和你一樣的能力?”星拓難以想象那會是什麼樣的境界。
“只是你要注意天罡戒中蘊含着極強大的力量你如果不小心可能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甚至連你自身都可能被蝕化那我也救不了你。”
星拓點點頭:“我會小心的。”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餵你把一半的罡氣分給我那你……”
“不用擔心我就算是一半的罡氣這天下也無人能威脅到我。再見!”罡氣淵最後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灰氣逸出屋外消逝在夜空中。
星拓走出去心頭失落望着夜空久久出神。直到左手指上的沉重感喚醒了他。他低下頭看到天罡戒面內透出的奇異的光色立刻回到屋中小心地舉起左手運起玄殛心法氣能注入到戒中他感到戒面內宏大無比。
隨着他的意念引動自戒面內噴出一團罡氣猶如淡淡的煙在面前升騰。星拓施了個控氣魔訣罡氣受到微妙力場的撓動開始變形聚成爲一把劍形星拓指揮着氣劍在屋中飛旋。
在一旁小蟲感受到異常在血繭中探出頭鼻子抽*動着嘶嘶地叫了兩聲。
星拓心中一動將罡氣漸漸凝成小蟲的樣子然後逼近小蟲。
小蟲頓時周身黑色觸手探出來揚着頭嘶嘶地叫着形容恐怖。當罡氣小蟲逼近到三尺處小蟲卻猛地撲了上去周身細細的觸手纏住假小蟲眨眼間所有的罡氣全被小蟲吸入自身。然後它縮身在血繭內繼續睡大覺。
星拓愣了半天“倒便宜你這個傢伙。”
※※※※
夜色中在遙遠的山脈青青林中溪水潺潺。一隻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白狐從密林中鑽了出來眼睛赤紅晶瑩眼白卻又是極清澈的淡青色趴在溪邊細柔的舌頭不斷地輕輕舔着水。
頭頂天幕中忽然逸過一絲灰色罡氣。
這罡氣虛無飄緲本來並無任何異常之處地面林中貓頭鷹瞪着黃睛也沒有受到絲毫打撓地盯着地面。
然而這隻白狐卻驀地抬起頭望着逸去的罡氣愣愣地看着。忽然它躍起來向着罡氣追去。它穿過密林躍上高坡。當它來到山嶺頂端時卻已不見那罡氣的蹤影。白狐卻並不放棄順着罡氣逸去的方向追去。
數個時辰後終於在一座山峯前它停了下來。
整座山峯的氣氛異常黑黢黢的密林中寂然無聲甚至連風勢似乎都凝固了死一般地寂靜。白狐猶豫着不敢前進在地上轉了幾圈顯得幾分急切。最終來自山上的那股奇異而神祕的氣息卻深深地吸引着它它忍不住向山上跑去。
在半山腰間它放慢度走一會兒就又停下來赤瞳中充滿了恐懼。焦躁地轉了兩圈又向上攀去。
終於在半山腰間它看到一個黑黝黝的山洞。
它在洞口中停下低聲嗚嗚地叫着兩個前肢趴在地面上頭伏於地上兩耳向後表示出一種臣服的姿態。
洞中沒有任何反應。
它又嗚咽了一聲小心地走入到洞中。
洞中光線陰黯卻有種肅殺沁涼的氣息湧來。白狐連忙伏於地面上過了一陣它見沒有反應又向前挪動着身子。它在惶恐中向裏面走了有五十尺洞壁一轉前方出現一個寬闊的巖洞高寬約有三丈。
在洞的中央浮着一團灰色的罡氣團如星雲一般緩慢旋轉着如同星光般的透明光暈映亮整個山洞。
白狐喫驚地望着這罡氣團立刻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一種威嚴的氣宇籠罩着它全身一會兒在白狐心中響起一個聲音:“原來是個狐妖你是來找我的嗎?”
白狐忙將頭上下晃了三次表示敬服。
“有趣你已修煉百年但還不會說人的語言。”
白狐點點頭。
“那麼你想說話嗎?”
白狐瞪起赤瞳立刻又點點頭。
罡氣團中釋出一道白光籠住白狐的頭。
白狐開始時心驚身子一動但隨即就眯起眼睛看樣子十分享受周身的白毛開始映出皓白的光輝。
一會兒白光收回到罡氣團中。
白狐睜開眼嘴部張開竟吐出柔細的人聲:“多謝神明。咦我會說話了!”白狐興奮地在洞中跳了兩圈然後又拜伏在地面上“多謝神明爲我提高功力。”
罡氣團卻沒有響應仍然靜靜地懸在空中。
白狐敬畏地望着心中奇怪它也曾偷偷地逃到人類社會中去盜取丹書知道一些關於宇宙內各類修真修魔以及自然神靈的分類但它卻不知眼前的這團罡氣到底是怎樣的神明。不過它卻知道自己很幸運它照着人類的丹書修煉日久卻總是不能突破境界。而被這罡氣團的白光罩了一下頓時增加了百年的功力。
它對罡氣團雖然畏懼但內心中也極度恭敬感激。
罡氣團道:“你一個狐妖竟也有如此複雜、真誠的情緒而我卻沒有。”
白狐小心地道:“神明您已越世俗**不受束縛。正是我們修道者嚮往的境界。”
罡氣團卻有些嘲諷地道:“我並非越而是根本從沒有過世俗愛慾。我雖然法力強大但卻似乎欠缺些什麼。我只能做到與天地同生滅然而當天地也毀滅時我又會如何?難道我久遠的生命只是爲了在孤寂的定境中度過?”
白狐卻不懂難道與天地同壽不正是仙家追求的嗎?爲什麼這個神明卻又不滿意?它搖頭興嘆神的境界不是它能知道的。
罡氣漸漸旋轉着“我必須經歷一次世事人生也許只有那樣我才能真正地越束縛體悟天道。”
白狐不解道:“神明您要怎麼做?”
“我要成爲一個人。”
白狐一驚不過隨即卻又釋然“神明法力無邊化現一個人形當然不在話下。”
“不是化現人形而是投入凡胎真正地成爲一個人。”
白狐驚駭“神明我聽說入胎是天地間最大的劫難就算是天界天人也不能保證入胎後還能保持以前的記憶。”
“可是不入胎我就不會真正成爲一個人。我可以用罡氣化現一個身形但那身內只是混沌氣團沒有真正的肉身器官我不能真正體會到人的思維與情感。並且我這樣做也不單單是爲了我自己我還爲了‘他’。”
“他?”
罡氣沉默了一會兒“他因爲遭受到極爲嚴酷的命運折磨心靈完全封閉。他沒有意識到他不僅僅是身體受到魔族的折磨心靈也被魔族影響;他雖然已逃出魔族的掌控卻仍然在用魔族的思想在折磨着自己。他現在急需要別人的愛也需要愛別人只有真正的愛意才能打開他的心。我必須化爲人身去見他令他不致陷於魔途永不脫。否則整個天宇可能都會被他毀灰。”
白狐聽不明白想了想道:“神明既然這樣我願成爲您的護法。你到哪家去投胎我就去保護您。萬一您真的失去了記憶我一定引導着您重新恢復記憶爲止。”
“以我的法力並不需要去股入凡胎。”
白狐不敢再說什麼道:“那神明準備以何種方式來入胎?”
罡氣團靜了一會兒道:“我曾見過天人天人之身於天蓮中誕生。我會入蓮胎。”
“您會成爲天人之身?”白狐憧憬地道它完全不懂如此高深的道術說道:“神明我願爲您護法。”
“很好。”罡氣團內部射出耀眼的光明整個洞窟內開始湧出純淨湛然的藍色水波。白狐的腳爪接觸到這水波頓時身子一顫這藍波竟似傳說中的天露!
白狐抽身後退將爪上沾着的一點天露舔入嘴中頓時感到純淨的元能湧入身中。它伏在地上驚歎不已。
在藍色天露中漸漸生出一朵潔白、鮮潤的蓮花罡氣團浮在蓮花當中花瓣漸漸閉合虛無的聲音傳來:“守護我十二個月後蓮花盛開我當降生。”
“是神明。”白狐敬伏地道忽然想起一件事“神明您說在降生後將去找‘他’他是誰?如果您失去記憶我又如何引您去找到‘他’?”
罡氣淵道:“不必擔心我以道力運化出新的元識之種命運已將我們連在一起。新的生命降世後第一眼就會看到他。”
白狐敬服能以道力改變命運果然是不可思議的神明!它愈加恭敬又道:“可是當您出生後如果已失去記憶我當如何稱呼您?”
罡氣淵沉默了一會兒“天瑛!”
白狐想了想又道:“神明請您再給我起一個名字。”
“你渾身潔白猶如皓月就稱——素月。”
白蓮完全合上。
白狐興奮地跳着“我有名字了。”然後又意識到什麼立刻靜靜地趴了下來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白蓮。
從此白狐不敢離開山洞一步。肚中肌餓它就使出一個禁術將洞口處的泥土變爲老鼠的形狀在洞前竄動引得天上猛禽前來它再捕食。
它一點都不敢碰洞中的天露。
幾天過去天露一點點地減少全部滋養着聖蓮透過半透明的晶瑩花瓣它隱約看到花中漸漸出現一個柔和優美的人形。白狐忽然覺得奇怪不是說要十二個月後才降生嗎?怎麼現在就已凝聚成形?
它忽然心驚難道生了什麼事情迫使命運之輪轉動神明不得不提前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