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芙忽然嘰咕一笑:“真不想再回去你又要成爲權印的魔童了。我真想帶着你遠走高飛讓你永遠成爲我一個人的魔童。”
星拓心想這個公主從小就受到太多的溺愛恐怕所有的願望都會得到滿足現在又把他當作一個大玩具得不到手就誓不甘休。
“我身爲魔族公主竟然得不到一個魔童真令人生氣。”雪芙忽然微皺眉頭認真地想着說道:“要是真的不回去了呢?我帶你去一個遙遠的地方把你藏起來。然後就聲稱從沒有見過你權印也無可奈何。等到事情平息之後我再偷偷地把你運回到御至魔宮。”
雪芙忽然拉住他的手:“走我去把你藏起來。”
星拓驚訝這個公主的膽子真大竟然做出這麼荒唐的決定。不過她是公主當然無所顧忌就算最後被揭穿權印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可他卻不能就這樣成爲她的玩偶。
雪芙御氣飛起他跟着她飛馳。星拓倒也並不着急因爲他可以在被藏起後再自行離開。
雪芙認真地觀察着地面“藏到哪裏好呢?也不知道權印在何處可別被他碰上。”
此時一輪金紅色太陽已落在遠處地平線的山巒上忽然之間整個天地間的元能隱隱動盪氣勢宏大地湧動。
這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雪芙停了下來“咦你感覺到的嗎?整個天地間的氣能好像向東方波動?”她抬起頭看到藍色的天空中無數絲絲縷縷的灰色氣能顯現出來好像潮水一般地向東方湧動着。
星拓也感應到這一點大概正是這元能的異常湧動引起了當初第一個來到此地的雲天風嵐宗的長老的注意。
公主忽然嘆了口氣“唉還不能把你藏起來我到底是魔族的公主可不能敗壞父皇的事還是先找到神器再說。來吧跟我來咱們看看這氣能湧動有什麼古怪。”他們順着元能湧動的方向向東方飛馳而去。
這次他們有了目標根本不再留心地面的異能波動因爲天地浩然的氣息一直在向東方隱隱而退。他們高飛馳到半夜忽然這股湧動卻又漸漸停歇下來。
雪芙停了下來仔細感知天地間的氣能浩然地充塞在天地間卻不再有任何方向性地湧動。她十分奇怪。星拓也不得其解。
想了一陣雪芙還是決定先向東方尋去。他們繼續飛馳飛了一夜直到早晨太陽在東方的地平在線升起霞光映在他們的臉上這時整個天地間已停頓的元能又生驚人的變化湧動翻卷迎面而來向西方而去。
他們停在空中很是奇怪這是什麼道理?整個世界的氣能在晚上湧向東方而到了早晨則又如潮水般向西方湧回來。
雪芙想了想道:“咱們先停一停看看氣能的湧動到底有什麼規律沒有。”
他們呆在山谷中到中午時分天地的氣息再度開始停頓下來沒有方向性地混然波動着。
現在他們已完全搞清楚氣能湧動的規律。
每天早上氣能由東方湧出在中午時停歇到了晚上再湧回東方去半夜時再度停歇。每日這樣週而復始如同呼吸一般。而他們昨日來到風巒域恰是下午時分正處於這天地呼吸之間的間歇期。所以他們體會不到天地氣能的規律性湧動。
只是這種規律性的氣能湧動說明了什麼呢?
雪芙仔細思考着緊皺纖眉:“有沒有可能在這個世界內存在着一個氣能的源頭以一晝夜爲一個週期早晨將元能向外擴張而到晚間則又收回?”
星拓當然不能答話不過他也是這樣認爲的。他同時也想到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元能的源頭能夠控制着整個風巒域的氣息湧蕩那絕對會是一個極爲宏大、令人敬畏的力量。
雪芙想着卻忽然微笑了起來:“果然很有趣。咱們就去找那個‘大鼻孔’看看那傢伙到底生得什麼模樣。”
雖然已想到可能存在着“氣能源頭”然而究竟是在東方還是西方並不能確定。
最後雪芙決定仍先向東方探去。他們又飛馳了一天一夜中間除了簡單的進食就沒有再休息過。好在他和公主全部是修魔高手才能支撐住如此高的連續飛馳。
此時他們也感到天地氣能的湧動更加強烈每當夜晚氣能向東方湧動時他只要放鬆身心浮在空中氣能就滲入他們的身體推動着他們向東方湧去。
不過在白天上午他們也要費更加多的功力迎着天地氣湧向東方前進。
雪芙興奮地道:“氣能湧動越來越強烈恐怕咱們已越來越接近目的地。”
又過了三天氣能的湧動一日比一日強烈地面上雖然山勢仍然起伏但植物已變得稀少。直到最近一日新近經過的廣大區域內所有山峯全部是光禿禿的黑色的巖石山山上寸草不生。
他們感到事情不同尋常。早晨他們在太陽未出之前在一個山谷間喫了點東西又飛馳到空中正要繼續前進。此時太陽剛剛從遠方地平在線升起就見遠方輔天蓋地湧來強烈的罡氣元能攜帶着漫天的灰色的塵煙。他們在空中身勢飄搖連忙運起氣罩防護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掙扎。
“降下去!”雪芙命令道。他們一同降到山中背風處望着天空中拂過濤天罡氣波濤心中驚駭。他們在這天地力量面前顯得那樣緲小。
雪芙嘆道:“沒想到氣能已加強到如此程度。看來只有等中午呼吸間歇期再繼續行路了。只是不知道我的哥哥還有權印魔尊現在哪裏是不是也向這邊行來?”
呆得無聊雪芙開始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從魔宮逸事到各種趣聞最後一直說到她裙子的質地。星拓左耳聽右耳冒根本不在意他暗暗運起魔訣抓緊時間修煉着。他直覺地感到當找到神器之時就是事情最終解決之時他可能會徹底逃脫也可能會完全失敗。總之他絕不會再忍受這種日子介時所有仇怨將一起清算。
雪芙覺得很無趣她一個人坐在一邊伸手撿起一塊山石看到黑色石中隱隱閃動着細砂一般的金色光芒頓時驚奇地道:“咦這裏的石頭真奇怪好像是一種元能晶質的金沙石怪不得這些山勢能抵受住罡氣的衝擊。”她認真地觀察着又道:“如果做罡氣甲會是很好的材料!”她看看四周“回去後我要向魔皇稟報徹底佔領這個風巒域這裏會成爲我們魔族重要的資源產地。”
星拓倒有些驚奇沒想到雪芙的腦中也不僅只有裙子款式。
他們一直等到中午空中激盪的罡氣波濤才漸漸平息變得風和日麗。他們立刻飛馳起來繼續向東。然而只飛馳出一個下午到太陽落山時激烈的罡氣再次洶湧而起這次是由他們背後捲來裹着他們向東方飄搖而去。
雖然是順風但罡氣也在激烈地衝擊着他們的身體好像要將他們的骨肉全部蝕融一般。迫不得已雪芙又命令降到山中背風處。
就這樣他們每一日夜中就只能各有半日能夠行路。其它時間只能蝸居於山中躲避着罡氣能。然而對於星拓來說他卻有個全新的現。
當天地罡氣湧來雪芙覺得無法承受時星拓卻覺得自己體內氣脈竟被這罡風啓動那些罡風匯入氣脈中頓時融於他體內原本的氣能中行遍全身他感到這罡風竟然與他修煉的“玄殛九重魔功”的玄殛氣有幾分相似。
按照“玄殛九重”的境界他原來只是到了第一重的“殛質”僅僅將玄殛氣初步凝聚於體內。然而在這風巒域的浩然罡氣的轟擊下他的氣能開始更加深化漸漸成爲更加玄妙的一種氣能似乎正在向第二步“玄質”轉化。
在這天的早晨東方天際處霞光萬丈罡氣又起洶湧而來。雪芙降向山坳間星拓卻捨不得這極好的修煉機會今後的歷程將危機重重他怎能不盡一切努力先提高自己?他心下一橫索性不聽從雪芙的命令仍然懸於山峯頂端雙臂展開迎接着罡氣貫入體內。
“角龍你在幹什麼快下來。”雪芙在巖石山坡上驚叫道。
星拓額上玄角一陣蕩動但他卻不理會只是運轉體內氣脈。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星拓不聽從命令的現象雪芙也怔住了她躍起身來進入罡氣湍流中頓時身形搖晃她努力運功防護來到星拓身邊尖聲喝道:“角龍!”
然而星拓只是閉着眼不理她。雪芙看到星拓額上的玄角閃動着白光一道道銀紋出現在魔化黑甲上心中驚疑不已難道角龍正在自我修習魔功?她對玄角魔童並不太瞭解但是據她所知一般的魔童是不會自己煉功的。
罡氣漸漸猛烈她抵受不住只得降下。站在山坡上她仰頭望着空中的星拓臉上充滿狐疑。
星拓在空中運起玄殛九重的第二重心法:“玄質訣”吸收着浩蕩罡氣一點點在體內氣脈運化。他身子漸漸斜起藉着身勢的遮掩雙手合在胸前變幻着玄殛印訣。
在地面上的雪芙只能看到他的後背而看不出他手持什麼印訣。星拓還不想冒險也許雪芙也知道玄殛九重的印訣。
隨着印訣的施出玄殛魔功完全激氣脈忽然全部開張猛烈的罡氣湧入體內。周身的黑衣被罡氣衝擊得割開一道道裂口皮膚上也出現無數紅痕。
此時極爲兇險罡氣似乎過於兇猛地融入他的身體幾乎要將他氣脈徹底銷蝕。星拓忍住痛苦手中持訣無畏地施出玄殛心法將猛烈的罡氣匯入氣脈中按照玄殛魔功的氣路運行着。忽然之間周身釋出兩道藍、白光環旋轉着罡風一下子被這兩道光環阻住變得柔順地湧入到身體中。他的魔功運轉步入正軌。
雪芙看了許久坐了下來雙目微閉也開始修煉。
時間慢慢過去直到中午罡風漸消星拓收了玄功一上午的運功修煉中他的功力有了很大的提高現在已面臨着功境的突破。他面無表情地降回到山坡間。雪芙看着他眼中充滿了疑惑。
星拓卻已不在乎她的疑心。
雪芙嘆了口氣“權印又不在這裏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麼回事?不過想必我哥哥和權印他們也應該早就知道這氣能湧動的奧祕了吧也許他們也在趕來。”
星拓心中一凜。
他們御氣飛起傍晚太陽降至地平線時他們翻過一道山嶺忽然前方出現全新的地形。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荒漠黑灰色的碎石礫遍佈猛烈的灰色罡氣已從背後洶湧而來漫天湧動覆蓋天地罡氣在遼闊的石礫平原上肆虐席捲無數的碎礫在空中飛揚光線黑暗彷彿是地獄中的場景。
“前方可能就是罡氣之源!”雪芙聲音顫抖“咱們可能是第一個到達這裏。明早就去取得神器!哈哈如果真的成功父皇說不定會將大位傳給我。唉可惜我對皇位不感興趣。”
雪芙降下去星拓仍浮在空中修煉然而這次罡氣卻極爲猛烈他的玄殛九重魔訣已無法減低罡氣湧入體內的度與強度氣脈險些被兇猛的罡氣沖斷。
他不得不降了下來。
雪芙一言不盤腿靜坐。星拓站在她身邊僵直站立。雪芙公主道:“你從來不坐不睡覺嗎?我可要好好養精蓄銳夜裏的行動將最爲關鍵。”
到了半夜罡氣湧動漸漸平息。雪芙站了起來與星拓一同浮到峯頂此時夜幕中晴朗無雲星光下前方遼闊的石灘荒漠融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她神情無比嚴肅說道:“不知到前方是何情形如果我們飛馳一夜仍然是一片平坦荒漠在清晨罡氣湧來時找不到藏身之所就會全身銷蝕而死。”
星拓的想法與公主相同他知道這一趟兇險無比很可能無法再回來。
雪芙冷着臉“不過我是魔族公主怎麼能被艱險嚇住。出。”
星拓倒也暗暗佩服雪芙的勇敢。
黑暗夜幕下他們由兩千米高的山嶺上飛出漸漸向下接近到平坦的地面。
大地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黑色碎石石上閃爍着點點金砂光芒。他們誰也不說話將體內功力完全運出高飛馳着。
大約兩個時辰後他們已飛馳數百裏單調平坦的荒漠仍然一望無際。
星拓額上的玄角忽然一陣顫動星拓心驚猛地停了下來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這是權印在召喚他!
雪芙也停了下來“怎麼了角龍?”
星拓慢慢轉過身看向左後方黑暗中十幾團黑影高衝來。
遠遠地就聽驚喜的聲音:“師尊是角龍還有公主!”
雪芙也高興起來“權印魔尊是你嗎?”
星拓眼中寒意閃動。
權印與幾名弟子、魔童高飛來。在權印肩上一塊動盪的血泊之中小蟲安靜地趴着。
星拓暗暗咬牙心想小蟲你這個小傢伙我都是爲了你纔回來的你倒什麼都不操心不過事情很快就要結束了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
權印飛近小蟲揚起頭鼻子衝着星拓的方向嗅了嗅身子一動但又低下頭安靜地趴在血泊中。
權印看到公主立刻停了下來藍飄散着驚喜地道:“公主您沒事就好了。是角龍一直在保護您嗎?幸好我給公主施了靈符否則公主萬一有什麼事的話我可沒法向魔皇陛下交待。”
公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角龍在保護我。哼你們根本都不如一個魔童。”
煉形魔門的人都尷尬地低下頭對公主的刁蠻指責他們只有默然以對。在權印周圍只剩下六名弟子和他們的魔童其餘的人都已失散。
權印也曾尋找過其它弟子們但是風巒域如此廣大地形複雜根本無處可尋。當他現風巒域氣能湧動的規律後就立刻率弟子趕來。
雪芙問道:“魔尊你可知我的哥哥是否也趕來?”
權印搖搖頭“我沒見過殿下但是當初咱們和他分手的時間並不長。恐怕殿下在第一時間知道這氣能波動的祕密後立刻也會趕來。他和咱們之間可能也僅相差半天的路程。”
權印看了看遠方的天空笑道:“公主難道想把機會讓給哥哥?”
雪芙眼睛一瞪“誰說的我要趕在他前面先取得神器到時好好地取笑他!”
她轉身就飛了出去權印微微一笑率着弟子緊緊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