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沒了第一次來到金鑾殿是那激動的心情,琴絮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輸給了皇帝的折磨,自己已經這樣了,其餘的人呢,她掃視了一下剩下的十七名女子,大家大都已經沒了初來時的鎮定。
上一次就是來到了這裏,然後被老規矩帶領着經歷了生死的掙扎,她們心中對這裏,充滿了恐懼!
其實她們又怎麼知道,那些,都是折磨的開始……
小太監從裏面走了出來,琴絮發現,連着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來,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將她們領到一個殘忍的地方,可是,杜公公接受了旨意之後,卻只是對她們揮了揮手!
琴絮那顆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來,她自嘲的笑了笑,什麼時候,這麼膽小怕事了?
守衛的士兵都睜着眼睛看着她們,宮中美女衆多,但是南詔的貢品都是精挑細選的,甚至比這楚國選秀女還要仔細嚴格,所以這十八個女子,比着宮中的秀女的確是美麗的多。
金鑾殿兩邊守衛的士兵衆多,緊緊的將這個楚國權利的中心保護起來。
琴絮低着頭,看着大理石的地板,一步一步的,接近着她的仇人。
殿中寬敞萬分,果然是歌舞昇平,衆大臣都做於兩邊的臥榻之上,前面是美酒美食,殿中正在跳着舞的衆女子在她們走進來的那一刻,井然有序的退場,身形飄飄。
琴絮低着頭,只能用眼角餘光掃視這周圍的大臣,卻不敢抬頭看那個高高的坐在上面的楚國皇帝,直視龍顏,這也是一種罪過,她明白。
她們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數着步子,在距離皇帝那高高的臺階還有幾步的時候,全部跪倒,匍匐在地上,高呼着,“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們聲音響亮,態度忠誠,在別人看來,完全就是真正的忠心與皇帝,真正的口服心服。
蕭瀟冷眼斜躺在龍椅軟榻上,聽見她們的呼聲,並未作出任何的反應,只是看着這些女子,心裏冷笑,又是來送死的一批人,好,很好,這樣的生活,纔不會無聊到發慌。
“抬起頭來。”冷冷的聲音,帶着屬於帝王的霸氣,有着令人不敢違抗的威嚴。
十八個女人,其實早就想要看看皇上的龍顏了,只是聽到這聲音之後,再聯想到他的傳說,她們突然有些發慌。
即便是訓練的再好的人,也從來沒有想到過,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冰冷威嚴的聲音。
她們不由自主的抬起了頭,然後便聽到了在場衆臣的驚呼聲。
是的,這一批貢品,可以說是所有的貢品之中,最美麗的,星緣爲了防止琴絮被懷疑,爲了防止琴絮太過顯眼,這一批中,外貌上全部是精英。
但是,琴絮實在是太過美麗高貴,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皇帝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流轉之後,都將視線停在了她的身上。
琴絮不慌不忙的應對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着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那就是蕭瀟嗎?琴絮心中冷笑,他雖然接近半百,卻看上去頂多只有三十歲,生在帝王之家,本就保養的好,他堅毅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濃眉大眼,卻生了一張極不相稱的薄薄的妖豔的嘴脣,明黃色的衣衫將他的臉襯得更加亮麗,也愈顯得那雙眸子的灰暗和冰冷。
蕭瀟的眼神與琴絮在半空中相撞,琴絮只覺得彷彿能被他看透似地,那麼冰冷的神情直接射進琴絮的身體裏,連着骨頭都能被凍結,琴絮覺得,身周的空氣都被冰凍了,忍不住渾身打了個顫,那就是帝王的威壓,那就是魔王的殘酷和氣勢!
蕭瀟滿意的收回目光,他的眼神太過犀利,這個世界上,除卻他的那個不孝子,怕是沒有人敢於直視他,而這個女子,雖然的確是比着以往的貢品來的漂亮高貴了些,但是在他看來,也不過一般!
蕭瀟看着衆位大臣的眼光在她們身上轉悠,忍不住想要開個小小的玩笑。
“衆愛卿覺得這些女子怎麼樣?”他慢悠悠的開口,手指纖長有規律的敲着龍椅兩邊的扶手。
衆大臣立馬將目光留戀不捨的收了回來,那些臣子中,琴絮注意到,只有那個一身白衣的英俊少年沒有看她們一眼。
他身上的白衣,雖然素雅,但是下襬處繡了一條蟠龍,曲曲折折攀巖而上,最後收在腰間,他濃眉大眼,與蕭瀟長得七八分相像,只是比着皇上,他更加柔和一些,好看的五官此時也沒有任何的表情,盯着旁邊的柱子發呆。
許是感覺到琴絮的目光,這才轉過頭來向着這邊看了一眼,琴絮急忙轉移目光,卻還是被他瞥見了,那少年彷彿發現什麼驚奇的事情似地,竟然五官開始有了表情,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她。
往年的貢品中,大多數女子膽子小的可憐,再加上本來就含了別的心思,所以在這金鑾殿上也不敢多看,可是這個女子,卻是膽子大的很,一雙眸子更是亮的驚人,而她身上散發出的貴族氣質,也讓她顯的有些與衆不同,這個女子,就是那個敢於挑戰他的權威的女子麼?
而蕭瀟也發現了少年的異常舉動,不由的點名問道,“清兒,你有什麼看法?”
這少年正是當朝二殿下蕭玉清!而大太子殿下,此時卻是不在宮中,他往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出宮微服私訪,實際上是因爲他看不慣父王對待這些女子的那些殘忍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