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慘勝
楊烈等人紮營之地,此時滿地戰火狼藉。
獵捕者組織,負責夜襲的副隊長燕浩宇帶領剩下五名隊員與呂先等人對峙。
他們剩下這六架金剛機甲,都帶有損傷。呂先等人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
柳柔、納蘭鳳羽、阿苦,三人組成的組合金剛,已經達到了58%的損毀率,此時這架組合金剛的戰力已經下降許多。
呂先那架機甲,更是被毀當場,只差一點,呂先便命喪當場。那十名軍人,更有三名重傷當場。
若不是到緊要關頭呂先發動移動戰壘的大型火力轟擊的話,說不得此刻柳柔等人早已落敗。
雙方正在苦戰之時,指揮這次夜襲任務的副隊長燕浩宇卻接到基地中下達停止進攻的命令。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帶着屬下與呂先等人遠遠對峙。
此刻看到隊長被人生擒回來,燕浩宇臉色大變,便要帶人上前強攻救人!
“浩宇住手!”
感覺到背上楊烈的手驟然用勁,高巖厲聲喝止燕浩宇的救人行動。
高巖知道,哪怕是楊烈沒有駕駛金剛機甲,只楊烈那個人的禁者戰力便可與ss級金剛機甲硬撼。此刻燕浩宇想將自己從楊烈手中救出,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柳柔等人看到楊烈駕駛鯤鵬金剛擒了一人回來,衆人驚喜之下趕忙迎來。
在雙方數架金剛機甲的對峙中,楊烈提着高巖緩步走入營地。
看着傷痕累累的ss級組合金剛,又看到數名軍人重傷在地,楊烈眼中殺機隱現。
“砰!”
將高巖扔在地上,駕駛鯤鵬金剛的楊烈霍然轉身!
午夜悽白的月色下,高大的金剛機甲冰冷猙獰的金屬表體,給人以冷硬殺機。
楊烈體內金系禁匙爆出無盡磁力,將營地中那九米龍鱗槍遙遙抓來,握於機甲右掌中。
龍槍抬起,槍尖遙指燕浩宇等人那數架金剛機甲。
體內殺機翻騰不休,霸者橫行命格蠢蠢欲動,楊烈要以一己之力,屠盡燕浩宇等人!
在楊烈這毫不掩飾的赤裸殺機中,燕浩宇等人向後退了一步,全神戒備盯着楊烈的一舉一動,防止他暴起傷人。
金剛機甲中,燕浩宇額上隱見冷汗。哪怕是禁元初級的實力,燕浩宇也有些承受不住楊烈身上散發出那股莫名的氣勢。
燕浩宇的實力與高巖相比,還要差上一些。
此刻看到隊長高巖被楊烈生擒活捉,這讓燕浩宇對楊烈的實力忌諱非常。
不僅正對楊烈赤裸殺機的燕浩宇等人承受了莫大壓力,甚至於在楊烈身旁的呂先等人,在這種莫大的無形威壓下,也不敢稍喘大氣。
宛如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極度危險前的死寂,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幾個快要不行了,你先救救他們吧”
驀然,柳柔的聲音在旁響起,制止楊烈繼續殺戮。
在剛纔的戰鬥中,那幾名軍人機甲被毀的同時也讓他們身受重創。此刻幾人都已命懸一線,若不及時搶救,恐怕便要命喪當場。
柳柔的話,就似死寂的湖水中投入一粒石子,激起微微漣漪,破開了壓抑至極的濃重氣勢。
鯤鵬金剛的手臂一僵,許久後,楊烈手中那把九米恐怖長槍,終是緩緩垂下斜插地上。
“咔嚓”
鯤鵬金剛的駕駛倉門打開,楊烈自裏邊一躍而出,落於地面。
面沉如水,自金剛機甲中走出的楊烈一語不發,向地上那三名身受重傷的軍人走去。
“阿苦,去貨廂中取幾把高階水系、木系原始禁匙過來。”
蹲在幾人身旁仔細檢視過後,楊烈向組合金剛中的阿苦沉聲喝道。
“咔嚓咔嚓”
損傷頗重的組合金剛瞬即解體,重新化爲三架ss級金剛機甲。阿苦駕駛那架小型金剛向貨廂快步跑去,取來一應原始禁匙的同時也將各種禁匙儀器取了過來。
禁匙科研所的初級禁師許狐浩與他那名同伴,守在一旁,希望能爲楊烈等人盡上一份心意。
“江泉禁匙,開!”
“水澤潤生,血源不竭”
按在一名重傷軍人那血淋淋的傷口處,楊烈開啓體內水系禁匙,緩解着對方體內大失血的狀況。
水系類禁匙,代表着人類的血液力量。
利用水系禁匙的異性轉換,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人體內的血液流動速度,同時也可刺激潛能,激增造血能力,用來醫療傷情。
“長生松禁匙,開!”
“魂火不滅,靈智不失”
木系禁匙,代表人類的靈魂力量。
利用木系禁匙的特性,可以刺激人體靈魂力量。在重傷之時,激發傷者的靈魂思維活躍度,可讓傷者不失清晰的思維能力,更便於療傷治療。
“血火禁匙,開!”
“生命之火不失不滅,百死仍有一生之機”
火系禁匙,代表人類的生命之焰。
心底那份求生意志,那生命之火永不熄滅,哪怕在重傷垂死之時,人類也可爆發出無盡潛能,百劫求生!
將體內的火系禁匙全面開啓,楊烈爲三人那逐漸冰冷的軀體中輸送綿綿溫熱之力,讓三人的體溫逐漸恢復正常,好爲接下來的治療做準備。
原本重傷垂危的三名軍人,那面若金紙的臉龐恢復了幾分血色。
這時,阿苦氣喘吁吁將禁匙儀器與幾把高品階的原始禁匙取了過來。
“骨骼,對應金系類禁匙。肉體,對應土系類禁匙。血液,對應水系。靈魂,對應木系。生命,對應火系。真正的禁師,不止可製造殺人的強大禁匙,同時也可製造救人性命的禁匙。阿苦,他們幾人身上所受傷勢,你都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想必,你應該知道他們需要什麼樣的禁匙來治療。”
看這幾名軍人已經自死亡線旁拉回一些,楊烈自地上站起,向一旁的阿苦說道。
楊烈的話,讓氣喘吁吁的阿苦愣在當場。
同樣,一旁的呂先、柳柔等人,也都有些意外的看向楊烈,不明白楊烈此舉是何用意。
在衆人想來,在場的這些人中,只有楊烈的實力最強。眼前救人這舉,理應楊烈親自操刀纔是。
可如今看楊烈的意思,卻是要讓阿苦這半大孩童來拯救幾名軍人的性命?
“楊,楊大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將幾把原始禁匙小心翼翼放在地上,阿苦低頭揉捏着衣角,臉色漲紅的囁嚅說道。
“剛纔匆忙間,我只說讓你取一些水系、木系高階原始禁匙過來。但你卻取來了源泉禁匙、芽筍禁匙這類原始禁匙,這證明你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治療的預案。或許你沒有意思到這一點,但你的潛意識支配着你讓做出這樣的選擇。所以,我決定把救治這幾位兄弟性命的重任交給你。”
阿苦的表現,超出了楊烈的預想之外。再加上阿苦體內那把尾蜥禁匙是治療類禁匙,若是楊烈救人,也需藉助阿苦這把禁匙方纔可以。
所以此刻,思量再三,楊烈決定讓阿苦來救人,以此來磨礪這孩子。
“阿苦,你要牢記。在你面前,是三位爲了保護我們生命和財產而身受重傷的兄弟。他們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間。你必須竭盡全力,把他們完好無損的搶救回來,甚至於還要讓他們在這種生死之間得到實力上的提升。”
重重拍了拍阿苦的肩膀,楊烈盯着他的雙眼沉聲說道。
“這是你的責任和回報他們的義務!你沒有逃避的理由和藉口,也沒有絲毫退路!要相信自己的判斷,要相信自己的能力,絕對能做到此事!”
阿苦眼中的自卑懦弱,讓楊烈厲聲相向。
將他重重推到三名身受重傷的軍人面前,楊烈轉身離去。
阿苦顫抖着雙手,四處張望着,想要尋求衆人幫助。
柳柔和納蘭鳳羽兩女,眼中盡是焦急無奈,看到阿苦的目光望來,兩人給他鼓勵的笑容,眼神中有着無言安慰。
呂先與其他幾名軍人,則是虎目含淚,血紅的雙目中盡是無言期盼與鼓勵認可,盼望着阿苦這半大孩童能將幾名弟兄的性命救回來。
而許狐浩與他那名同伴,面對阿苦看來的目光,兩人在焦急無奈中,也只有點頭鼓勵。同時,兩人湊上前來,要爲阿苦打下手幫忙,幫助阿苦共度難關,將那三名軍人的性命救回來。
最終,阿苦扭頭看向楊烈。
而楊烈,留給他的只有冷漠無言的背景,與那堅定前行的步伐。
自始至終,楊烈回頭之後便再未停步,彷彿這身後事自此與他毫不相幹。
在這種局勢下,阿苦那顫抖的雙手終是不再輕顫,眼中那抹猶豫自卑終是漸漸逝去
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感覺,眼神中,讓人讀懂的堅定,緩緩滋生。
感受着身後那逾見沉穩堅定的緩行步伐,楊烈嘴角劃過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