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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玄幻魔法 -> 茅道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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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氣呼呼的坐下,平復自己的情緒後,嘆口氣向魏凌牡丹說抱歉,沒想到歐羅會這樣。

“歐羅這個人對患者十分關心,所以纔會這樣子,希望你們不要介意。”秋親手幫他們各倒上一杯咖啡,也幫自己倒了一杯,跟着坐到魏凌君前頭,看起來很無奈。

這種事情魏凌君見多了,自然不當一回事,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布蘭琪怎麼會沒生過小孩,這和他以往的經驗有明顯的差異。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是精神分裂症,那麼布蘭琪會出現幻聽和幻視,也就是說,她很可能會出現這種症狀。”秋從書櫃裏拿出一本書,指出典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會出現的症狀,其中的確包括患者會不斷做出奇異的行爲。

有的患者信誓旦旦說自己和耶常見面茶敘,或是耶誕老人是他高中同學,像是聽見神諭或是看見神蹟,那更是家常便飯,每個患者會發生的狀況都不相同,但基本上都離不開這幾個狀況。

“我知道這種病人會出現各種怪異行爲,但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是,她身上的嬰靈怎麼都沒處理?”魏凌君對這件事還是比較在意。

;>甚麼你會知道布蘭琪身上有七個…嬰靈?”

嬰靈這兩個“不科學”的字實在讓她難以啓齒,但她畢竟見過幾次不尋常的情形,對這種事的反應和接受度比以前高很多。

牡丹瞇眼一笑,伸手拍了拍魏凌君地手臂說:“我來讓秋醫師看一看就知道了。這總比用嘴巴說來得好吧!”

一個茅山術士如果要看見嬰靈之類的靈體,必須要施用法術開啓自身的上輪眼,而要讓別人也看見靈體可沒那麼簡單,這不是像電視或是電影裏頭的情節一樣,隨便拿片葉子抹了抹水再沾沾額頭就可以讓人看見靈體。

魏凌君的法力雖然相當不錯,卻仍沒有到可以讓別人見到靈體的境界,牡丹是牡丹精之王,牠有這種能力應該很平常。

“喔?”秋先是一愣。隨即瞭解牡丹的意思,這下子她的興趣也來了,這種經驗對精神科醫師來說,可是不可多得地好機會:“可以看見嬰靈?我要怎麼做?”

“很簡單,你只要…”牡丹放下手上的杯子,笑咪咪的看着秋,兩顆星光似的眼睛流露出精光。

;.:

“這樣子就可以了,我們現在出去吧!”牡丹朝秋投去一個“你放心”的表情,站起來要其它人跟着往外頭走。

牡丹好像早就知道布蘭琪人在哪裏,走出辦公室後毫不猶豫的往右邊走廊走去。其它人跟在後頭,連續轉過幾個彎,牡丹把其它人帶到娛樂室。

魏凌君發覺這裏就是他上次遇見法雷爾的地方,先在這裏看到法雷爾之後,纔在治療室裏和法雷爾發生衝突,讓牠逃掉。

坐在角落地正是布蘭琪,她和三個穿着蘋果綠衣服的婦女同坐在一塊,其它三人都在玩牌或是看書,只有布蘭琪獨自一人在發呆。

她的坐姿的確特別奇怪。肩膀好像被什麼東西壓着,彎着腰部,身體幾乎被壓到桌子上頭了。

站在魏凌君旁邊地秋原本被他的身體擋住,因此沒看見布蘭琪,但她已經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

映入她眼睛的是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景象。

幾十只小蛇纏在克萊塔密身體上下四周,有些小蛇拚命的撕咬他的雙手、胸口和脖子。克萊塔密顫抖着身體極力想抓,但身體就像是被幾條無形的繩子綁住了,他只能用臉部表情做出怪異的動作。

難以計數地小蟲在達羅戌的下半身,他恍惚的看着天花板,對腳下的小蟲視若無睹,秋記得他,因爲就是她親手開了強力鎮定劑讓他停止抓自己的腳,之前達羅戌一直宣稱自己的兩隻腳上爬滿小蟲,他會被送進來地原因就是因爲他用噴火槍噴自己的腳,大喊着要燒光小蟲。但燒光了房子,也幾乎將自己燒死。

多朵坐在最靠近秋的位置,她面對着牆壁上的…馬說話,秋一開始以爲是自己看錯,多看了一眼後發現,那的確是一匹馬的頭,後面部份和牆壁融合在一起,一人一馬正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對話着,昨天纔開會討論過多朵的幻視和幻聽問題,她一直說自己已經嫁給了一匹棕色的馬,而眼前的馬頭正是棕色,秋必須深呼吸才能讓自己不昏倒。

還有好幾個患者頭部籠罩着奇怪地黑霧,那黑霧就像是從腦子裏源源不絕的產生,又在頭部附近消失。

好像是察覺秋的異狀,牡丹後退一步,伸手握了秋的手臂一下,手掌裏傳去一道酥麻的暖流,這讓秋的精神好了許多。

“沒問題了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秋的確是嚇着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傻了。

眼前的一切超出她多年學習的知識以外,除了工作人員,幾乎大多數的患者身體內或是身體外都有異狀物,有些異狀物很明顯,像是馬頭、小蟲、小蛇之類的,有些則是完全無法判斷那是甚麼,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不論那是甚麼,患者的病情多少都和那些東西有着或多或少的

“我剛剛用法術打開你的上輪眼,所以你會看見靈體。”牡丹拉住秋的手,這讓她感覺好過了點。

魏凌君走在前頭,他一直想要知道布蘭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沒想到纔剛靠近,後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秋,你在幹甚麼?”歐羅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從聲音裏可以感受到他強烈的不悅。

被牡丹拉住地秋還在爲眼前無法理解的情況感到震驚,對歐羅的質問沒多少反應,這讓他更加的生氣,走到秋的身邊,伸手拉住她的肩膀扳了過來,秋一驚,身體一震,看向歐羅的眼神裏滿是驚慌。

“秋!”歐羅沒想到才一下子沒看見秋。她的眼神會這麼驚慌,他馬上想到問題地來源就是魏凌君和他的兩個朋友,於是氣急敗壞的對着魏凌君低吼:“你們到底對秋做了甚麼?”

他的表情很快引來幾個壯碩的戒護員,紛紛問他:“歐羅醫師,有甚麼麻煩的事情嗎?“

“把所有人請到K575治療

戒護員也用不懷好意的表情看着魏凌君,對牡丹和海棠倒是客氣很多。

魏凌君幾個人走到K575治師下令,他們就會制服魏凌君等人,把他們送到警察局。

大家都各自坐了下來,牡丹和海棠以及秋坐在一起。歐羅面對着魏凌君,沉聲問道:“你們剛剛對秋做了甚麼?”

“歐羅,他們沒有對我做甚麼,我看到…”

;:|會希望患者透過畫圖的方式來表達心中想的事情,這些圖畫有些完全看不出意義,有些可以提供某些訊息,總而言之,這些東西都算是病歷的一部份。

圖一攤開,秋就愣了,因爲上頭畫了一大堆的小蛇。蛇顏色不一,但卻都是奇形怪狀地小蛇吐着蛇信,正中間坐着一個看起

是人的東西,他身體有一大半都被蛇以及黑霧遮住。是誰。

如果是以前,看見這種圖案,秋大都會根據以往的精神分裂症去分析,但是今天不同,因爲她剛剛親眼見到一個渾身被蛇纏住的人,那個人就是克萊塔密。

其它幾張圖都大同小異,秋的表情此時十分難以形容,有點興奮,又有點說不出的苦痛。

歐羅繃着臉。繼續把手上的圖畫放到秋的桌子前頭,這一次是五張畫滿蟲子地畫,上頭的人彎着腰,痛苦的掙扎,除此之外,所有可以畫圖的位置全部都是蟲子。成千上百地大小蟲子塗滿整個空白區塊,令人看了不寒而慄。

接下來就是馬頭。

歐羅把好幾張繪製精細、神韻十足的馬頭特寫放到秋桌上說:“我告訴你,多朵的工作就是養馬員,她一輩子幾乎都在養馬,因此對馬的神韻自然精通至極,而且她十分喜歡畫馬,她今天會發病認爲她和一匹馬結婚,這種典型的症狀你看不出來嗎?”

“可是…”

;.身上有蟲子。要別人拿刀子切他,甚至說自己的內臟裏也有蟲子,如果不是他母親守住他,他在家裏的時候幾乎灌滿了一整肚子的水。你該不會說這一切都是蛇的靈魂、蟲子地靈魂和馬的靈魂作樂吧?”

歐羅緊盯着秋的眼睛,聲音裏帶着不可侵犯的科學神聖。

“歐羅,我告訴你,我只想親自研究那些我看到的東西。”秋毫不懼怕的回瞪歐羅,過了好一會兒雙方纔各自收回氣勢,不再劍拔弩張。

“哼!我們走。”秋鐵青着臉,不滿地站了起來,朝外頭走去。

從頭至尾,魏凌君都沒有說甚麼話,看見秋要走了也跟着往外頭走,牡丹和海棠距離秋比較近,所以跟在秋後頭走出去。

魏凌君走在最後面,在腳要踏出去治療室之前,突然回頭對歐羅說:“歐羅醫師,你難道沒有感覺自己的兩隻腳一直都涼涼的嗎?”說完不理會歐羅驚愕的表情,跟着走了出去。

魏凌君一行人走到停車場,秋的表情還氣呼呼的,直到她的車前才嘆了口氣,回頭看着魏凌君和海棠、牡丹說:“我以前不知道他們…他們…”

彷佛是可以理解秋複雜的心情,魏凌君微笑的點點頭也不說甚麼。

此時秋看到停在她旁邊的一部白色雪佛蘭轎車,剛剛已經平息地怒火又升了上來,轉頭對魏凌君說道:“魏,你以前曾經用來整我的那個結還有沒有?”

一想起那個東西,魏凌君就覺得好笑,那個結是用來整人的小法術,很多人都直接稱呼它“螞癢結”,意思就是說,配戴上那個結的人渾身發癢,上次魏凌君還在螞癢結裏頭加了一張倒黴符,當天就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科學狂秋給整昏了過去。

“你要幹甚麼?”魏凌君看秋的表情,好像有了甚麼計劃。

“你不要管,還有沒有?”

“那個結我可以當場打出來,而符也可以現場繪製。”說完魏凌君從身上取出袋子,裏頭竟然裝着好幾樣的工具。

只見他抽出一條紅繩,三兩下就打出螞癢結,接着抽出一張黃色的符紙,用硃砂筆在上頭畫出一道龍飛鳳舞的符籙。

“給你。”

;||來,心想改天一定要學一下:“怎麼用?”

魏凌君笑了出來,看來有人要倒黴了:“直接配戴效果最好,如果不能的話就放在他身邊,距離越近效果越好。”

聽見魏凌君的話後,秋一直猛看着旁邊的雪佛蘭汽車,但是車子已經上鎖,東西當然放不進去。

“誰的車?”魏凌君明知故問。

“混蛋的車子。”秋哼哼的拍着雪佛蘭車頂,腦子一直在考慮該怎麼放進車子裏頭:“放進去車子裏頭應該也有效吧!”兩個眼睛轉啊轉的看着車窗。

“我來放到他身上吧,保證一天之內都不會有人發現。”魏凌君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秋居然也有這一面。

接過秋手上的符籙和螞癢結,魏凌君轉身往醫院的大廳走去,只走了三步就消失在秋眼前,秋看着他只花了三步就走完兩百多公尺的距離,內心的震撼和驚訝讓她幾乎忘了呼吸。

沒一會兒,魏凌君的影子出現在門口,又花了三步就來到秋的汽車旁:“要留下來看嗎?”

“你剛剛…”秋指着魏凌君,開始真正的相信,這個世界上的確充滿各種奇人異士。

“那個…小技術而已。”魏凌君擺擺手,又問:“還需要甚麼特殊的符嗎?”

“不用了,你們幫我把汽車的四個輪胎氣都放掉。”秋轉身,從皮包裏取出車鑰匙,走到雪佛蘭汽車右後方的輪胎旁蹲下,車鑰匙往輪胎的充氣口一壓,一股氣體很快的從輪胎裏頭泄了出來。

“快啊,還看甚麼?”秋抬頭瞪了拚命忍住不大笑的魏凌君、牡丹和海棠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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