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豪飲三千杯
這一系列變化發生的太快了,從我感覺到父親的不對勁,在到母親被父親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擊飛,只在分秒之間,待我反應過來,母親已經被擊飛了。
"母親!"我一聲大叫,隨即快速衝出,一把接住了被擊飛的母親。
"曉天,救你父親,你的父親是一個可憐人,他一生只有少數時間是他自我,其餘時間,皆被人所制!"母親倒在我的懷裏,口中已經有鮮血溢出。
"曉天,你,你不會怪母親,對你隱瞞了這麼多吧?"母親面容蒼白,說着伸出了顫抖的手,輕撫着我的臉。
"二十幾年前,你父親將你從蓬萊仙島抱了回來,那時候,我們已經知道你爲滅世之子,不過,我們卻沒有傳你道法,更沒有與你說過這其間的事。因爲,因爲我和你的父親,都是真的愛你。我們,我們真的希望,你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平平凡凡的過上一生!只是,那也只是我們的一些奢望罷了。你此生註定不平凡,你的孩子,將來成就,更是無法估量,我們雖然盡力雪藏你,但奈何我們的力量……"母親說着搖頭,隨即流下了眼淚。
而此時,當我聽到母親親口和我說,我不是她和父親親生骨肉的時候,我的心終是一顫,隨即,眼淚也流了出來。
"曉天不哭,你已經長大了,是個男子漢了。如今,你的身上,肩負着很多人的希望。曉天,站起來,不要讓他們失望,像個男子漢那樣,肩負起你應當肩負的責任!"母親一臉溫柔的看着我,而我聞言也是一怔,隨即慢慢閉起了眼睛。
是啊,我的身上,肩負着太多太多人的希望,我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在身上的虛空中,正有無數雙眼睛看着我。
那些雙眼中,滿是對我的期望。
TAXI大哥,鐵柺李前輩,韓湘子前輩,藍采和前輩,老東西,還有很多很多人,我,胡曉天,絕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想到此間我抱着母親慢慢起身,轉身看向了父親。
"母親,父親他怎麼了?"我問。
"他的體內,此時應該正有兩個人在鬥法,我想,那兩人便應該漢鍾離與呂洞賓了!"母親看着父親,一臉擔憂的說。
而我,聞言卻一怔。
呂洞賓和漢鍾離,竟然在父親的體內鬥法?
隨即我忽然想到,母親剛纔就和我說過,父親一生只有少數時間擁有自我,而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受人所制。
難道,母親的意思是,父親的體內,還有兩個神魂,那兩個神魂便是呂洞賓和漢鍾離。
而他們兩人,互相顫抖,互相鎮壓,當一個人站上風的時候,便佔用父親的身體,來做一些事情嗎?
想到此間我回憶起了父親做過的種種,父親,幫助呂洞賓用鎮魂釘鎮壓了很多高手,用鎮魂釘提取基因,還用鎮魂釘釘死了老東西玄青子師父。
我想,那時候的父親,便應該是以呂洞賓的神魂爲主導的了。
而父親也曾爲我做過很多事,顯然是爲了對抗呂洞賓,這些事,也許有部分是父親做的,還有部分,便是漢鍾離做的。
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低頭看向了母親。
此時此刻,母親臉色蒼白,顯然她來之前就有傷在身,而且受傷極重,我可以看出,母親,已經要不行了。
再加上剛纔被父親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打了一下,如今更是強弩之末,只是勉強支撐罷了。
"母親,待我救下父親,我們,我們就回家!母親,你還沒見過你的孫子吧,還有你的兒媳,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過普通人的日子!"我強忍着不讓淚水流下來,而母親聞言也是微笑着對我點頭。
我將母親放在了一旁,隨即,我起身,手持魔刀破魂,慢慢向父親走去。
此時此刻,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應該如何救出父親。呂洞賓和漢鍾離的神魂便隱藏在父親的體內,如果要救父親,就必須要將那兩人逼出來。
只是,我該如何做,才能將呂洞賓和漢鍾離的神魂逼出來?
就在我心中疑惑不已,暗暗思索的時候。忽然,我感覺到父親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更加躁動不安了,而更加令人驚異的是,我竟然聽到,父親的體內,竟然有嘶吼的聲音傳出。
那嘶吼聲起初還輕不可聞,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父親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暴動,那聲音便越來越大,到最後,可以說是響天徹地,震動的我的心神都爲之一顫。
我後退一步,暗暗心驚。
這是誰的嘶吼聲,竟是如此強大,我只是聽聞到了他的吼叫聲,竟然便不能在前進一步?
'吼……'
一聲聲怒吼,自父親的體內傳出,下一刻,我忽然看到,父親的全身,竟然都被純陽之氣與那股酒氣包裹住了。
此時,我已經無法看到父親的真容了,只能感覺到,此時此刻,似乎正有什麼東西,要從父親的體內衝出來。
"酒鬼,你我纏鬥幾百年,你以爲我真的鬥不過你,我只是在等待先天陰陽成長起來,待能爲我所用,成爲我長生的爐鼎,再一舉破出。只是,如今地獄之主已經殺了回來,恐怕無間煉獄關不住他,而滅世之子也已經到來,如果我此時再不破出,恐怕我上千年的計劃,便要付之東流!酒鬼,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一個極其年輕的聲音從父親的體內傳出,這個聲音我很熟悉,當初在蓬萊仙島,我便聽到過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正是呂洞賓!
而隨着呂洞賓的聲音剛落,我忽然看到,一個大酒葫蘆竟然從父親的體內飛出,隨即冉冉飛上了半空。
那酒葫蘆很大,內裏,似乎可以承載一個世界一般。
而隨着酒葫蘆從父親體內飛了出來,我頓時聞到一股股酒香從酒葫蘆內飄散開來。那酒雖香,但卻極烈,我只是聞上一聞,便有些酒氣上湧,頭腦發昏。
"呂洞賓,我也等這一天好久了,滅世之子,你終於來了,老朽,終於可以休息休息了!"隨着這一聲大喝的傳出,隨即我便看到,一箇中年人,竟然從酒葫蘆裏飛了出來,而他剛剛飛出,那酒葫蘆上的瓶塞便又瞬間蓋上。
"你,便是滅世之子吧?"中年人手持一把扇子,站於半空之中看着我。
這個人,雙眉寬厚如刀,雙眸犀利似劍,極其英武不凡。
而隨着他手中小扇的煽動,其周身還散發着一股放蕩不羈,極其瀟灑的味道。
"你便是漢鍾離前輩吧?"我看着半空中的中年男子問。
而中年男子聞言卻是哈哈大笑,隨即道:"前輩就免了,我外號酒鬼,你也可以這般叫我!"
中年男子說完之後也不再理會我,而是手持小扇對着酒葫蘆扇了扇。
隨着小扇的煽動,一陣陣清風頓時吹了起來。
陣陣酒香隨風飄散,而碩大的酒葫蘆,竟然被那清風吹的慢慢轉動起來。
'砰砰砰……'
一聲聲爆響自酒葫蘆內傳出,酒葫蘆雖然仍在旋轉,但是卻變的極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會破裂。
"地獄之主如今便關押在無間煉獄內,受萬劍穿心之苦,待此間事了,你便去救出他,讓他與沉睡在王座上的本體重新融合吧。"漢鍾離說完之後看着暴動不安的酒葫蘆,下一刻,竟然大笑了起來。
"呂洞賓,既然你這麼想出來,那我便放你出來,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要飲夠三千杯!"漢鍾離說完之後輕輕一揮手中小扇,頓時便有風吹飛了葫蘆塞。
而當葫蘆塞被吹飛之後,濃郁的酒香立馬就飄散開來,下一刻,便見漢鍾離竟然伸手一招。隨即我就看到,那碩大的酒葫蘆,在這一刻竟然慢慢變小,隨即飛到了他的手掌心。
他抓着酒葫蘆,輕輕搖了搖。
只是,這一搖間,便有巨響從葫蘆內傳出。就好似,酒葫蘆內,裝載着一條大江,而那散發出的聲音,便是江水拍擊礁石的聲音。
下一刻,漢鍾離慢慢舉起了酒葫蘆,將葫蘆口,對準了自己的嘴。
'嘩嘩譁……'
烈酒從葫蘆內湧了出來,仿若一條決堤的大江,洶湧的流進了漢鍾離的口中。
這一刻,漢鍾離彷彿不是在飲酒,而是在飲下一條黃河,一條大江。
那巨大的水流聲,仿若大河奔騰,好似大海無量!
這樣的豪飲,只是持續了一刻,隨後,漢鍾離便將酒葫蘆往空中一拋,隨即滿足的打了一個酒嗝,隨即對着虛空大喝道:"對月豪飲三千杯,一夢轉眼已千年!哈哈,好酒,好酒!"漢鍾離一聲豪邁大笑,隨即轉頭對着我道:"小子,我已經等你近千年了,你終於來啦!"
漢鍾離說完之後,便迅速的向我飛來,待飛到我的身前,纔對着我一聲大喝:"不要抵抗,我助你登頂!"
漢鍾離一聲大喝,下一刻,便見他仰天一聲長嘯。
長嘯間,便有無盡酒氣自其體內噴薄而出,那酒氣化成了極其純淨的能量,隨即將他自己包裹。
"不要讓我們失望!"他伸出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隨後,我看着他,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此時此刻,我看到漢鍾離,竟然在用自己的酒氣煉化自己,他的神魂慢慢破散,最後他的神形終是變成了一片虛無。
漢鍾離,竟然將自己煉化成了一團純淨的能量,而隨後,這團能量,竟然自主的飛到了我的丹田處。
八卦陣圖似是感應到有純淨的能量體在靠近,便見八卦陣圖忽然快速的旋轉了起來,只消一刻,漢鍾離所化的純淨能力,便被我徹底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