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本我（上）
"吼！"我對着快速襲來的皮鼓發出了一聲怒吼，隨即我憤然前行，迎難而上。
這一刻，體內的魔煞之氣洶湧噴出，八卦陣圖更是瘋狂旋轉，我原本便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是被我擠出了最後的一絲力量。
劇烈的疼痛襲遍我的全身，可是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那皮鼓裹帶着滾滾鬼氣，我明知不是對手，但我仍不低頭，決不後退！
因爲，我的身後，便是我的天空，我的世界！
我要死死的，撐住這片天空。
就算拼盡全力，最後粉身碎骨，我也不能讓我的世界破碎！
"啊！"我一聲大叫，隨即瞬間飛起。
下一刻，我咬牙，隨即破魂出鞘。
滾滾魔煞之氣浩蕩，終是與鬼氣撞擊在了一起。
只是，我的決心，我的勇氣，在這一刻，並沒能帶來奇蹟。
那皮鼓其上鬼氣繚繞，似有百鬼齊吼，其威能毀天滅地，瞬間便將我體表溢出的魔煞之氣擊潰，下一刻，便襲到了我的胸前。
而在此時，我手中的破魂，也終是被我兇猛的揮出。
這一刻，我忘記了招式，忘記了刀訣，僅憑一股蠻力，將破魂，當成了鐵棍，兇狠的砸在了皮鼓之上。
咚……
當破魂砸在皮鼓之上後，便聽一聲悶響傳出，那皮鼓之上的小錘，竟然被我瞬間砸斷。
只是，雖然小錘被我砸斷了，但是皮鼓的來勢卻絲毫不減，瞬間便擊打在了我的胸腹之間。
在剛纔，我已經發出了我自認最強的一擊。此時，我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勉強支撐我的身體守護在桃子身前而不倒，卻不能再次出擊了。
但是，我仍然沒退，我像桃子一樣，伸展開了雙臂，死死的攔在了皮鼓之前。
"曉天！"桃子，在我身後對着我輕聲呼喚，隨即，她輕輕的將我環抱，她的頭，輕輕的靠在了我的背上。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桃子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而我，也終是微笑。
但是，我的心中卻還有不甘。
如果我死了，柯賢怎麼辦？
如果我就此死去，阿狸在三年後回來，見到的卻只有我的墳墓，她，會不會因爲我沒有信守諾言等她歸來，而對我很失望？
不，我不能讓任何人失望。
這片天空，決不允許崩塌！
我伸展開的雙臂微微彎曲，似是要擁抱整片天空，隨即我抬頭，仰天嘶吼。
下一刻，皮鼓砰的一聲悶響，撞擊在了我的小腹之間，丹田之上。
無盡鬼氣從皮鼓之上噴薄而出，終是將我和桃子淹沒。
這裏，是一片沒有光的世界。
這裏，是一片黑暗，是一片寂靜無聲！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間，在這一刻定格！
有風吹過，下一刻，有聲音傳出！
"嗷嗷嗷……"
那是百鬼興奮的嚎叫，也是我不屈的怒吼！
皮鼓在擊打在我的丹田上之後，便瞬間吸住了我的小腹，隨即，瘋狂的吞噬着我體內的魔煞之氣。
而在此時此刻，體內的那一股鬼氣，也在快速的吞噬着，迅速壯大。
我的神智漸漸模糊，只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慢慢的流失着。
而我的生命，也隨着體內力量的流失，在慢慢流走。
八卦陣圖還在瘋狂的旋轉，做着最後的抵抗，可這一切，都是徒勞。
那皮鼓，仿若一個無底深淵一般，似乎永遠都無法填滿，無盡的魔煞之氣被其吸走，它還不罷休，似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殆盡。
而且，體內的那絲鬼氣，已經開始慢慢凝結成型，我看到，那一絲鬼氣，竟然凝結成了一個小人。
他個子不高，身體有些臃腫發胖，臉上掛着笑眯眯的神情。
他，正是張果老。
果然如我所料，這一絲鬼氣看似弱小，其實是張果老的本命精氣，只要這一絲他的本命精氣在我體內變的足夠強大，那麼，他就會奪舍走我的陰陽體，吞噬我的神魂。
八卦陣圖旋轉的越來越慢了，我的身體，終是失去了最後一絲力量。下一刻，我終是倒地，而桃子，卻一把將我抱住，隨即一臉深情的看着我。
無盡鬼氣將我和桃子包裹，此時此刻，我們兩人，便在鬼氣之中相互凝視着。
"如果，這一刻便是永恆，我們也要微笑去面對。曉天，我愛你，我願意爲你生，爲你死！"桃子對着我微笑，但眼淚，卻順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了我的臉龐之上。
而我，也終是努力的，擠出了一絲微笑。
只是我知道，那笑，一定很難看。
有鮮血自我的嘴角流出，隨即，鮮血止也止不住的噴湧而出，噴了桃子一身一臉。
桃子原本蒼白的臉上，此時卻被鮮血染紅，下一刻，她慢慢的拔出了別在腰間的手槍，慢慢抬起，對準了自己的頭。
"曉天，你已烙印在了我的靈魂深處，你死了，我的靈魂便不在了。我不想做一個行屍走肉，所以，請讓我永遠陪在你的身邊，讓我陪着你赴死吧！"桃子說完之後，便將手指搭在了扳機之上，隨後，便閉上了眼睛，用力的扣動了扳機。
只是，卻沒有槍聲傳出。
因爲，我伸出了手臂，用手指墊在了扳機的後面，不讓桃子扣下去。
桃子睜開了眼睛，一臉驚愕的神色看着我。
而我，卻只是對着桃子微笑搖頭，下一刻，我忽然用力，一把將桃子推出了鬼氣的包圍，隨即對着癩蛤蟆大吼："帶她走！"
"不，曉天，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別拋下我！……"桃子對着我嘶喊，但終是被癩蛤蟆一把抱住，癩蛤蟆看着我搖頭嘆息，隨即轉頭，抱着瘋狂掙扎的桃子離開了。
我看着慢慢離開的桃子和癩蛤蟆微笑，隨即閉上了眼睛。
就算身死，我也絕不允許，我的天空崩塌，決不允許，我的世界就此崩碎！
這一刻，阿狸，柯賢，桃子，李倩倩，道士大哥，taxi大哥，所有人的面孔，接替的在我腦海中閃現。
我微笑，隨即眼角流出了黑色的淚水。
我的人生，本平凡無奇。是你們，讓我的人生變的精彩，讓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屌絲，變成了一個可以撐起一片天空的男子漢。
能認識你們，並曾經與你們並肩，真好！
這一刻，我忽然心生豪情，我這一生，已經沒有遺憾了，就算此時身死，我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只是苦了柯賢，剛一出生，就遭此劫難。
"柯賢，老爸知道你一定能渡過此劫的，老爸，會在天國裏默默的注視着你，爲你焚香祈禱。只希望，20年後，你也能成長爲一名男子漢，爲心愛的女人，撐起一片天空！" 我喃喃低語，下一刻，我放聲大笑。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哈哈哈……"
我放肆的笑聲在鬼氣內迴盪，下一刻，我驚愕的發現，體內早已停止旋轉的八卦陣圖，在這危急時刻，竟然再一次，快速的旋轉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的八卦陣圖，卻不是如往前一樣旋轉，而是倒轉。
此時，它的旋轉，不再噴吐魔煞之氣，而是，將周圍一切可用的靈氣吸收了進去，包裹侵入我體內，瘋狂吞噬魔煞之氣的鬼氣！
嗡嗡嗡……
八卦陣圖倒轉，速度越來越來，而皮鼓之上散發出的無盡鬼氣，也被慢慢的吸了進去。
皮鼓似是感應到了什麼，便見它瘋狂的扭動掙扎，似乎想要從我的丹田處逃離。
但是，八卦陣圖散發出的吸力極其強悍，皮鼓，竟然無法掙脫，只能任由八卦陣圖瘋狂吞噬着它散發出的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