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桃子被俘
這一切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我經歷瞭如此多詭異的事,也是不敢相信,壁畫上的人物,竟然可以口吐人言。
我和桃子全都怔在了原地,而此時,那壁畫上刻畫的濃眉大漢已經徹底的轉過了頭,只是,他卻在劇烈的喘息着,那喘息的聲音十分虛弱無力,似乎,隨時都可能停止呼吸。
"後……輩!"他再次開口,發出了沙啞低沉的聲音,那聲音仿若來自九幽,聽後讓人不寒而慄。
我瞬間警醒了過來,將桃子護在了身後,對着壁畫舉起了破魂。
"你是誰,爲什麼會在壁畫裏?"我看着大漢問,大漢聞言沒有急着回答我,而是一陣喘息,似乎,只是他轉頭的這一個動作,便已耗盡了他的所有力量。
"後輩,你手中持的,可是魔刀,破魂?"濃眉大漢終是不再喘息,但說話時依然虛弱不堪,而且聲音極其沙啞低沉,很是難聽。
我聞言皺眉,此人怎麼會認識我手中的破魂?
"手持魔刀者,滅世之子也!"那大漢再次開口:"我想,你便應該是那傳說之中的滅世之子了吧?"
"你到底是誰?"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反問他:"你爲何會在壁畫裏?"
濃眉大漢聞言張口發笑,只是笑着笑着卻又開始喘息了起來。
而此時,桃子在我身後卻拉了拉我的衣角,隨即在我耳邊小聲的說:"曉天,從此人的服飾與手中法器來看,想必,他就應該是八仙之中的曹國舅了!"
我聞言一怔,曹國舅?
難道,面前的這位極其虛弱的濃眉大漢,也是八仙中的人物?
只是,如果真的是八仙中的曹國舅,那麼,以他的修爲道行,又怎麼會落瞭如此下場,在壁畫中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濃眉大漢再次開口,說道:"你定然是被呂洞賓派來的吧,我以爲,幾百年過去,呂洞賓早已忘記我等了呢,哈哈哈……"濃眉大漢說着說着竟然大笑了起來,只是,此時他的樣子真是怪極了。
一個壁畫中的人物,竟然在放聲大笑,想想都會覺得十分詭異,更別說親眼所見了。
只是,此時,我的注意力根本就沒在他的身上,因爲,我正在思索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我開口問。
濃眉大漢聞言停止了大笑,隨即一臉的落寞,看着面前的虛空,怔怔的說:"想我八仙,在當年是何等的盛名,可是,誰人又能想到,最後,我曹景休,竟會落到如此下場。被人囚禁壁畫中幾百年,整日裏只能吸收少許天地靈氣,才得以苟延殘喘,神魂不滅。"
我聞言一怔,他,真的是八仙之一,曹國舅?
而且,他剛纔說是被人囚禁在壁畫裏的,那麼,又是誰將他囚禁在此?
八仙,那是何等樣的存在,其修爲道行皆屬人間巔峯,那麼,能將他囚禁在此的人,道行有得多高,修爲又得多麼強大?
八仙,既然號稱爲'仙'!那麼,定然是十分強大的存在,就算沒有真正成仙,至少在人間,也算是人仙了。
而能將八仙囚禁的人物,難道,真的是仙?
想到此間我心頭一顫,隨即喃喃自語:"這世間,真的有仙嗎?"
我不知道!
這一年之中,我見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東西,遇到了太多詭異的事。就連傳說中的真龍,我也是親眼所見了,如果,此時真的有仙出現在我的身前,可能,我也不會感覺到驚異。
"哈哈哈,仙!仙!仙?"曹國舅聞言大笑,笑聲雖虛弱不堪,當仍有一股子狂傲灑脫之意,而且,他所說三個仙字語氣皆有不同,似是在質問,也似是在捫心自問。
他的笑聲終是漸漸落下,隨即,他抬頭,看着虛空一聲嘆息,隨即喃喃的問:"敢問上天,是否有仙?"
就在這時,桃子忽然開口問:"難道,你不是仙嗎?"
曹國舅聞言一怔,隨即低頭,看向了桃子。
下一刻,便見他搖了搖頭,開口說:"所謂仙人,便是與天地同壽,甚至天地滅,而仙不滅。我?呵呵呵……"他低笑,隨即接着道:"我,也只能算是一介高道罷了,距離仙境,何止差了十萬八千裏!"
"這個世間,真的有仙人嗎?"桃子繼續開口問。
曹國舅聞言搖頭,說:"我也不知!"他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絲落寞,隨即虛弱的說:"我也只是在無數道家經典中,看到過有關仙人的記載,但是,仙人到底存不存在於這個世間,誰也不知道。因爲,沒有人見到過!"
桃子聞言不再說話了,曹國舅也陷入了沉默,開始喘息,而我卻忽然上前了一步,開口問:"你說你是被囚禁在這裏的,那麼,是誰囚禁的你?"
曹國舅聞言抬頭,他的眼神中,竟然有着一絲驚愕,下一刻,他看着我低笑,隨即說:"看來,你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知曉一切的。我想,你也只是一枚棋子吧?"
我聞言皺眉沒有說話,這曹國舅,一定知道很多東西,只是,看他說話藏頭不漏尾的樣子,似乎並不準備將知曉的東西告訴我。
而且,他之前說過,說我是被呂洞賓派來的,難道……
想到此間我忽然心頭一顫,隨即抬頭,看着曹國舅說:"難道,你是被呂洞賓前輩囚禁在這裏的?"
"哈哈!"曹國舅大笑,隨即說:"沒錯,我便是被李巖那廝囚禁在這裏的!"
"爲什麼,他爲什麼要囚禁你。難道,你曾經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桃子忽然開口問。
"傷天害理?"曹國舅一聲冷笑,隨即低聲說:"想我曹景休一生正直,斬妖除魔,心繫蒼生,和時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那你,那你爲什麼會被呂洞賓前輩囚禁在這裏?"桃子繼續開口問,而我,也站在一旁靜候下文,因爲,我也很好奇,純陽子呂洞賓,爲什麼要將曹國舅囚禁在囚魔崖的壁畫裏。
"呵呵呵……"曹國舅低聲冷笑,下一刻,他開口說道:"這一切,都只爲一個字,仙!"
"仙?什麼意思?難道,你們,在追求成仙?"我追問。
我說完之後一臉期待的看着曹國舅,因爲我隱約感覺到,曹國舅,接下來說出的話,可能會揭開一個驚天大祕。
只是,就在我暗暗期待的時候,忽然,一團青光突然從壁畫上散發了出來。
不對,不是從壁畫上散發出來的,確切的說,是從曹國舅的胸口散發出來的。
而當這團青光散發出來之後,曹國舅忽然一聲痛苦的大吼,下一刻,我看到,在他的胸口處,竟然有一枚黑色的釘子慢慢顯現了出來。
那釘子通體漆黑,古樸無華,但其上卻散發着森冷的氣息。
"鎮魂釘!"我一聲驚呼。
這個釘子我實在是太熟悉了,不是父親的鎮魂釘,又是什麼?
此時此刻,可以說我的心裏震驚極了。
曹國舅的身體裏,竟然也被打入了一枚鎮魂釘?
難道,曹國舅被囚禁在這裏,父親也有所參與?
一團團青光自鎮魂釘之上散發而出,曹國舅也在痛苦的大吼,他的身體,還在壁畫中痛苦的扭曲着,掙扎着。似乎,他想要從壁畫中掙扎而出。
只是,無論他如何掙扎,他都無法突破壁畫的束縛,而且,鎮魂釘之上的青光越來越盛,曹國舅的吼聲,卻是越來越虛弱了。
"曉天,我們要不要幫他?"桃子一臉緊張的神色,而我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心裏有着一絲猶豫。
這個曹國舅,被囚禁在這裏定然是有原因的,而且,從他藏頭不漏尾的話語中,我猜測,此人一定心術不正,一定要打着什麼主意。
而且,鎮魂釘是父親的法器,難道,在剛纔這曹國舅想要對我不利,所以鎮魂釘纔會出現,要將曹國舅徹底封印?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傳出了一聲大吼,那吼聲響天徹地,震動着石壁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驚愕抬頭,就看到,那發出怒吼聲的,竟然是曹國舅。
此時此刻,曹國舅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量,便見他捏法決,隨後他手中的玉笏瞬間飛出,與鎮魂釘碰撞在了一起。
當玉笏和鎮魂釘撞擊在一起之後,立馬就爆出了一團耀眼的光芒,我抱着桃子瞬間後退幾米,纔沒有受到波及。
曹國舅的怒吼聲還在光芒中斷斷續續的傳出,只是,他的吼聲顯然沒有剛纔那麼有力了。
又過了一會,那團強光終是慢慢熄滅。
只是,當光芒熄滅之後,我和桃子,卻都是一怔。
因爲我看到,那壁畫上,其餘的七仙都還在,唯獨沒有了曹國舅的身影。
曹國舅,去哪了?
難道,他在剛纔,被鎮魂釘封印了?
就在我和桃子疑惑不解的時候,忽然,我只感覺到身邊有風襲來,下一刻,就聽一個虛弱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滅世之子,陰陽體,如此爐鼎,我又怎能放過!"話音剛落,隨即便聽桃子忽然大叫了一聲,我一驚,隨即就看到,曹國舅,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桃子的身旁。
下一刻,他一把抱起了桃子,隨即快速的向壁畫飛去。
"若要這個小姑娘安然無恙,那麼,就請入畫吧!"說完之後,他便抱着桃子身影一閃,竟然進入了壁畫之中。
而在桃子和曹國舅進入壁畫之後,我看到,那壁畫竟然出現了變化。
八仙還是原本的八仙,只是,在曹國舅的身旁,卻多了一個短髮女孩。
此時,那短髮女孩一臉的慌亂,但是,下一刻,便見她神色稍微平靜了下來,臉上滿是剛毅。
那個女孩,不是桃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