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什麼禮物?
程芷依狐疑地從牛皮紙裏拿出許少焉的“禮物”,定睛一看,原來是louisvuitton的手提包!雖然不知道這包包到底值多少錢,但她知道這種名牌包包肯定價格不菲,隨便一個都要上萬塊吧?
程芷依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這許少焉,真是幼稚之極!他以爲她亦是個拜金女,收到這樣的“大禮”之後,會像其他女人那樣歡天喜地地抱着這名牌包又蹦又跳,順便再給他送上一個香吻?真是太小瞧她程芷依了!
說實話,她對那些名牌衣服、首飾和包包一點都不上心,上班時穿的是制服,下班後穿的是舒適的休閒服,而單位又明文規定女檢察官不能濃妝豔抹、佩戴首飾,因此,她哪裏需要那些昂貴的東西?
再說了,許少焉是她手頭上正在辦理的黃以斌職務侵佔案的當事人,而收受當事人贈送的“豪禮”,那可是受賄罪!她纔不會糊塗到爲了一個名牌包包而砸了自己的鐵飯碗!
程芷依淺笑着將包包重新塞進牛皮紙袋裏,然後,將那份“豪禮”遞到許少焉面前:“對不起,我不能收你的禮物這可是犯罪!”
嘎?這又是什麼狀況?不就是一個手提包嗎,怎麼和犯罪扯上關係了?這女人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看着程芷依一副義正言辭的嚴肅模樣,許少焉懵得一頭霧水,疑惑不解地問道:“爲什麼?”
“因爲我是檢察官!”程芷依冷冷地說道。見許少焉並不伸手接過那牛皮紙袋,程芷依便學他方纔那樣,一把將那紙袋塞進他的懷中,然後,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面對每個女人都夢想着擁有的louisvuitton,這女人竟然可以如此淡然,不爲所動?看來,他的金錢攻勢是真的徹底失敗了,那麼,到底什麼東西才能夠打動程芷依的芳心?
看來,得好好向莫薇求教了!
終於回到又溫暖又舒適的家了,程芷依滿心歡喜地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莫薇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按着手中的遙控器。沙發邊放着大袋小袋的行李,一看行李袋,她就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莫薇的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
“你要去旅遊啊?”程芷依隨手將公文包擱在沙發上,然後舒舒服服地癱軟在沙發上。
莫薇心不在焉地盯着電視屏幕,沒好氣地說道:“哪裏有心情旅遊?這段時間,我要搬來你家住!”
“爲什麼?”程芷依騰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睜得又圓又大,驚訝地問道。
“嘖嘖嘖,看你這副模樣,似乎一點也不歡迎我啊?怎麼,怕我來搶你的萬貫家財?”到底是什麼狀況,莫薇竟然還有心情打趣她?
程芷依秀眉微蹙,不無擔憂地問道:“又和你爸媽吵架了?”
“nonon0,不是吵架。”莫薇晃着右手的食指,對着程芷依搖了搖頭,撇撇嘴說道,“確切地說,應該是徹底鬧翻了!”
看莫薇這般故作瀟灑的模樣,程芷依就知道,代志大條了(閩南語,事情鬧大了)。此刻,莫薇心裏一定難過極了!假如是小憂愁小脾氣,她倒願意將喜怒形於色,然而,每當心裏真真正正難過的時候,她卻偏要裝出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勉爲其難,強顏歡笑。
“因爲施藝欣?”略微遲疑了一下,程芷依終於還是開口問她除了施藝欣,再不會是其他事情了!當日臨陣脫逃的施藝欣,今日卻成了埋伏在莫家的地雷,隨時都會被踩到,將莫家炸得天翻地覆。
“嗯。”莫薇依舊盯着電視,也不回頭看程芷依,只是,鼻子忽然發酸,眼中淚光閃爍。
“到底怎麼了?”程芷依輕輕摟着莫薇的手臂,輕聲問她。
“她要我去相親,我不去,就吵起來了。”莫薇哽嚥着說道,“她要我對施藝欣死心,還說我這輩子都休想再見到藝欣當年,就是她一直嫌藝欣家裏窮,配不上我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一直很難過農村來的又怎麼了,他那麼純樸、真誠,又有上進心”
說到這裏,莫薇終於忍不住靠在程芷依的肩上失聲痛哭,抽抽噎噎地說道:“嗚嗚肯定、肯定是她把藝欣趕走的,她就是看藝欣不順眼,見不得我們好嗚嗚,她肯定不是我親媽”
正在廚房裏忙碌的程媽媽也聽到了莫薇的哭聲,趕緊跑到客廳裏來,見到莫薇正摟着程芷依嚎啕大哭,心中又是心疼又覺好笑哎,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做父母的上輩子肯定是欠了自己的孩子一屁股債,這輩子,他們都討債來了!
程媽媽走了過去,在莫薇身邊坐下,輕輕拍着她的肩安慰她道:“乖啊,別哭了母女倆哪有什麼隔夜仇啊,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趕緊擦了眼淚去喫飯,晚上在這裏和芷依睡,明天就回家去我保證,出不了明天,你媽就會來接你了!”
話音剛落,莫薇的電話便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看了一下屏幕,果然是她媽媽打過來的。莫薇賭氣地任手機不停地響着,就是不肯伸手接起來。
程媽媽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管莫薇願不願意,一把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喂,張教授,你好你好嗯,在我們家呢沒事的,我會好好照顧她,您放心晚上就讓她住在這裏吧,明天您再過來接她回去小孩子嘛,還不都是這樣,一點小事就要鬧脾氣我們家芷依也是這樣,一說要讓她去相親,就板起臉來不理人哎,我們做父母的真是不容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不操心”
聽着兩個媽媽絮絮叨叨地互倒苦水,莫薇也忘了自己方纔還哭得死去活來,無奈地和程芷依互遞眼色,倆人乾脆起身洗手準備喫飯去了。
哎,這兩個“世界上最可憐”的媽媽,至少又要嘮叨上半個鐘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