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瀰漫全身,染紅了他的視野,坑坑窪窪的地上顯露着一灘灘的殷紅,看起來是那般的觸目驚心,普通人受到了這樣的傷勢,等待他的怕就只剩下死亡,可夏佐此時卻依舊緊緊握着十字劍,不屈的站立在血泊當中。
緊緊注視着那位身影,虛弱、死亡、黑暗無數的字眼不斷衝擊着夏佐的意識,就在這樣的注視中,眼中浮現的火焰,忽的開始慢慢凝聚、壓縮,黑暗中的光芒越來越黯淡,直至徹底的消失在了黑暗。
整個世界就這樣突兀的陷入到黑暗,隨着黑暗的到來,世界一下變得無比的安靜,黑暗中的夏佐睜開了目光,無數環繞在身邊的黑霧,就在這一刻自主遠離了夏佐的視野,眼睛中跳動的那兩道火焰,就在這一刻,顯得是那般的真實。
‘轟動!’
就好像壓縮了千年能量的火山,就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猛然間爆發,熊熊燃燒着火焰浮現在了意識當中,就如同曾經身陷在地獄幻境,只是在這時,夏佐卻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的灼熱,反而還有種輕鬆和自在的感覺。
黑暗最深處忽的想起了咔咔的響聲,某種神祕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掙脫了身體的束縛,緩緩的從着黑暗中衝出,融入到了身體,未曾有過的灼熱感覺,在這時候傳遞到了肌肉。
就在努力、奮鬥了這麼長時間,夏佐一直在等待着這一刻,可是當真正激發出鬥氣的那一刻,等待他的不是歡聲讚語,而是那一把森冷、鋒銳的十字劍。
夏佐霍然的舉起了十字劍,敏銳的感應能夠清楚的感知到:伴隨着這股力量的翻湧增幅,將着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提升了三倍不止!真正未曾有過的力量,貫穿了全身上下,讓着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高文在這時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身體上翻湧的鬥氣更加的迅猛,兩把十字劍碰撞的剎那,整個世界猛然的傳出了一股震響,如同交織在天空雲彩中的閃電,霍然間從烏雲中劈下,帶着一股世人無法抵擋的威力。
高文就只感覺一股灼熱的力量,徑直從着十字劍上翻湧上來,直接衝入到了身體,灼燒起自己的精神意志,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着對方身體上湧動了出來,高文身體猛然一震,隨即,嘭嘭嘭的後退了數步。
巨大的力量翻湧進入到了他的身體,擠壓着他的全身,翻滾的灼熱衝入到他的精神,灼燒着他的意志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陷入到了靜止,忽然,癲狂的笑聲打破了所有的平靜,夏佐目光看着那狀若瘋狂的身影,不同於往日的那般溫和、平靜,身影看起來是那般的陌生、怪異,只是,他就這般瘋狂的笑着,那怕口中抑制不住血液的流逝,卻依舊在那笑着,卻是不知道又在笑着什麼?
夏佐就只是平靜的看着他,等到他笑過之後,收起了笑容,重新緊握住了十字劍,白霧色的鬥氣在着身體不斷的翻滾着,面對着激發出鬥氣的夏佐,竟然沒有着絲毫的退讓。
戰鬥進行着,沒有着什麼技巧性,因爲只有着最簡單、最直接的攻擊,才能夠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最爲迅猛的速度,而一切的技巧在着這兩種技巧面前,都顯露着那般可笑。
十字劍劃過了黑霧,鋒銳的光芒一瞬間撕裂了眼前的黑暗,徑直在着空間中碰撞着,高文的身體再次後退,巨大的力量順着十字劍湧入到他身體,撕裂着他手臂上肌肉的同時,也在碾壓着他全身,翻滾的灼熱如同滾燙的岩漿,不斷的湧入到他的精神意志,無盡的痛苦籠罩在他的意識。,
高文大口的嘔血,一雙目光卻是冷漠的注視着那道身影,只是在這時,夏佐的身影卻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緊握的十字劍,徑直的砍向了他的身影
望着相處了數年時間的熟悉身影,往昔的場景不斷的浮現在他眼中:那一滴滴淚光滑出少年眼角,滴落在自己手心的無助;那清晨光芒下,少年站立在溪邊的倔強;那在黑暗中不斷掙扎、支撐的孤獨
冷漠的眼神中不知名的浮現出一分波瀾,緊接着,所有的景象全部的消失,腦中就只迴響着一句話:我將忠於自己的內心,誓死守護心中的正義!
血液在着這一刻凝固,風在着空間中凍結,白霧色的光芒中,就在他揮出的那一刻,逐漸的發生異變,白霧色的光芒變化成爲了橙光,一股未曾有過的冰冷伴隨着十字劍的揮出,凝聚在了夏佐的十字劍上,隨即,順着夏佐的十字劍蔓延到了夏佐的身體,不但凍結住了夏佐血液,更加封住了那在身體中不斷翻滾、流動着的火熱鬥氣
噗通!
夏佐的身體跌倒到了地面上,詭異的力量封印住了身體,讓着他再也提不出一絲的力量,只是在這時,他那強韌的精神意志,依舊沒有讓他昏迷,夏佐的身影不斷掙扎,緊咬着牙關,繃緊全身,卻始終沒有辦法再行站起
漸漸的,黑暗開始籠罩視野,朦朧中黑霧逐漸的消失,光芒重新籠罩住了自己的身影,隱約間夏佐就只感覺有人靠近了自己,接着便徹底的失陷於黑暗的包裹中。
無盡的黑暗籠罩着他的意識,卻再沒有給夏佐帶來絲毫的恐懼,混亂、眩暈、噁心充斥在黑暗當中,就好像身處在冰冷、死亡的冥海上,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剩下了一艘木船。
在着這樣恐怖、詭異的地方,夏佐也不知道迷失了多久,就只知道伴隨着一股股黑闇冥浪的打來,夏佐必須依靠全部的精神意志在着其中苦苦支撐,否則當迷失在冥浪時,等待他的就只剩下了死亡。
就這樣在着渾噩、混亂中苦苦支撐着,直至在一天,混亂、黑暗中忽然發現了一絲亮光,夏佐沒有絲毫的遲疑,拼儘自己的意志,衝入到了那道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