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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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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妖案過去三天後,黑風城軍營前,出現了一隊車馬。

  趕車的馬隊風塵僕僕,一個侍衛挑起車簾,從裏頭扶下來了一個胖老頭兒。

  老頭剛下車,黑風城的城門內,龐煜和包延就跑來了。

  小侯爺一腦門汗,跑得直喘,大老遠朝着那老頭揮手,“爹!”

  胖老頭一回頭,白鬍子就撅起來了,“我的兒呦!”

  來的胖老頭是誰?自然是龐太師。

  展昭他們來了黑風城,不止龐煜跟來了,連龐妃都抱着香香跟趙禎出來遠遊來了,就留下龐太師和包大人留在開封城,輔佐八王爺暫時代管朝政。

  包大人每天很忙,還有包夫人陪着所以不是太思念包延,太師則不同了,今天想兒子,明天想閨女,每晚做夢都是外孫女,整天寢食難安,肚皮都小了。

  包大人平日跟他鬥嘴鬥慣了,精神爽利時候的太師逗起來比較有趣,這會兒跟只蔫了的胖鴨子似的,包大人都不忍心欺負他了。

  正巧前陣子陷空島的蔣四爺去了一趟開封府,白玉堂和展昭不在的時候,陷空島和魔宮的人都會去給開封府幫忙,展昭和白玉堂的娘也常去,衙門裏比起從前人不少反更多了。

  蔣四爺跟包大人說起了梁州府鉅富沈冠後人要賣家藏的事情,還說白玉堂也會去買天水木做龍骨……

  包大人把這事兒記住了,就攛掇太師,讓他索性去趟梁州府買寶貝,順便把皇上接回來。

  太師一宿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鬧着要上西邊找兒子閨女外孫女,包大人就準備把他塞箱子裏託鏢送去黑風城,要是在路上讓賊給劫了,那也是好事。

  到後來還是八王爺比較心疼太師,問了問魔宮有沒有人要去西北,趕巧了,紅九娘和吳一禍也想來買點兒東西,於是就把太師給順便帶來了。

  太師跟黑水婆婆一輛馬車裏玩牌玩兒了一路,看着跟爺孫似的,其實這爺孫得倒過來,太師一直管看起來才十三四的黑水婆婆叫奶奶。

  因爲事前也沒聲張,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太師要來,龐煜今天正在黑風城書院上課呢,淳華告訴他今早聽他舅舅說太師進城了,小侯爺才和包延一起趕來。

  太師許久沒見兒子了,趕忙伸出兩隻短胳膊要去摟一個,卻聽身後軟糯糯一嗓子,“小胖胖!”

  “唉!”太師一扭臉沒搭理龐煜,撲向身後的小四子。

  龐煜撲了個空,抽着嘴角瞅着太師抱起小四子心肝兒寶貝地叫,只有嘆氣的份兒。

  趙普也聽說太師來了,讓人開了軍寨大門親自出來迎接,太師揉着肚皮覺得自己面子忒大,喜笑顏開。

  說起來太師的確是人緣兒不錯的,連白玉堂都出來接了他一把,美得老頭兒紅光滿面。

  吳一禍剛下車,就聽到城樓上龍喬廣喊“師父師孃”。

  衆人望天,右將軍從右營跑到這兒速度夠快的!

  吳一禍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龍喬廣已經跳下來了,噓寒問暖外加五萬字不停頓訴說自己對師父師孃的思念之情。

  吳一禍無奈地看着一臉雀躍的龍喬廣,想起來家裏還放着一籮筐信呢……龍喬廣隔三差五就給他送一封信過去,洋洋灑灑寫幾十頁也不知道寫的什麼盡是些廢話,敢情話嘮寫信也是話嘮。吳一禍自己和九娘雲遊四海去了,魔宮一羣幫着他收信的老頭老太都納悶了,這徒弟每隔幾天就給他師父送本“書”來,啥意思啊?

  不過九娘可中意龍喬廣了,沒事兒幫着吳一禍回信,到哪兒瞧見好玩好喫的還會給他送些到黑風城,龍喬廣都拿金框裱起來了供在牀頭。

  將軍府有龍喬廣給他師父師孃準備好的宅子,軍營裏還有特別建造的帳篷,很貼心地擺在了殷候天尊的帳篷附近。

  吳一禍安頓下來之後就拍拍龍喬廣,讓他別總寫信了,身爲大將軍應該每天很多公務要忙,有空就多休息。

  龍喬廣點頭啊點頭,只是等喫飯的時候展昭他們問他吳一禍跟他說了什麼,廣爺一句沒記住,只知道他師父英明神武,說什麼都是對的,連聲音都特別好聽!

  趙普和賀一航對視了一眼——有些擔心這次派龍喬廣去剿匪是不是個好主意,如果說白玉堂是二十四孝徒弟的話,龍喬廣簡直是他師父的癡漢……好好個右將軍擱他師父身邊就成傻子了。

  當夜趙普在軍中擺了幾桌酒席給太師和吳一禍他們接風,趙禎也來了。

  喫飯間就說起了梁州沈家這次賣家藏的事情,一時間衆人都想去,連趙禎都要去,反正樑州府離黑風城也不遠,留下賀一航、歐陽少徵他們看家,其他人都打包跟着白玉堂展昭一起去了。

  說起來,本來趙普也是“不準”去的,只是小四子和公孫都要去,九王爺一臉糾結,賀一航覺得留他在黑風城估計也就只有作怪的份,乾脆讓他去玩玩得了。再說了要真有山匪,趙普也能派上大用處。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衆人出城,裝扮成普通的商隊,前往梁州府。

  梁州的確是不遠,不緊不慢走,也就兩天半的路程。

  趙普一門心思就是來剿匪來的,梁州府附近到黑風城這段路也有山林,怎麼能把賊給招出來呢?

  都說財不露白,趙普來了個反其道行之,白玉堂去買天水木需要不少銀兩,五爺本來是隨身帶的銀票,可趙普讓他換了幾車金銀,招搖過市用馬車拉了走山路。

  別說,倒還真勾出了不少賊寇,展昭他們抓了一路,天尊迷個路都能撿到倆小賊。

  但也都是小打小鬧,大多是見財起意的,並沒有成批的山匪或者馬賊,整體還是太平盛世。當然了,越往西南,山林越多,情況可能就沒這麼樂觀了。

  兩天後,衆人到了離梁州府不到三十裏的一個縣城——龔縣。

  這縣城雖小但是相當的熱鬧,進進出出的也不像是本地人,全都身價不菲的感覺,隨行的家將和車馬也很多,看着應該都是來沈家買藏品的。

  趙普他們的馬隊進入龔縣之後,連着問了幾家客棧,都已經客滿,連酒樓都被包了。而且每家酒樓客棧都不是人頭攢動,只是被那麼一兩家給出高價包圓了而已,害得其他旅人都沒法住店,連本地人都進不去酒樓喫飯,怨聲載道。

  展昭觀察了一下,每家被包下的客棧酒樓門口都有大量的江湖人,看來是被僱傭的,鏢師、打手一大堆,裏頭還不乏大門派的江湖人。

  展昭搖了搖頭,傳說中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衆人無奈,縣城裏人太多,趙禎趙普畢竟身份特殊,因此暫時在城門口的空地上停下馬車休息。展昭他們進城去買些喫的來,喫完飯之後,不做停頓,連夜趕路去梁州府。

  小四子雙手扒着馬車的窗戶,望着進出城門那些華麗的車隊,問公孫,“爹爹,他們都是來買東西的麼?”

  公孫正看一份名錄,是沈家藏品的名單,邊點頭邊自言自語,“嗯,這沈家早前鐵定是掘墓的,還是掘大墓的,不然得幾輩子才能積累下那麼多寶貝。”

  “一家賣東西,那麼多買家啊?”小四子挪到公孫身旁,腦袋往名單前邊湊,儘量引起他爹的注意。

  公孫順手把他拉懷裏了,跟他一起看,邊說,“因爲可以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小四子仰起臉,“沈家爲什麼要賣掉那麼多寶貝?寶貝不是越放越值錢的麼?”

  “嗯……”公孫點點頭,“可能是因爲太多了吧,要是家裏藏了那麼多寶貝,誰都會寢食難安吧。”

  “尊尊家裏就有好多寶貝!”小四子說,“尊尊每天睡得可好了。”

  公孫揉揉小四子圓滾滾的下巴,“尊尊跟很多藏家都不一樣的,不好放在一起比。”

  小四子一歪頭,“怎麼不一樣法?”

  公孫道,“有一些人買寶貝是因爲寶貝會越放越值錢,有些人買是因爲覺得好看或者漂亮,買個喜歡。”

  “尊尊是因爲喜歡纔買麼?”小四子問。

  公孫想了想,搖搖頭,“我倒覺得不是,起碼不全是,喜歡應該只是一部分理由而已。”

  小四子眨眨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爹。

  公孫笑了笑,問小四子,“爹爹如果讓你幫爹爹收藏一樣東西……”

  小四子站起來,摟着公孫的脖子問,“爹爹想藏什麼?”

  “你替爹爹藏一千年的歲月,能藏住麼?”公孫問。

  小四子張着嘴巴看公孫,“一千年?”邊說還邊低頭擺了擺手指頭。

  公孫從小四子的衣領子裏,抽出那個他一直佩戴的小白兔玉佩,道,“這個玉佩雖然不是很貴,但實際上,是一千年之前的東西。”

  小四子捧着那個小玉佩看着……這玉佩是幾年前他爹帶他外出的時候,偶然在集市上,從一個賣地瓜的老頭手裏買來的。

  那老頭相當有趣,一筐地瓜,旁邊擺了幾塊玉佩,一起賣。公孫挑起這隻小白兔問價錢的時候,他只開了一兩銀子的價兒。

  即便如此,還有不少人說他魔障了,一塊破石頭竟然想賣一兩銀子。可公孫卻將隨身帶的全部一百兩銀子都給了他,還跟他說,這是個古物,一百兩也是給少了。

  那老頭似乎知道這東西的價格,收了銀子,將白玉給了公孫,說,“賣了這麼多年,總算來了個識貨的。”

  小四子一直都隨身戴着,後來白玉堂和龐煜都瞧見過這塊玉佩,五爺和小侯爺都說這是塊十分罕見的古玉,有錢難買。

  小四子捏着那塊小玉佩看公孫。

  公孫戳戳他鼻子,道,“這塊玉佩上就藏着一千年的歲月,

  小四子點了點頭,問,“所以尊尊也是在收藏歲月麼?”

  公孫戳戳他腮幫子,“你戴着這個掛墜活過一百歲,再看這個掛墜,和現在看就會有不一樣的體會了,到時候你就能明白,尊尊究竟在收藏些什麼。”

  “喔……”小四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正聊着,車簾一挑,小良子捧着個食盒鑽進了馬車,“喫飯啦!”

  公孫無奈,“這頓飯買得夠久的啊。”

  小四子也點頭,剛纔小良子跟展昭他們說去找家酒樓買喫的,這一去就一個多時辰,他都快餓暈了。

  “別提啦!”小良子一臉的不滿,“酒樓客棧沒一家做買賣的,都被包了,最後是跟一戶人家借的竈房,星兒姐姐和月牙兒姐姐下廚做的飯。”

  小良子邊說,邊壓低聲音小聲跟公孫他們八卦,“聽說這次來了好幾個河幫的買家,可能會跟白大哥爭買那根天水木呢!”

  小四子好奇,“很多人買麼?木頭不是說只有一根麼?”

  “對啊槿兒!”小良子點頭,“這種都是價高者得的,據說還常背後耍手段。”

  小四子覺得這樣買東西不太講道理,“那本來只值一兩銀子的東西,有人爭着買,會不會賣到二兩?”

  “如果有人爭着買的話,是從一兩賣到一百兩……甚至更多。”

  車簾子挑起,展昭手裏拿着兩個食盒也進來了,打開了其中一個給小四子小良子他們加菜,另一盒估計是他剛喫了一半的。

  小良子有些不解,問展昭,“展大哥,你不說車裏邊喫飯悶要在外邊喫麼?”

  展昭對他“噓……不要聲張。”

  公孫摸了摸下巴,小四子和小良子對視了一眼,一起放下手裏的碗,擠到車窗邊,撩開窗簾看外邊。

  就見馬車外,來了一隊人馬,爲首一個公子哥兒,年歲跟公孫差不多,一身黑色的錦袍,束髮彆着個銀色的冠,臉色挺白,高鼻樑丹鳳眼,有些男生女相,不過身材高大,看着挺有派頭。

  那人騎着馬,帶着些隨從,到了附近,下馬。

  白玉堂似乎認識他,跟他打了個招呼。

  “白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那年輕人對白玉堂拱拱手。

  另一輛馬車裏,霖夜火挑了車簾往車窗上一趴,“這不唐老四麼?”

  那年輕人對他也一拱手,“霖堂主,稀客。”

  霖夜火一挑眉算是打過招呼了。

  小四子和小良子對視了一眼——什麼人啊?

  公孫聽到外邊的對話,問端着飯碗在車子一角老實喫飯的展昭,“他就是唐門四公子唐四刀?”

  展昭一撇嘴,“可不是麼……”

  這時,外邊唐四刀似乎是看見天尊和殷候了,行大禮見兩位前輩。

  公孫有些不解,四川唐門的名頭可大了,連他這個非江湖人都聽說過。唐四刀是唐門老四,唐門四子一女,全部武藝高強而且是江湖正派,看着對天尊殷候那麼恭敬……不像是跟展昭有仇怨啊?

  公孫好奇問展昭,“你跟唐門關係不好?”

  展昭乾笑了兩聲擺擺手,“一言難盡,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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