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海中走來一老頭
再次回到泰達希斯,見了世界樹和衆位光精靈長老,而這一次,那玉臺上一直躺着毫無動靜的人,竟然坐了起來,擺出一副冥想的姿勢,可惜重重白霧籠罩,讓星風想仔細瞧瞧都不得法。
“想不到你們還真能夠拿回這木之心來,既然你們完成了我交予的任務,我也該完成我的承諾。 夜炙,你過來坐下。 ”
看到夜炙被世界樹已無數枝葉包裹住後,星風擔憂的在旁邊坐下,他對於那精靈之心賦予夜炙的種子能否發芽實在是毫無把握。
“星風,別擔心,相信你自己的選擇,夜炙這孩子有堅韌的心和沉穩的性格,我相信他一定能堅持下來的。 ”
精靈女皇拍拍星風的頭頂,柔聲安慰他。
“這邊的事情完了之後,你還要離開王城嗎?”
“是的女皇陛下,我答應了夜炙要陪他去他家一趟。 ”
女皇眼底升起淡淡的憂慮。
“星風啊,這血精靈的駐地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他們對於森林精靈的恨意只怕很難控制,你要去了那邊,我擔心……”
“沒關係的女皇陛下,我有夜炙,再說,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夠保護自己的。 ”
“什麼不是小孩子,才十幾歲,真按精靈族的年齡算起來,你還是個幼兒,要我怎麼放心得下啊。 ”
聞言星風頭上無數黑線,習慣了人類的年紀計算。 真要換成精靈族地方式,他敢保證自己一定會崩潰的。 雖說內心很鬱悶,可還是強揚笑臉安慰一臉擔心的女皇。
“我保證,如果真遇到危險,我一定第一時間逃跑,畢竟我還是孩子嘛,臨戰而逃應該不會被人笑話纔對。 ”
這話說的女皇陛下忍不住笑起來。
“行了行了。 你知道保護自己就好,我只是擔心而已。 可還是相信你的實力的。 ”
再次愛憐的敲了敲星風地額頭,女皇陛下如同一個慈母般將星風攬入懷中抱了抱。
“女皇陛下,那個玉臺上的人是誰啊?”
趁着這個機會,星風悄聲問了出來。
“那人是誰你現在別問,總之一言難盡,如果他真能恢復過來,說不定這大陸局勢還有轉機。 否則真會是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
“那人這麼關鍵,有什麼我能幫上忙地嗎?”
女皇黯然的搖搖頭,低嘆一聲。
“沒用的,除非……”
搖頭,還是搖頭,彷彿那個“除非”是根本無法實現的神蹟。
“陛下!你告訴我除非什麼吧,如果我能幫上忙。 說不定能扭轉整個局勢呢,爲了大陸的和平,再困難我們也應該去試着爭取纔對。 ”
“星風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這件事除了他本人,其他人根本不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相,就算想幫忙也無處着手。 所以這麼多年來,我精靈一族的長老們不惜耗費自己地精力和魔力,爲的就是能早日幫助他恢復過來,解開當年那迷局,將禍患消於無形。 ”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難以處理,星風只覺無力得緊。
“不過你也不是不能完全幫上忙,但這得藉助夜炙的身份了。 ”
女皇陛下拉着星風一陣嘰嘰咕咕,看着星風越皺越緊的眉頭,最後總結性的說了句。
“總之我所知道的就是這樣,如果你們能通過那位打探到真相。 或許也能想出辦法來對付。 ”
時間就在星風埋頭苦思中過去了。 十天之後,夜炙終於露出了身形。 如果十天前的夜炙算得上是外放的話。 現在地夜炙就是極度的內斂了,黑色的髮絲隨着他的走動,流淌着一波*的焰色,早前那白皙的膚色現在看上去和正常****是差不多地小麥色,只是熠熠光輝覆面,顯得更加的貴氣。 這一切都不是星風所羨慕的,畢竟他自己的容貌足以稱得上妖孽,真正讓他眼紅的是夜炙明顯拔高的身材,原先不過高他大半個腦袋,現在倒好,起碼高了一個頭。
看着星風那稱得上嫉妒的眼神,夜炙溫和的笑了起來,微微震動的胸膛被看上去縮水的衣服緊緊包裹,前方地衣襟比起原先地貼身要敞開了少許,正好露出小半胸肌。
“夜炙,那幸運草的葉子又長了一片出來!”
驚喜之色瞬間襲上星風眉眼。
“嗯,世界樹說了,葉子雖然長了出來,可到底會長成啥樣他也不能確定,所以,一切還是得我自己努力。 ”
“那是當然,這裏面可有我最終地祈願。 ”
“哦?那祈願是……”
“不告訴你,你自己去發掘吧,看你是否能給我一個驚喜。 ”
夜炙也不強求星風說出來,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完成愛人的心願,那將會是給愛人的最好的禮物。
“好了,夜炙,我們在這裏的事情全部都完成了,現在,該我陪你回你家去了。 什麼時候走,你來確定吧。 ”
“好,咱們明天就走,我擔心局勢多變,早點回去我也早點安心。 ”
夜炙對於血精靈一族並無多大感情,他擔心的是母親他們,鳳凰一族血脈稀少,這些年來又找不到適合的地方繁衍生息,鳳凰一族已經不起更大的磨難了。
從南大陸去往失落之地的血精靈主城,需要經過納迦族的海域,星風正好打算再去拜訪蘇蘇和可可她們,順便看看當年自己親自接生的那個小傢伙怎麼樣了。 而夜炙就算再着急,也必須等待有航船前往血精靈地屬地纔行,知道星風和納迦相熟,倒升起了一個念頭——借船。
納迦的航海技術很發達,雖然他們本身是水族,不需要藉助船即可來往於各地,可他們靠海喫海。 當年爲了積累財富,也曾花了大氣力研究造船術。 現在納迦的造船術可謂是所有種族中最高的,要借船當然找他們才合適。
兩人乘船到達了馬拉裏,要去往納迦主城摩羅格只能在這裏想辦法,幸好當年可可曾經給了他一個屬於她的信物,言明只要拿到馬拉裏的城主府,自然會有人通知她。
“夜炙,那城主說了。 最遲後天就能返回消息,咱們這兩天要不要出去逛逛?”
“好吧,這兩天在船上也悶壞了,出去透透氣也好。 ”
跟城主府的人打了個招呼,二人款款行至大街上,隨意地四處走走瞧瞧。 興致上來乾脆買了酒食器材,跑到沙灘邊野炊去了。 當初星風學來的手藝能用到地時候並不多,現下悠閒有空的。 趁此機會一一操作熟悉一遍,也算自娛自樂了。
“好香的烤魚,小傢伙,這是你做的?”
正當兩人玩得開心,從海底慢步走上來一位老人,白鬚長髮。 身材魁梧,可上看下看左瞧右瞧都瞧不見海族特有的尾巴。 看到二人的疑惑目光,那老人笑而不說,反倒是一個勁兒的盯着酥黃香脆地烤魚瞧。
“老先生不嫌棄的話,請過來一起喫吧,反正魚多,咱們也喫不完。 ”
話音還未落,烤架上的那條重達十來斤的魚轉眼即只剩完整的魚骨了,星風跟夜炙整個傻眼,先別說這魚的溫度。 就那個頭。 也無法一口吞下吧,可看看那老人眼底的滿足和希翼。 星風下意識的抓起一條同樣大小地魚繼續翻烤,然後,沒等魚徹底烤透,那老者就跟餓了八輩子似的,一把抓起往口中塞去,這次夜炙凝神細看下終於看清楚了,這老人並不是一口吞下的,而是從魚頭到魚尾以極快的速度用牙舌迅速將魚肉剝離,因爲速度極快,看上去就像是一口就只剩魚骨。
看到老者那酣暢的表情,星風也來了勁,跑到淺海邊又捉了兩條魚回來準備繼續烤制。
“小傢伙,就你這抓魚的速度哪行啊,你等着,我去抓魚。 ”
老人很是鄙視星風抓魚地速度,忍耐不住乾脆自己親自上陣了。 就見他走進海裏轉眼不見了人影,過了片刻,周圍的海水開始劇烈翻騰起來,然後就見無數的魚躍出水面不停的掙扎,還沒等星風跟夜炙回過神來,那無數的魚飛上半空,跟着就像下雨一般,稀里嘩啦的往沙灘上掉落,眨眼功夫,他們面前就鋪滿了一層層不停板動的各色魚類。
“哈哈哈,怎麼樣小傢伙,我老人家抓魚的功夫比你強多了吧?”
星風看着那老頭半天沒說話,直到那人有些不自在了,才仰天長嘯,發泄後再次看着那老頭,悲憤的吼道。
“這麼多魚,你喫得完嗎?”
“呃,好像喫不完呵,不管不管,我是負責抓魚的,喫不完丟回去就好了。 ”
那老頭無賴起來整個一老頑童形象,讓星風和夜炙除了撫額長嘆外,再說不出其他話來。
招呼夜炙一起動手,星風二人將那些小魚兒全部丟入海中,還有些不適合烤制地也扔了回去,最後留下了近三分之一地魚,一番洗洗刷刷後,開始動手料理起來。 這回星風有了準備,同時烤制幾條魚,夜炙雖然不會醃製,可烤魚的火候還是能掌握地,二人分工合作,速度倒也不算慢了。 再加之那老頭有了兩條大魚墊底,這回的喫相收斂不少,雖說五條魚裏有三條都是他喫了的,可至少星風夜炙兩人也好歹能啃上一些,不至於餓着肚子開工。
酒足飯飽,那老頭斜倚在礁石邊剔牙。
“我說你們兩個小傢伙,不是這裏的人吧,到納迦海域來,是來淘金的?”
“不是,只是路過而已,順便拜訪一下老朋友。 ”
“哦,你們還認識納迦的人?”
星風聞言有些愣住了,他並沒有跟老人說過那朋友是納迦,那他是怎麼知道的?不由自主的,二人升起一些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