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經有人問過這些活着出來的人,死亡之森裏面到底有什麼,他們到底是怎麼訓練的,但是沒有人去回答這個問題,因爲沒有人想去再回憶這一段可以說是被魔鬼詛咒般的記憶。
事實上,從進入死亡之森的那一刻,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信任,因爲每一個進入的同伴都將會是自己的敵人,在殘酷的淘汰率之下,要想活着,只能殺戮再殺戮,這是由教訓而總結出的經驗。
還記得剛進入死亡之森的第一個月,西門寶寶遇到了一個受了傷的同伴,那個同伴看到西門寶寶之後,哀求着讓西門寶寶幫幫她,並許諾如果等她捱過了這一關,之後就絕不會對西門寶寶出手,會兩個人一起走出這片森林。
那時的寶寶看着昔日的同伴奄奄一息的樣子,思索再三之後,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幫着這個女生處理傷口,雖然也警惕並防範着這個女生,但是西門寶寶還是會把自己打到的獵物分給她喫,也照顧着她。
就這樣,半個月過去了,這個女生的傷也好了,西門寶寶和這個女生也建立了患難的情誼。但是就在西門寶寶認爲可以相信這個人的時候,在一個晚上,這個女生趁着幫西門寶寶處理食物的時候,向食物裏面下了毒。
當西門寶寶在中毒虛弱的時候,這個所謂的同伴,毫不猶豫的向西門寶寶刺出了致命的一刀,美其名曰“爲了幫她解除訓練的痛苦”。然後憑藉着生存的本能及平時就很出色的身手,西門寶寶拼勁全力躲過了這一刀,然後喫力地抬起左手,用小拇指輕輕地勾動了一下。“嗖——”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個勁地重複着這句話,然後這個選擇背叛的所謂同伴眼睜睜地看着一根如食指長短的木箭生生刺進了自己的心臟,然後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好在自己進入死亡之森的時候,就製作了這支袖珍手弩,不然真的是死定了,西門寶寶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心裏有點失落,有點難過,但是更多的是釋然。
這是殺手的世界,怎麼可能需要仁慈呢?自己不是也一樣?即使再相信一個人,也會給自己留下底牌,不然自己爲什麼沒有對她說過自己有隻手弩呢?想到這裏,西門寶寶也有些無奈,這是身爲殺手的本能,也是對自身保護的本能。
拋開這雜亂的思緒,看了看自己中的毒後,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因爲原始森林裏到處都是毒藥和解藥,只要會配就行了,這些都難不倒她。不過這次的教訓也給西門寶寶上了寶貴的一課,一個殺手的必修課。
接下來五年的時間裏,西門寶寶也和所有進入死亡之森的人一樣過着如野獸一般弱肉強食的生活,習慣了爲了生存而沾染血腥,也學會了用微笑僞裝自己,更學會了對待敵人的心狠手辣。
從死亡之森出來之後,西門寶寶就開始執行組織下達的各種任務,而之後的十五年間任務完成率更是爲百分之百,她成爲了組織裏當之無愧的頭號殺手,更成爲了殺手界的NO。1。
不過手上沾的血已經夠多了,多到她自己都不願意去呼吸,彷彿空氣裏都是血腥的味道,西門寶寶真的覺得好累,真的厭倦了這樣無休止的殺戮的生活,現在的她只想好好地輕輕鬆鬆地休息一下。
這十七年除了任務就是任務,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了,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能夠矇頭睡上個三天三夜。但是這次應該可以徹底的休息了,想到這裏,西門寶寶突然覺得渾身都很輕鬆,自己終於要完完全全擺脫這種生活了,即使是用生命作爲代價,也值得。
其實從她對組織提出要隱退的要求之後,她似乎就在等在這一天,雖然她一直知道組織的殘忍與決絕,但是她仍想給組織一個機會,如果組織同意她隱退,以後有特殊任務,她還會幫組織,可是她最後失望了,早該預料到的。組織只看現在的價值,不會去考慮以後的。不過呢,這樣也好,就可以徹底的和組織脫離關係了。
不過向來奉行“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人犯我一尺,我滅他滿門”的人生準則,又怎麼能讓殺自己的仇人在自己死後還逍遙自在呢?想到這裏,西門寶寶笑眯眯地閉上了眼睛,兩個可愛的酒窩在微笑間若隱若現。
“轟,轟,轟,轟,轟……”隨着飛機在高空炸成巨大的火球,遠在A國的組織總部,同意這次任務執行的幾個首腦也在一分鐘之內,像人肉炸彈一樣,同時發生了爆炸,屍骨無存,總部大樓內部因爲爆炸損壞嚴重。
組織的幾個殺手據點也同時發生爆炸,組織內的殺手死傷衆多。而電視臺也在當天突然曝光組織旗下的幾家支柱公司非法洗黑錢,走私槍支,偷稅漏稅,賄賂政府官員的內幕,並展視給觀衆看那一摞厚厚的證據。
與此同時,總部電子系統也全部癱瘓,無法修復,只能重新更換,損失無法估計。“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惡魔”聽着手下的彙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清楚地知道失去了“暗夜精靈”,是多麼巨大的損失,也清楚地知道這次行動之後所造成的惡果,同時也知道少了“暗夜精靈”的組織如同被斷了雙臂的雄鷹。這次的錯誤決定造成了組織的元氣大傷,要恢復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看到。
另外,在同一天時間裏,殺手界傳遍了震駭人心的消息,“暗夜精靈”於010年5月0日死於空難,空難原因不詳。這一殺手界的傳奇就這樣消失在了二十一世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