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南問心中一窒,卻無法反駁,畢竟他們不是他的人,雖剛剛救了他,可在沒有確定他們的目的之前,是敵是友還尚未可知。
車內一時沉默了下來,宗南問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疑惑,剛剛的回答顯然不能解開他的疑惑,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兩人,似想在他們身上看出些什麼,只可惜連暴露在外的皮膚都被迷彩所掩飾的兩人,讓他看不出半分破綻。
而除了看出一男一女之外,沒有任何頭緒,甚至都不知道誰能派出身手如此了得的兩個人來救他。
他在打量兩人的同時,冷幽卻也在看着他,有護目鏡的掩飾,不用擔心被宗南問發現,雖冷冷的坐在那裏,可目光卻從未離開過宗南問那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龐,貪婪的看着他,將他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中。
也許是真的心有靈犀,雖有護目鏡檔着,宗南問似乎還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詫異的向她看來。
冷幽一個激靈,忙低頭不去看他,心思也不知轉到了何處。
“怎麼了,傷口怎麼樣?”沈逸然邊開着車邊轉頭看向她。
冷幽搖了搖頭,“子彈卡在裏面了,現在處理不了,我先止住血了,等回去再說。”
她說的雖輕鬆,可沈逸然聽了臉色卻變了,“胡鬧。”
還不等冷幽說什麼,他已經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
冷幽一個沒注意,向前撞去,還好一手扶住,不禁轉頭看向沈逸然看去,“又怎麼了?”
沈逸然卻沒回答他,只是轉頭看向宗南問,“這裏已經足夠安全了,至於怎麼逃得出去,堂堂的傭兵之王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兩人不禁一怔,冷幽要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卻又沉默了下去。
而宗南問被他的話激得臉色一變,卻還是壓下火氣,“你們與我一同走吧,將我救出來你們一定會受到連累的,跟我一起去國外,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這個便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們自有辦法脫身。”沈逸然絲毫不爲所動,“再說現在她的傷急着要處理,帶着你這個累贅不方便。”
宗南問也聽出了他語氣之中對自己的反感,臉色也不禁沉了下來,兩人雖剛剛救了他,可卻不代表他宗南問要對兩人低頭。
看了眼冷幽,見她一動也不動似沒有聽到兩人的話一般,頓時明白了他們是真的要在此將他扔下去了。
想到這裏便不再說什麼,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這些年,想殺他的人不少,想抓他的人更多,離開的辦法,他自然有無數個。
抬步要走,卻在這時,冷幽突然打開車門自另一邊走了下來,隨手扔過一個袋子,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這裏有些現金和武器,應該可以幫你逃出去。”
“不用……”宗南問剛要拒絕,可還不待他的話音落下,人已經進了車子,車子已經再次啓動嗖的下開了出去,讓他僵在了那裏。
而進入到車內的冷幽卻並不如她所表現的那麼平靜,才坐下來便順着後視鏡看去,隨着宗南問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心中頓時如被針一下下的刺中一般。
沈逸然嘆了口氣,爲她摘下臉上的面具與護目鏡,露出那張美麗的面容,可卻已是滿臉淚水,“小幽,我嫉妒你看向他的目光,更嫉妒你爲他所流的淚水。”
“對不起……”冷幽聽了邊愧疚的看向他,邊擦拭着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