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故事的開始都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一日楊雨然,朱衣,之了,安九重正在河邊抓魚做燒烤喫,之了和楊雨然在河裏抓魚,而朱衣在弄調料,安九重呢就像大爺一樣坐在河邊的樹上抽着百年不變的大煙。安九重的菸斗是用梨花木做主幹,然後再在主幹上採用鎏金的手法繪上鏤空的百鬼夜行的圖案,而菸斗的菸嘴部分是用紫玉雕琢而成的。就連裝菸草的菸袋都是金絲銀線繡的樣,天山蠶絲做的絨,當然對於這麼值錢的菸斗不起個名字怎麼行呢?於是安九重給它起了一個風韻而又文藝的名字'庭燎'。
所以坊間流傳這一句話'庭燎燒萬金,萬金造庭燎。”當安九重頗爲享受的抽着庭燎時一隻羽箭衝着他就飛過去了!而安九重一動不動就跟沒看見似的。但是樹下的朱衣確嚇了一跳,之後匆匆爬上樹去看安九重。朱衣上了樹後只見安九重眼裏沒有一絲波瀾的將掛在自己耳邊的羽箭從樹上拔了下來。他從羽箭上拿下了一封信,至於信上寫了些什麼朱衣就沒看見了。唯一看到的是安九重竟然變了臉色!天知道要安九重變個臉有多難!那難度就和讓花清城出口成章,讓之了刺繡寫字,然後在把楊雨然平平安安的嫁出去的難度是一樣大的!朱衣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於是斜眼看向安九重道:“出什麼事了?'安九重這時抬起了頭將手中信捏在手裏,他狠狠的盯着前方然後一咬牙就將手裏的信紙磨成了麪粉般的粉末,他一揚手將粉末全都撒了出去,粉末很快就消失在了空中不留一點痕跡。安九重俯視着比自己低一些的朱衣道:“你前兩天新進的貨還沒賣出去吧?'朱衣聽後眼前立馬一亮道:“老主顧打八折還送壯陽藥喲'安九重冷笑道:“二十箱全都運到丞相府附近,贈品交給楊雨然讓她好好補一補。”朱衣聽後立馬拍着安九重笑的和媽媽一樣道:“公子放心交給我,朱衣辦事您放心不過這事情呀要瞞着楊雨然。”安九重望向河中的之了和楊雨然道:“現在就去,弄完後在軒宴閣碰面。還有你叫之了去請一位貴人過來。”朱衣望着之了道:“請誰啊?'安九重上前在朱衣的耳邊緩緩的說出了一個名字,之後他倆相視一笑交換了一個眼神變一個直奔軒宴閣一個下樹去找姑娘。
之了和楊雨然見安九重走了便問怎麼回事,朱衣懶懶大家笑道:“今天風大烤不了東西,走咱去軒宴閣喫烤羊腿去,聽說那個廚子手藝特正!'說着朱衣一手攔着之了一手拉着楊雨然就往馬車上走。
之了一聽有其他地方的美食樂得嘴角都撇到耳根子後去了,她興沖沖的催着朱衣趕緊上路。而楊雨然感覺不對勁,但是也沒多想跟着便走了。
等所有人走後河邊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青山綠水,游魚飛鳥大自然啊總是能帶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如今楊雨然想到三天前就來氣。早知道她就問個明白再走!她越想越來氣。最後走到朱衣的身邊找了個凳子坐下。楊雨然心想既然敢算計我!那她就旁觀什麼也不幹!
朱衣見楊雨然生氣了,於是便也做了下來,端正的坐着看着就剩下安九重,陸子簪和綠衣公子的大堂。朱衣將扇子打了開來一邊扇風一邊看好戲。偶爾還斜眼看看身旁的楊雨然,而楊雨然只是靜靜的坐着明顯她是下定決心要當旁觀的羣衆了。
安九重的眼中不再是貓的慵懶與高傲而是雄獅的嘶吼與佔有慾。安九重將一條腿蹲立在桌子上,另一條耷拉在半空中,他的一隻手拿着庭燎搭在蹲立的腿上,另一隻手則向綠衣公子的方向伸去然後他用及其平淡的語氣到'流。來我這邊。”他一邊說着還一邊招了招手。
而綠衣公子明顯不想過去他向後退了退,躲在了陸子簪的身後。綠衣公子用手抓着陸子簪的衣袖然後只露出了半個頭警戒的看向安九重。
安九重見狀無力地笑了笑然後道:“先坐下再說吧。”然後他終於從他坐了三天的的桌子上下來然後走到最靠窗戶的位子又坐了下來。陸子簪只是笑了笑跟着安九重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而綠衣公子緊緊的跟着陸子簪坐在了陸子簪的旁邊然後伸出手挽着陸子簪的胳膊睜大了眼睛看向安九重。
安九重死命的握着庭燎,然後黑着臉道:“多謝陸丞相照顧!既然見到我了就把我家流兒還給我吧!'陸子簪笑道:“流公子是我的客人他想和誰走是他的自由和我無關所以安大人還是問問流自己吧。”說完陸子簪將手肘只在桌子上雙手插在一起拖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安九重。而一旁的綠衣公子依舊挽着陸子簪竊竊的看着安九重。
坐在一旁的楊雨然和朱衣瞬間明白了!原來安九重這是來強媳婦的呀!然而楊雨然的臉色有些奇怪,朱衣推了推楊雨然然後附耳小聲問到:“然然你怎麼了?'楊雨然回頭看向朱衣然後就着他的耳朵貼在自己嘴邊說道:“我終於知道了!原來陸子簪不娶情兒是因爲他是個龍陽君!'朱衣呲牙咧嘴的撥開楊雨然的手之後揉着耳朵說到'你就不能輕一點!還有你瞎猜什麼呢!陸子簪他媳婦都懷孕了!搞什麼龍陽啊!'楊雨然目瞪口呆的緩緩轉頭看向陸子簪喃喃的說到'這麼強悍男女通喫!'而一旁的朱衣扶着額頭滿臉黑線的默默的選擇了沉默。
安九重壓着最後的耐心問到:“流兒你還是喜歡這傢伙?'很顯然這種平淡的再也不能平淡的聲音預示着安九重的最後底線大關。
而那個流忽然猛地抬頭漏出了自己的臉,這是一張和安九重有五分相似的臉,其實仔細看他倆長得並不像,只是那種狐狸臉所透漏的氣息實在是太像了。這個流公子長着一張尖尖的瓜子臉眼睛又細又長明顯示最純正的狐狸長相,他全身散發着一種吸引人心神的氣息令人不能抵抗,這時流緩緩的坐正了,他放開了陸子簪一個人挺挺的坐着。他看向安九重道:“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我死也要死在陸哥哥身邊,這是我第三千六百二十八次和你說這句話當然也是最後一次!所以不要再纏着我了!你已經讓我厭惡到極點了!你這隻滿身煙味的死狐狸!'說完流將一把刀扔向安九重。安九重身體向左一偏輕鬆地閃過,他在躲閃時一頭的引發在空中掠過一道有美的弧度之後輕柔的落回了安九重的身上。
安九重沒有大怒,他只是將眼睛向上翻用藍色的妖異瞳孔看着流之後輕勾起左邊的脣角用頗爲誘人的曲調優柔的聲音道:“你確定?'流的眼裏沒什麼變化能感受到的只有他用更加堅定的語氣告訴安九重'永遠不後悔!'安九重緩緩的站了起來倒着退向窗戶,最後當他走到最邊緣的時候他抬起了手捂着胸口露出了一副悽慘的笑容,然後他歪着頭用他藍色的瞳孔盯着流道:“這一次我真的受傷了呢'風忽然吹過,將安九重的頭髮吹的全都飄了起來,有的擋在他的臉上,有的圈住他的脖子,還有的遮住了他的視線,最後他將身子往後一躺,一個模糊的黑影掉了下去,陽臺上只剩下庭燎閃爍着耀眼的金屬光澤靜靜的躺着,在菸袋裏滑落出一張紙,紙上畫着兩隻相互依偎的狐狸蜷縮在一起安詳的睡着,那狐狸的睡臉可真是可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