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去找羅嫺,結果得知她今天上午休息,於是打道回府。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綠水的能量對林珊珊是起作用的。
她的精神波動增強了。
她調配的綠水濃度很低,稀釋了很多倍,只比周茜她們用來澆菜的綠水濃度要略高一些。
擔心的就是濃度太高林珊珊會承受不住。
她的擔心是正確的,好在林珊珊沒有出現更多激烈的反應。
薛凌需要把她帶回家,再提高綠水的濃度,也許林珊珊就能醒過來。
這個實驗很冒險。
但是如果不試,林珊珊大概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薛凌剛走出醫院大門,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她抬頭望去,只見基地外的天邊,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徑直往這邊飛來。
警報聲中,一道廣播響起。
“變異鳥已出現在觀察區域,還有三十秒到達基地,請所有在戶外的倖存者儘快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請所有在戶外的倖存者儘快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廣播循環播放。
街上原本正常行走的倖存者們頓時驚恐的四處奔逃,尋找着離自己最近的建築物躲避。
醫院大門也跑進來二十幾個倖存者,戰戰兢兢地望着天邊飛來的變異鳥。
燈塔上負責偵察的士兵也都及時退回了燈塔內部,防止被變異鳥發現攻擊燈塔。
基地內的倖存者們雖然也很驚慌,但是已經經歷過一次,而且基地有預警,雖然慌張,但也都很快按照廣播裏說的躲進了附近的建築物裏。
基地大門外卻是另一番景象。
基地外正在排隊進入基地的倖存者們先是聽到了基地突然響起的警報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緊接着就是廣播的聲音。
“變異鳥已出現在觀察區域,還有三十秒到達基地,請所有在戶外的倖存者儘快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倖存者們下意識紛紛朝天上看去,他們大多數都沒有見過變異鳥,看到變異鳥飛的那麼高,看起來離他們很遠,並沒有多大的恐懼感,更多的是驚奇,“天啊!在那裏!好大的鳥!”
直到門口站崗的士兵衝他們大吼道:“快找地方躲起來!變異鳥會襲擊人類!”
他們才發現門口那些工作人員全都驚慌地跑回了基地裏面。
基地廣播一次又一次地循環播放:【請所有在戶外的倖存者儘快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眼看剛纔還在天邊的變異巨鳥,一眨眼就逼近過來。
他們終於開始意識到危險,感覺到恐懼。
“快跑啊!”
排隊的倖存者開始四散奔逃。
排在前面的那些倖存者都下意識地的往基地裏面衝來,還有一些往自己的車上跑去。
基地大門口的大棚裏衝進來二十幾個驚慌失措的倖存者,田甜差點被擠倒。
基地裏的警報聲跟廣播都同時停止了。
變異鳥轉眼就飛到了基地上空。
它飛的不高,呼啦一下從基地大門上方飛過時大棚都被它翅膀扇出來的風吹得搖搖欲墜。
大棚裏傳來陣陣驚呼。
很快就被人嚴厲制止。
“閉嘴!不要發出聲音。”
田甜被擠到角落裏,被大棚裏的緊張氛圍所影響,心跳砰砰亂跳,祈禱着變異鳥趕緊離開。
基地裏無論是工地上幹活的工人,在外面的倖存者,還是巡邏的士兵都躲進了建築物裏,路上行駛的車輛也停了下來,二十四小時不停轟鳴的機器聲也安靜了。
變異鳥盤旋在基地上空,俯視着整座基地,卻發現基地裏空無一人,
它盤旋了幾分鐘,似乎不肯就這樣離開,扇動着翅膀降落在離基地大門不遠處的燈塔頂部的罩子上。
兩隻利爪上的指甲刮在金屬罩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躲在裏面的兩個士兵頓時都蹲下去捂住了耳朵。
它站在燈塔上,那雙巨大而又冰冷的金色鳥瞳高高在上地俯視整座基地。
它突然張開尖嘴,露出滿嘴的尖牙跟一條細長的舌頭,舌頭上下震顫着,喉嚨裏發出了難聽地叫聲。
“嘎
叫聲響徹整座基地,在人們頭頂上空盤旋。
“它怎麼還不走啊?”一個女孩大膽的從醫院大門探出頭去看,被後面的士兵一把拽了回來。
“不要出去。”士兵嚴厲地警告道。
女孩不好意思地退到了後面去。
“它上次捉了人就飛走了,這次沒捉到人,不會不走了吧?”
隨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轉眼就過了十分鐘。
擠在大棚裏的倖存者跟工作人員都開始焦躁起來。
“這鳥怎麼還不走啊?”一個工作人員忍不住抱怨道。
“這裏沒有大炮嗎?這麼不把它打下來?”
“對啊那些兵不是都拿着槍嗎?怎麼不打它?”
有個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基地那麼多人,誤傷了怎麼辦?那鳥會飛的,你以爲那麼好打?”
這些話都是壓低了聲音說的,畢竟這大棚都是用布搭起來的,要是變成變異鳥的目標,根本沒有防禦力。
“你怎麼了?還好嗎?”田甜突然發現旁邊一個長髮女生臉色慘白,低頭縮在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懷裏不住地發抖,看着有點不大對勁。
旁邊的人聽到田甜的聲音都看了過來。
長髮女生把臉埋的更低了,手指緊緊抓着男人的衣服,用力到幾乎泛白。
“沒事,我女兒就是膽子小,被嚇到了。”中年男人對周圍的人解釋道,說着幫懷裏的女生捋了捋長髮。
她的長髮垂落下來,幾乎蓋住了整張臉。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大姐好心安慰道:“不用怕,我們躲在這裏很安全的,那個鳥一會兒就飛走了。”
女生還是不住地發抖,而且抖得幅度越來越大。
“哎喲,她怎麼了?”大姐驚訝地問道。
突然,女生用力推開了中年男人,然後一低頭,張嘴就吐了。
嘔吐物砸在地上飛濺開。
邊上的人頓時都驚叫着彈開。
田甜也被嚇了一跳,趕緊退開,下意識低頭檢查有沒有濺到自己鞋上的時候忽然發現女生吐出來的嘔吐物是綠色的??
她心裏頓時一緊。
“她感染了!”
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
剛纔還擠在一起的人羣立刻以嘔吐的女生爲中心往後退去。
女生終於抬起頭來,她黑亮柔順的長髮往肩後滑去,露出了脖子。
田甜終於看清了,她的脖子上綁着一條毛巾,而毛巾已經被血滲透了。
“我沒有......我沒有被感染………………”女生一張清秀的面孔異常蒼白,她看着那些一道道驚恐地望向她的視線,臉上也充滿了驚恐,“我不是感染者,我…………………”
她沒能繼續說下去,突然摔倒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眼睛大睜着,裏面突然充滿了紅血絲。
“她真的感染了!快跑啊!”
裏面是感染者,外面是變異鳥。
但是倖存者們對感染者的恐懼顯然遠勝於變異鳥,他們毫不猶豫地衝出了大棚,往外跑去。
田甜看着女孩可怖的模樣,嚇得跟着人羣一起往外跑去,跑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女孩的爸爸愣愣地站在那裏,忍不住叫了一聲:“叔叔……………她已經被感染了,很危險,先走吧。”
男人卻好像聽不見一樣,只是站在那裏表情呆滯地看着他的女兒。
田甜沒有辦法,只能自己跑了出去。
剛纔還十分擁擠的大棚瞬間只剩下了在地上抽搐的女孩還有呆立在原地的父親。
他跪倒在女兒身邊,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手足無措地跪在女兒身邊,一遍又一遍地呼喚她的名字:“淼淼淼......你堅持住,爸爸在,爸爸在這兒。’
他抓住女兒不停抽搐的手,用手撫摸她的頭髮,看着女兒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終於承受不住失聲痛哭。
他們一路千辛萬苦纔到基地,誰知道會在距離基地只有十幾公裏的地方被感染者襲擊。
女兒沒有立刻被感染,他本來覺得還有希望的。
他本來以爲到了基地也許能找到辦法的…………………
大棚裏傳來男人的慘叫,卻被燈塔上同時響起的變異鳥的叫聲蓋了過去??
“嘎??”
變異鳥第一時間發現了從大棚裏衝出來的人類,它興奮地張開翅膀從燈塔上俯衝下來。
倖存者們頓時尖叫着跑開。
原本躲在另一個大棚裏的士兵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變異鳥眼看就要衝進人羣裏,全都毫不猶豫地端起槍從大棚裏衝了出去。
槍聲響起的瞬間。
基地所有人心裏都是一驚。
“怎麼開槍了?"
醫院大廳頓時騷動起來。
“呲呲??”
士兵腰間的對講機發出電流聲。
緊接着,裏面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基地大門被變異鳥襲擊,請求支援。”
“重複,基地大門被變異鳥襲擊,請求支援。”
剛說完不到十秒鐘,那道聲音又很快再次響了起來,這次的語氣越發急促嚴峻。
“基地大門有感染者!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聽到感染者三個字,醫院大廳裏的倖存者們頓時變了臉色。
兩個在醫院門口站崗的士兵臉色也是一變,很快說道:“關閉醫院大門!你們都不要出去,原地等基地通知!”
薛凌原本沒打算出去。
在醫院大門就要被兩個士兵關閉的時候。
她看見方林跟曹貴明一行十幾個人從外面經過朝着基地大門的方向跑去。
她立刻從剩下的門縫側身“滑了”出去,沒等兩個關門的士兵反應過來,就朝着基地大門的方向跑去。
“她瘋了吧!怎麼跑出去了?!”
醫院大廳內的倖存者們都驚訝地看着薛凌瘦削的背影朝着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兩個士兵也驚了一下,然後趕緊關上大門也往那邊跑去
基地大門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
士兵們集中火力擊退變異鳥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陣陣慘叫。
他們轉頭看去,頓時毛骨悚然。
基地內部居然出現了感染者!
倖存者們嚇得尖叫着四處逃竄,有的往空曠的路上跑,有的則衝進了另外幾個大棚。
很快,另外幾個大棚也傳來慘叫聲。
田甜親眼看見那個女孩的爸爸撲倒一個女人,把她壓在地上,在她的慘叫聲中張嘴就咬斷了她的喉嚨。
看到血噴濺出來的瞬間,田甜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拼命想跑,腳底板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麼都跑不動。
女孩的爸爸、不,應該叫他感染者了,幾分鐘前,它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現在,它從女人的脖子間抬起頭來,一雙渾濁的不再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一張咀嚼着血肉的血盆大口,血從它嘴角流下來,滴滴答答滴在女人的臉上。
女人還沒死,喉嚨被咬了一個大洞,血像是水龍頭的水一樣從洞裏湧出來,順着脖頸流在地上,她像是一條被甩到岸上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快跑啊!愣着幹什麼!”
田甜突然被人拽住胳膊往前跑去。
田甜茫然地轉頭,發現是剛纔在大棚裏那個熱心的大姐。
她踉踉蹌蹌跟着逃跑,跑在她們前面是一個被感染者咬到臉的男人,臉頰肉都掉到了下巴上,但是他好像感覺不到一樣,滿臉驚恐地往前跑,直到他跑着跑着,突然吐出一大灘綠色嘔吐物,接着摔在地上,四肢都扭曲抽搐起來??
不到五秒,他就不再抽搐,睜開一雙被血絲爬滿渾濁不堪的眼睛,從地上彈坐起來,站起身控制着並不熟悉的身體,撲向離他最近的人。
撕咬,咀嚼。
然後撲向下一個。
被咬的,沒被咬的人全都在跑,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出來。
田甜耳邊是槍聲混合着人們的尖叫聲,眼前是一張張驚恐的臉,恍惚間,彷彿來到了地獄。
“啊!”
田甜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驚叫,一直緊緊拽着她的大姐被一個男性感染者撲倒在地。
她的身體也被拽着往下一沉,然後就看見那個感染者撲到了大姐身上,張嘴朝她的臉咬去!
大姐嚇得哇哇大叫,伸手去擋!
田甜也不知道自己哪裏生出來的勇氣,突然撲上去從後面一把住了感染者的頭髮!兩隻手死死抓住,然後拼命把它的頭往後拽!
這男性感染者的頭髮應該是病毒爆發後就沒有剪過頭髮了,頭髮已經過耳,正因爲這樣田甜才能抓的住。
但是她的力量根本無法跟感染者抗衡,更何況普通感染者沒有痛覺,它的頭皮都被掀掉一塊,眼角都被拽飛起來,卻還是拼命往前,一張嘴長得大大的,牙縫裏還卡着血淋淋的肉絲??
從大姐的視角看,實在太刺激了,大姐直接被嚇暈過去了。
田甜死死拽着感染者的頭髮,繃緊手臂,連臉都在用力,然而頭髮還是從她的手裏一點一點地滑了出去??
“救命啊!!!”她崩潰的大喊。
然而所有人都在逃命,根本沒有人聽到她的求救。
誰來幫幫她啊!
田甜在心裏痛苦地乞求。
就在這時,她餘光突然看到遠處有一羣人往這邊跑了過來!
是支援到了!
可她的心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已經撐不住了.......
感染者的髮梢也從她手心徹底滑走。
它掙開了來自腦後的束縛,張開血盆大口,往暈過去的大姐臉上咬了過去??
來不及了。
田甜的瞳孔開始放大。
然而就在感染者的牙即將碰到大姐的臉的瞬間一
噗!
子彈穿過大腦的聲音突兀而又清晰地響起。
田甜睜大了眼睛,親眼看到一顆子彈從感染者的太陽穴貫穿??
感染者的腦袋被子彈打偏到了一邊,失去動力,重重垂落在了大姐的脖子邊上,徹底不動了。
幾十米外的馬路邊,一棟剛剛完成搭建的五層樓房的三樓窗口架着一把狙擊步槍。
瞄準鏡後,是一隻瞳色極淺的眼睛。
接着,槍口往上抬。
瞄準鏡瞄準了盤旋在基地大門上方的變異鳥的頭。
兩根蒼白纖長的手指輕輕釦住扳機,就在要按下去的瞬間,彷彿察覺到危險,變異鳥突然振翅向上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砰砰砰砰??
槍聲逐漸激烈。
是支援趕到了。
“妹子,你沒被咬吧?”
一道聲音響起,她被從感染者的屍體上拽了起來。
“妹子?你沒事吧?”曹貴明把女孩從感染者的屍體上拽起來,看她呆滯的眼神像是魂都不在了,只當她是被嚇傻了,推她一把:“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說完就舉槍把衝過來的一個感染者爆頭。
田甜的瞳孔逐漸聚焦,她低下頭,看着壓在大姐身上被爆頭的感染者,有些驚魂未定,但是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蹲下去把感染者的屍體從大姐的身上推開,然後搖晃着大姐的身體,硬生生把大姐給搖醒了。
大姐一睜眼就是舉起手哇哇大叫,顯然還沒從暈倒前的驚懼中脫離出來。
“姐、沒事了姐,快起來。”田甜趕緊把大姐從地上拽起來,兩人跌跌撞撞地朝遠處跑去。
方林他們過來後,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感染者一個接着一個倒下。
地上躺着二十幾具屍體,其中包括兩個工作人員還有一個士兵,還有三個被咬了但還沒有出現症狀的倖存者,暫時被控制起來。
如果田甜在這裏,就會發現地上的感染者屍體裏並沒有那個最開始被感染的女生。
有家屬在哭嚎,充滿了痛苦,絕望。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歷經千辛萬苦纔好不容易到了基地,卻在門口被感染者襲擊了。
曹貴明聽着這些家屬的哭聲,心裏一陣陣的心酸。
方林也默然地看着這一切。
而始作俑者??那隻變異鳥早已經不知所蹤。
“方林,你好厲害哦!”一個穿白色羽絨服,扎丸子頭的女生立刻走過來,讚歎方林的槍法:“你槍法好準啊!”
她是基地變異人中的一個,剛剛殺了兩個感染者,還有點興奮。
“現在不是你犯花癡的時候。”曹貴明罕見地有點掛臉,語氣也很不好。
“要你管?”周夢萌立刻收起臉上的甜笑瞪他一眼。
方林皺了皺眉,從她身邊走開。
他走向了一具趴在地上的感染者屍體。
他蹲下來,查看它的屍體。
一顆子彈把它的太陽穴打穿了。
他轉頭往某個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從路邊那棟剛剛建好的五層樓房裏走出來的薛凌。
她也正往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她坦然極了,竟還抬起手衝他打了個招呼。
他愣了愣,下意識也抬起手,剛要揮動,周夢萌追了過來,“怎麼啦?”
她好奇地順着方林的視線往那邊看了過去,但是視線所及,並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方林微微蹙了下眉,並不願意跟她多說話,只是冷淡地吐出兩個字:“沒事。”
這時一個軍官走了過來:“所有人立刻搜查附近500米範圍,可能會有逃走的感染源。”
薛凌獨自回到家。
周茜跟阿紫看到她回來都嚇了一跳。
薩摩耶則是熱情地撲了上來。
“外面不是有變異鳥嗎!這麼危險你怎麼回來的?!”
“對呀,基地剛纔廣播裏不是說要躲起來嗎?”
“我們聽到槍聲都好緊張。”
“已經飛走了。”薛凌說。
“那怎麼廣播沒有報啊?”阿紫說。
“剛纔基地大門有感染者。”薛凌說,“咬了不少人,可能會有被咬的人害怕跑了或者躲了起來,應該會徹底搜查完附近再解除戒嚴。”
周茜跟阿紫都嚇了一跳,她們來基地已經一週多,都快忘了這世界上還有感染者了,突然從薛凌嘴裏聽到感染者三個字,心裏都忍不住咯噔一下啊。
“是在基地裏面嗎?基地裏面怎麼會有感染者?基地不是要做完體檢纔可以進來的嗎?”
“是不是剛剛因爲變異鳥太亂了,感染者趁機跑進來了?”
薛凌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說:“今天先不要出門了。以後要出門,你們也把槍帶上。”
周茜跟阿紫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薛凌看她們有點被嚇到了,安慰道:“今天這種情況只是意外,你們不用太緊張。”
阿紫還是有點緊張:“他們搜查能搜查到嗎?被咬的人會不會躲起來,感染了以後再跑出來咬人?”
“所以暫時先不要出去,等真的安全了,基地會播廣播的。”薛凌說。
“對了,你不是去醫院看珊珊了嗎?她怎麼樣?”周茜看阿紫有點太過緊張,於是先轉移了話題。
“暫時沒什麼變化。”薛凌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基地廣播的聲音。
“所有倖存者請注意,基地有感染者入侵,變異小隊正在進行搜索,請所有倖存者不要隨處走動,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搜查結束。”
廣播裏冷靜的嗓音重複了三遍廣播內容。
廣播結束,基地上空稀薄的陽光彷彿變得冰冷起來,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在基地所有倖存者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