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潔從保安亭走了出來,主動跟五哥他們介紹自己:“我是舒潔,特警支隊的,之前被困在這裏,是薛凌救了我。”
簡單幾句話就介紹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跟薛凌的“淵源”。
雖然有點瘦脫相了,但她身材高挑,幹練短髮,眼神有光,說話也極有條理,整個人的氣質哪怕沒有露出裏面的制服,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五哥趕緊上前跟人握手:“特警同志你好,我是老五,他們都叫我五哥。”
小廖他們也連忙都報了下自己的姓名。
人們對警察總有種天然的信任感跟親近感,更別說是在這種時期,還是特警。
“你是特警啊!難怪你槍法那麼好!”小廖讚歎道。
當時裝甲車裏一直有人用遠程輔助,槍法很好。
舒潔笑了笑,並不高冷:“你們叫我舒潔就好。”
“阿紫她們在哪裏?”薛凌這時纔有空間。
五哥說:“我們把她們先安置在一家旅館裏了,留了喫的給她們,讓她們在那兒等,只要不出門就沒事。”
薛凌走了以後,他們也不敢開的太遠,擔心薛凌找不到他們,於是準備就停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等薛凌過來找他們。
順便問一下阿紫他們薛凌到底是什麼情況。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薛凌居然是回去救人的。
他們內心很受震撼。
他們其實一直都不夠了解薛凌。
在公寓的這段時間,她大多時候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間,也不跟誰接觸。
偶爾五哥做什麼好喫的了,她纔會來參與一下集體活動。
他們聊得熱火朝天,她也只埋頭喫她的,多數時候只是聽,不愛發表意見。
所以哪怕已經認識了兩個多月,他們對薛凌依舊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在這樣的環境裏,人們的聯繫本就會變得更加緊密,更何況他們還經歷了幾次生死邊緣的冒險,有種相依爲命的意思。
團隊裏的人都在這樣的環境裏關係變得十分親密,但跟薛凌的關係卻始終像是隔着一層膜,親密不起來。
雖然她很強大,而且一次又一次解救他們於危難。
但是那可是一羣她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而且危險程度也大過之前的任何一次。
她又怎麼能以一人之力拯救那麼多人?
薛凌在他們心裏的形象也從來不是什麼會去奮不顧身捨生取義的大好人。
所以他們從阿紫的嘴裏得知薛凌說要去辦的事居然是回去救人的時候,他們的內心都是震撼的。
大概只有李楊跟周茜雖然驚訝,卻不至於震驚。
因爲只有他們知道,在最開始病毒爆發的時候,薛凌就是那個會做那個從人羣中第一個站出來去救人的人。
“我想回去幫忙。”李楊是第一個提出要回去幫忙的人。
就如同那天的人羣裏,他也是自薛凌後,第二個站出來的人。
周茜沒說什麼,只是堅定地站在了李楊的身邊,她或許柔弱,但她也不吝於出自己的那份力。
她跟薛凌交流不多,話也沒說過幾句,但是她知道,在公寓的那段安穩時光是薛凌爲他們創造出來的。
雖然她成不了薛凌那樣的人,但是這不妨礙她欽佩,仰慕這樣的人。
“我也去!”小廖也很快表態:“我說了要爲薛凌上刀山下火海的,我說到做到!”
周俞不需要表態,小廖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
剩下的人也紛紛表態要回去幫忙。
就連跟薛凌沒那麼熟的安光祖他們也都沒有猶豫,立刻表示願意跟他們一起回去。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選擇退縮。
隊伍裏的女人跟孩子依舊都留在了旅館裏,還有受傷的陳豔軍和他女兒,五哥給他們留了足夠的物資,防止他們出什麼意外情況一時回不來。
“我們要不要先去把他們接過來?”小廖問道。
“現在肯定不行,外面還那麼多感染者呢。”五哥說:“不用着急,反正給他們留了一個多星期的糧,那裏也安全,我們再出發的時候去接上他們就行。”
這時一個男人拿着煙過來跟五哥他們套近乎:“大哥,你們太牛逼了,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啊?”
五哥接了一根他的煙:“金州那邊。”
“哎!我也就住那邊上。你們是不是也是去那個倖存者基地的?”男人還想再聊幾句,被五哥打斷了。
他對着一直在不遠處觀察的方林跟曹貴明招了招手,叫他們過來,然後給薛凌介紹:“小薛,這兩個兄弟是跟我們一起過來幫忙的。”
當時是方林主動過來搭話,得知他們準備回去救人,也開着車跟着他們一起來了。
“對了,還不知道兄弟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呢?”五哥問。
“我叫方林。”方林是看着薛凌說的。
他穿了件灰格子羽絨服,個子很高,大概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紀,眼神不怎麼遮掩,看着想法很多。
“我是曹貴明,叫我小曹就行。”曹貴明也趕緊自我介紹,他沒方林那麼直勾勾,但也忍不住,看一眼別人又瞥一眼薛凌,對她這個“同類”充滿好奇。
薛凌看他們的反應就知道他們應該是知道自己跟他們是“同類”了。
的確,一旦是都遭受過身體異變的人,很容易就能辨別出人羣中跟他們一樣的人。
最明顯的就是力量遠超於正常人,這一點只要出手,就很容易暴露。
舒潔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院子裏的倖存者們都驚魂未定,一個個拿着行李不知所措。
外面被車聲跟槍聲吸引來的感染者也沒有離開,時不時有撞擊聲響起。
但好在四周都有高牆,普通的感染者進不來。
“看來我們今晚只能在這裏過夜了。”五哥看了看四周的圍牆,不得不說薛凌真的很會選地方,這四面的高牆,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裏面還要檢查一下,可能還會有感染者。”舒潔提醒道。
當時病毒爆發以後局裏大部分人都去出外勤了,留守的人不多,但是基本都被感染了。
一開始沒有人知道那些人爲什麼會突然咬人,只是控制起來,也沒有想到被咬到的人會感染病毒,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警局都被感染了。
她也只是僥倖剛好在辦公室查資料,等到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外面已經全是感染者了,她只能把自己鎖在了辦公室。
她現在也不確定這裏還有沒有活着的感染者,或者是活着的人。
五哥就分了兩隊人去檢查大樓裏面是不是還有感染者。
“那個人怎麼辦?”李楊問道。
他問的是那個被控制起來的女人。
他們在車上就已經檢查過了,女人小臂上的傷的確是被感染者咬的。
薛凌往那邊看了一眼。
女人的嘴用寬膠布一層層封了起來,雙手也被反捆在身後,惶恐無助地蹲在牆邊,暫時還看不出被感染的跡象。
她的兒子一直守在她身邊,一樣的惶恐不安。
女人的丈夫躊躇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已經過了那麼久,她都沒有被感染,應該沒事了吧?可不可以把她放開了?”
“那不行。”五哥斷然拒絕:“之前我們就有一個朋友過了一個多小時才感染的。你先別急,只要她沒被感染,我們遲早會把她放開的。”
當初小狗窩也是一開始以爲沒事了,結果過了一個多小時突然就被感染變異了。
這次更不敢放鬆警惕了。
女人的丈夫又唯唯諾諾地回去了,安慰了一下妻子跟兒子。
他們的情緒倒是挺穩定的,畢竟親眼看到那個被咬了脖子的人被一槍殺了。
至少他們現在還有機會。
“哎,妹子。”曹貴明看準薛凌邊上沒人的時候鬼鬼祟祟地來到了薛凌邊上,眼睛滴溜溜觀察了一下四周,才小聲問,“你是不是也是變異的?”
薛凌轉頭看他,沒說話。
曹貴明以爲她沒明白什麼意思,又看了看邊上,確定沒有人在看他們才又接着說道:“就是淋過雨,但是沒有被感染,反而你的身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跟方宇都是,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
薛凌看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但依舊是一副看着不大聰明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個憨憨傻子想裝聰明人,她心裏也有疑惑,比如他們是不是也有“存儲空間”,或者是別的技能,於是反問他:“你身體有什麼變化?”
曹貴明見薛凌默認了,立刻激動起來,毫無防備地說:“就是變強壯了,力氣變得特別大,我看你好像也是,我看你一腳就能把那個感染者踹老遠!我感覺你力氣比我跟林都大呢!”
薛凌淡淡地問:“還有呢?”
曹貴明連忙說:“還有?哦,對,我不近視了,還有個子也變高了,皮膚也變好了……………”
薛凌問:“你腦子裏會不會有聲音?”
曹貴明愣了愣:“聲音?什麼聲音?”
薛凌看他的反應,直接轉移了話題:“方林的情況你瞭解嗎?”
曹貴明沒多想,立刻說:“他就跟我差不多,也是個子長高了,變壯了,力量也變得很大......”他有點不好意思,“他力量比我大點,對了,還有他眼睛視力變得特別好!晚上都能看清!”
薛凌心想,看來每個人“變異”的點都不一樣,“就這些?"
曹貴明被薛凌問的有點心虛:“好像就這些......你有啥不一樣的嗎?”
薛凌說:“跟你們一樣。”
她相信曹貴明說的應該就是他知道的。
但方林就說不準了,他看起來心思重,未必會跟曹貴明交底。
她往那邊看了一眼,方林也正看着這邊。
他似乎是知道曹貴明更容易讓人信任,所以纔會讓曹貴明過來。
曹貴明:“嘿嘿。我感覺你比我跟林都厲害,我看你用菜刀殺感染者,一刀一個,用槍也厲害,簡直就是神槍手。咱們以後就是朋友了,以後到了基地,咱互相關照。”
薛凌點點頭。
她跟他們不同的是,她曾經被綠色粘液襲擊後墜過一次樓。
也是那一次普通感染者對她失去了感知。
但她無法判斷空間是不是也跟那次的經歷有關。
也不知道他們沒有空間是不是還沒有激活這種技能。
她觀察過,方林跟曹貴明都會被普通感染者攻擊。
目前來看,曹貴明也沒有空間。
方林未知。
隨着太陽落山,最後一點餘溫也消失殆盡,天氣越來越冷,已經到了零下。
剛剛一直逃命都沒覺得,這會兒被晾在院子裏吹冷風,倖存者們都哆嗦起來。
等到去檢查的人把整棟樓上上下下包括廁所都搜了一遍,確認了樓裏的安全,天已經黑了。
在外面凍了快一個小時,終於能進去了,一羣人又開始爭先恐後地往裏跑。
五哥直接讓安光祖他們把大門關上了,命令他們排好隊,老弱婦孺優先。
他們這才老老實實地按照五哥說的做,排成兩條長隊進去。
舒潔安排他們就在大廳休息,畢竟樓上隨處可見大片血跡,還有人的殘肢,也就大廳還乾淨一點了,再加上這麼多人,也就大廳能容得下。
好在樓裏的空調有制熱功能,電也能正常使用。
把大廳的玻璃門一關,舒潔找到遙控器,把中央空調打開,調成制熱模式,徐徐的暖風吹了出來。
這麼冷的天,肯定是擠在一起更暖和,之前在逃命,都不覺得,這會兒到了安全的地方,纔開始覺得冷。
倖存者們趕緊搶地方,從隨身帶的行李裏拿出厚衣服鋪在地上就地休息。
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終於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可以休息,人們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下來。
至於那個被感染者咬了的女人,被鎖在單獨的拘留間隔離起來,給她解開了綁住手的繩子,又撕掉了嘴上的膠帶,舒潔還幫她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口。
她的丈夫跟小孩也留下來陪着她。
五哥還另外安排了小朱跟蔣兆灃在這裏守着,以防女人感染後,她的家裏人接受不了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只要過了今天晚上,就基本沒事了。
但其實都沒報什麼希望。
目前來說,還沒有出現過被咬了沒有被感染的例子。
小狗窩就蹭破了那麼點皮都感染了。
不過在女人沒有出現感染跡象之前,他們也下不去那個手,也算是給她的老公孩子一點希望。
範若楠找了個邊上的地方,拉開行李袋,從裏面拿出女兒的厚毛衣還有外套鋪在地上,讓女兒跟男孩兒坐在上面休息,她則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出門的時候收拾的行李都在車後備箱裏,這個行李袋裝着的都是女兒的衣服還有必備的日常用品,還有家裏僅剩的一點喫的,就是爲了防止這樣需要棄車的的意外情況發生。
言言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了一點位置:“媽媽,你坐這裏。”
範若楠下意識說:“沒事兒,媽媽不冷。”
言言堅持:“我想你挨着我坐。"
範若楠心裏一暖,也坐上了厚外套,屁股底下不再是冰冰涼了。
坐下來的倖存者們,帶了食物的,都一個個把食物拿出來喫了起來。
範若楠也在行李袋裏翻了翻,還有兩個火腿,四包小餅乾,兩瓶礦泉水,猶豫了一下,她只拿出來一根火腿。
言言立刻眼巴巴地看着。
小男孩則默默低下了頭,故意不去看,但到底是個孩子,嘴巴還是忍不住偷偷嚥了咽口水。
範若楠剝開香腸,看了看小男孩,把腸掰開來,給了他們一人一半。
言言接過半截香腸,卻先送到範若楠嘴邊上:“媽媽你先喫。”
範若楠笑笑,把她的小手推開:“媽媽不餓。”
小男孩也抓着半截香腸沒喫,掙扎了一下,還是遞了過來,小聲說:“阿姨你喫吧,我不餓。”
範若楠心裏一軟,摸摸他的頭:“阿姨也不餓,你喫吧。”
小男孩抿了抿嘴角,看了看小口小口喫香腸的言言,又嚥了咽口水,然後把香腸掰成兩半:“阿姨,那我們一人一半。”
範若楠剛要拒絕,面前突然掉下來兩大包餅乾還有幾條巧克力。
她驚愕地抬頭,發現居然是救了她們的那個年輕女孩,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兩個小孩看着“從天而降”的餅乾,也驚呆了,呆呆地仰着頭看着薛凌。
看她們呆滯的表情。
薛凌說:“給你們的。”
“謝謝、謝謝………………”範若楠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只是乾巴巴地道謝,又急忙起身,從行李袋裏翻出薛凌給她的那把手槍,小心翼翼地雙手遞還:“這是你的槍。”
薛凌說:“給你了,就是你的。”
範若楠愣了愣。
薛凌又蹲下來,給了她一把子彈,教她怎麼上子彈,怎麼開關保險,免得不小心走火誤傷了人。
範若楠認真的學,心裏說不出的感激,但她說不出什麼漂亮的話來,只是木訥地說:“真是不知道怎麼謝謝你纔好………………”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個人嘴笨得很,不大會說話。”
言言卻伸手搭住她的手,認真地糾正:“媽媽,你一點都不笨的。”
薛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旁邊的小男孩,“這個也是你的孩子?”
沒有看到那個令人噁心的男人,她很滿意;但是之前並沒有看到這個小男孩。
範若楠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他的爸爸媽媽都已經………………”她看了看小男孩,沒有繼續說下去。
小男孩手裏抓着那兩截短短的香腸,眼神也黯淡下去。
薛凌從空間裏取出兩根棒棒糖,假裝從兜裏掏出來的,遞給兩個小孩:“一人一根。”
小女孩看到棒棒糖眼睛都亮了,眼巴巴地看向媽媽,滿眼的渴望。
小男孩也不好意思拿。
“姐姐給你們就拿着吧。”範若楠柔聲說。
“謝謝姐姐。”言言接過棒棒糖,對薛凌道謝。
“謝謝。”小男孩也乖乖道謝,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棒棒糖,又把手裏那四分之一的火腿腸遞給她:“你要喫嗎?”
“不用,謝謝你。”薛凌說完起身要走。
範若楠忙跟着半跪起身:“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你不用知道。”薛凌說完就離開了。
範若楠趕緊把薛凌留給她的食物收起來,想了想,拆了一包餅乾,又給兩個小孩分一點,自己也喫了幾片。
薛凌起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道陰冷的視線,轉頭一看,是那個丈夫被感染者咬到脖子的女人。
女人坐在角落裏,懷裏抱着行李包,目不轉睛地盯着她,毫不掩飾眼神裏的敵意跟怨恨,但是除了怨恨,還有那麼一絲隱隱的困惑。
似乎是在爲薛凌對範若楠表現出來的善意而感到不解。
薛凌第一次被人用這麼怨恨的眼神盯着,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離開了。
五哥他們也沒搞特殊,一樣在大廳找了塊地方坐下休息,不過他們上路帶的物資可以說十分豐富,後備箱都塞得滿滿的,都拿了厚衣服墊在地上,這還不算,他們從包裏拿出各種各樣的食物纔是最讓人眼紅的。
“算了,我就不喫了,我沒什麼胃口。”小廖甚至拒絕了小朱叫他一起去泡泡麪的邀請,實在是今天看過太多張感染者腐敗可怖的面孔、腦漿、血,中午那頓火鍋他也喫的挺多,所以現在還真喫不下。
聽到這句話的周邊的倖存者卻都忍不住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過來。
這是什麼逆天發言???
這時期還能有人沒胃口喫不下東西???
小廖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是在凡爾賽。
實在是好像是自打認識了薛凌之後他就沒餓肚子了,隔三差五的還能喫上一頓肉。
完全不知道現如今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在餓肚子。
他這句話就跟明說自己不缺食物差不多了。
很快就有人先行動了。
“小帥哥,你有喫的嗎?能給我們點嗎?”旁邊一個大姐偷偷捱過來,小聲問她。
小廖嚇了一跳,一扭頭,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旁邊還有一個二十來歲的男生,應該是她兒子,看他看過去,立刻低頭回避了他的目光。
"AJE......"
小廖猶豫了。
說實話,他揹包裏的確有不少物資,可是五哥說了,就算去了基地,那裏倖存者肯定不少,基地也不會長期給人免費提供食物,他們還是得自己帶着食物才安心。
“就給一點兒就行,我跟我兒子好幾天都沒喫東西了……………”大姐哀求說。
小廖看看大姐,又看看大姐那個年紀比自己小幾歲一直低着頭似乎在爲媽媽向陌生人討要喫的而感到羞愧的的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自己的隨身揹包裏拿出了兩袋麪包。
“謝謝謝謝!”大姐生怕他反悔似的,幾乎是用搶的把麪包搶了過去。
但是她拿到麪包自己卻沒喫,而是一包給了兒子,讓他快喫,另一包則收進了她隨身帶的包包裏。
她兒子也是餓壞了,立刻撕開包裝袋埋着頭狼吞虎嚥了起來。
這會兒倒是顧不上羞愧了。
然而一旦開了這個頭,就不好收場了。
周圍那些一直在默默觀察的人眼看着那對母子兩從她這兒要到了喫的,頓時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跟他討喫的。
“帥哥,你也給我們點兒喫的吧,我們也好幾天沒喫了。”
小廖有點娃娃臉,面嫩,他拿出喫的的揹包鼓鼓囊囊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那裏面全裝了喫的。
甚至還有人直接伸手來扒拉他的揹包。
小廖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緊緊抓住了手裏的揹包。
“讓開。”冷冷地兩個字從頭頂上落下來。
小廖抬頭一看,頓時像是看見了救星一眼看着薛凌。
薛凌。
整個大廳裏的人沒人不認識她的。
她一發話,頓時圍着小廖的人都老老實實地散開了。
小廖大鬆了一口氣,趕緊挪了挪屁股,特地把自己捂熱的地方讓給薛凌。
薛凌盤腿坐了下來。
“嚇死我了。”小廖感覺到安全,小聲吐槽。
“你不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嗎?”薛凌說。
小廖把揹包抓過來緊緊抱懷裏,心虛地點頭:“我現在知道了。”
薛凌看着一臉天真的小廖沒再說什麼。
他顯然對現在這個世界的險惡程度沒有認知。
以爲危險就只來源於外面的感染者,不知道有時候人性的惡跟陰暗,比感染者要危險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