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她又賊兮兮地問了一句,“阿正,以前你上鋪的女朋友住在這裏,你晚上有沒有聽見些什麼呀?”
他給了她一個鄙夷的表情,“誰跟你一樣無聊,有事沒事聽這個幹嗎?”
“晚上多安靜呀,上鋪下鋪的,什麼聽不見,況且我不信你不好奇,一點點也沒有?”她理直氣壯地說。
陳孝正在她的追問下感到少許的尷尬,“偶爾聽見一點點吧……你別老問這個行不行,就不能說點情趣健康的?”
鄭微低聲嘀咕:“不說纔不健康。”
陳孝正白天的時間照舊在沒完沒了地拼湊着他的模型,鄭微在一旁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以前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她還不相信,現在才知道果真不假。
其實一個完整的建築模型成型之前需要不少煩瑣的工序,他在這方面特別突出,跟他的耐心和細緻不無關係,要是換了毛手毛腳的她,絕對事倍功半。
晚上兩人在大食堂喫的晚飯,放假期間,食堂的窗口關閉了一些,可選擇的菜色也少,草草地喫完,她跟着他回到宿舍,他忙活他的,她就在老張的電腦上玩遊戲。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半,陳孝正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估計這麼晚,老張也不會回來了,你快洗澡去吧。”鄭微聽話地應了一聲,在他牀上翻找了一會,抱着換洗的衣服就進了宿舍裏的洗澡間,剛脫了衣服,就聽到有人輕輕敲着洗澡間的門。
宿舍裏只有他們兩個,他這個時候敲門,究竟想幹嗎?鄭微忽然就紅了臉,心裏撲通撲通地跳,連帶說話也結結巴巴地,“幹……幹嗎呀?”
她好像聽到門外傳來幾聲他的咳嗽,“你……你東西掉了。”
“有嗎?”她掃視了一眼洗澡間掛鉤上她的物品,小花睡衣、毛巾都在,就連帶來的洗髮水、沐浴露和洗面奶都一樣不少。她低頭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警惕躲到門背後,“你騙人,我什麼東西都沒掉!”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一首兒歌,大灰狼在門外冒充媽媽欺騙小兔子乖乖開門,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不回來,誰來也不開。
他聽了她的話,忍無可忍地說了一句,“騙你?我有病呀。你內褲都掉外面了,不要拉倒!”
鄭微一聽,臉立刻紅得像熟透了的螃蟹,她再看了一眼,果然是少了這個東西,她心裏暗叫,這下臉丟到家了,她之前怕他看到,故意用毛巾包着小褲褲急匆匆地往洗澡間趕,估計是包裹得不夠嚴實,走得又太倉促,什麼時候它從毛巾裏掉了出來都不知道,居然還被他撿到。她汗顏無比地拭了拭額角的汗,才第一次住到他這,怎麼就鬧出這種烏龍。
鄭微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一條縫隙,伸出了一隻手,抓起她要的東西就趕緊縮了回去,關緊了門,晃了晃腦袋,小意外而已,沒什麼沒什麼,她開了水,儘量若無其事地洗澡。
等到換好衣服走出去,她還是不由自主地低着頭,他半倚在牀上看書,一見她走出來,就說了句,“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總也改不了。”鄭微乾笑了幾聲矇混了過去,他估計也不好意思就這個話題再深究下去,也在她之後進去洗澡。
等到他洗了冷水澡出來,看見她穿着睡衣傻傻地坐在他的牀沿,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一邊用乾毛巾擦着自己的頭髮一邊問,“你怎麼了?”
鄭微一反常態地支支吾吾,“你確定我們兩個人要擠在這張小牀上?我一個人睡都覺得太窄了,我經常滾來滾去……”
“我睡別的牀,你睡我的。”他果斷地說。
“不,不,你還是睡你的牀,我睡別的牀好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纔有鳩佔鵲巢的嫌疑,主動說着,然後走到他的鄰鋪,隨手掀開被子,立刻“哇哇”地叫了起來,被子下赫然是好幾雙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的臭襪子,她捏住鼻子,“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說完走到對面的一張牀,看着那油亮如鏡面的被單,再次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