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暉照進窗內,陳子軒掀開被子,看着依偎在自己身邊的葉慧惠,雲鬢不整,姣乳半露,春光無限,不禁感概老天爺實在對自己不薄,雖有此番磨難,卻能讓自己擁有身邊這位妖孽姐姐,實在算得上是福禍相依,苦盡甘來。
葉慧惠也慢慢醒來,睜開眼睛,打量着自己身邊的這個男子,像是永遠看不夠,又像是要將他此刻一臉滿足的樣子牢牢的記在心中。
“姐姐,醒來了。”陳子軒用手輕輕的撫摸着葉慧惠的裸背,手感滑膩,就如同是撫摸着一匹上好的錦緞,細膩得居然一點小疙瘩都沒有,真是讓男人感嘆女人妒忌。
葉慧惠的臉貼在陳子軒的胸前,眯上眼睛,耳朵壓在陳子軒心臟的位置,象是在聽着他的心跳聲。
“小賊,我在你的心裏面嗎?”葉慧惠柔聲問道。
“當然在。”
“會永遠都在嗎?”
“沒有永遠,只有這輩子。”
“我要你永遠都記得我,這輩子記得,下輩子也記得,下下輩子也記得。”
陳子軒宛然一笑,原來這妖孽姐姐,在動情之後,也是這麼癡纏。
“那你會記得我嗎?”陳子軒反問。
“你說呢?”葉慧惠抬起頭,用手輕輕理了理髮髻,笑望着陳子軒。
“我怎麼知道。”
“小賊,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你說會忘掉嗎?”
“呵呵”
兩個人在牀上又溫存了片刻。一起起牀,推開門時。發現堂屋的大門敞開着,老人家正在外面挖土。
“阿婆。這麼早在挖什麼呀?”陳子軒問道。
老阿婆停下手,直起腰,笑着說:“開了片小土,種了點菜,這樣就不用每天下山買了。”
老人家還真是在這深山之中過着自給自足的生活,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是不是就是這種生活呢。
“廚房裏熱了早飯,你們喫了再走。”老阿婆說完又繼續勞作。
“真不好意思。又麻煩您了。”葉慧惠趕緊說。
老阿婆擺擺手,不言語,只是一臉笑意,繼續鋤地。
陳子軒去廚房,看到竈臺上有一個大碗,上面蓋着蓋,揭開一看,是兩隻煮熟的玉米還有兩隻熟雞蛋。
“喫吧。”陳子軒將兩隻雞蛋都塞到葉慧惠的手裏,自己拿起一隻玉米就啃。
“我也要喫玉米。”葉慧惠嘟着小嘴兒。她以爲陳子軒就讓她喫雞蛋,玉米他一個人喫。
“那不是還有一隻嗎?”陳子軒嘴巴裏塞着玉米粒兒,一邊嚼一邊說。
葉慧惠疑惑道:“你不喫雞蛋嗎?”
“都給你,你昨天餓了一天一夜。光喫些地瓜是補不回來的,喫這土雞蛋,營養豐富。能補充蛋白質,對你的皮膚有好處。”
陳子軒是一番好意。葉慧惠卻聽出了別樣的意味。
“你是不是怕我的皮膚會老得很快你以後是不是會嫌棄我”
陳子軒張張嘴巴,愕然道:“我的愛姐姐。你想太多了吧,我讓一個雞蛋給你就想那麼些做什麼。”
或許是陳子軒一聲愛姐姐叫得葉慧惠歡心暗起,她媚笑一聲,也開始喫起來,喫完一隻玉米和一個雞蛋,葉慧惠又把另一隻雞蛋塞回給了陳子軒。
“怎麼了?”
“你昨天晚上付出那麼多,也要補補蛋白質。”
葉慧惠的眼睛裏透着笑意,陳子軒卻一臉茫然,這位妖孽姐姐,既然昨晚是第一次,可怎麼懂這麼多呢?
兩個人拿着一個雞蛋推來推去,誰都不肯喫,最後陳子軒把雞蛋塞進自己的口袋裏,說在下山的路上餓了再喫,葉慧惠卻又掏出來,在竈臺底下找了根燒黑的木炭,在雞蛋上畫呀畫,畫了一張臉,然後遞給陳子軒。
“看,這個是你!”葉慧惠笑意妍妍。
陳子軒拿起一看,雞蛋上畫着一副賊眉鼠眼的臉。陳子軒只能一臉的無奈,苦笑着搖搖頭,把雞蛋塞進褲兜裏。
兩人收拾好,出了門,和老阿婆道了別,便繼續沿着盤山路,往山下走,一路上老阿婆站在路口,一直望着兩人離開,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背影。
一路上,陳子軒都拉着葉慧惠的手,怕她高跟鞋踩到石頭摔倒或者崴到腳,兩個人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纔來到山下的一個集鎮。
到了山下的集鎮,就有了人煙,自然也有了交通工具,陳子軒僱上一輛小麪包,送他們回市區。
兩個人都沒有手機,一天兩夜沒有和家人聯繫過,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也只能先回到城裏再說。
一路上麪包車司機十分健談,和陳子軒聊着市井新聞,他專門是從這個鄉鎮往金城市裏跑的,這十裏八鄉的消息都非常靈通。
“你們兩位是在什麼單位上班的呀!”麪包車司機邊開車邊閒聊着。
“愛咪內衣服飾公司,你聽說過嗎?”陳子軒的心情不錯,不介意和司機聊些話兒解悶。
“愛咪啊,我知道的,做女人奶罩的嘛!哈哈!”司機咧嘴一笑,笑起來一口煙燻的黃牙。
陳子軒和葉慧惠相視一顧,都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bra、文胸、內衣這都是文雅的叫法,其實說通俗點,就是奶罩。
“聽人說昨天愛咪公司起了大火,你們昨天是不是住在這鎮上不知道啊?”麪包車司機的話一出口,陳子軒和葉慧惠都驚了一下,胸口都如同被錘子狠狠的捶了一下。陳子軒趕忙問:“師傅,你沒搞錯吧?愛咪公司起火?”
“是啊,昨天上午起的。火燒了好久,那煙光老遠都看得到。好像還燒死不少人,金城的幾家醫院裏都是燒傷的人。”
陳子軒和葉慧惠都驚得長大了嘴巴。這愛咪公司怎麼會突然起火呢!
“師傅,趕緊送我去愛咪公司!”葉慧惠轉瞬間就恢復了愛咪公司營銷總監的氣質和氣場,公司發生這麼大的事,她自然是心急如焚的。
“去愛咪公司?那邊都一片焦土了,廠房全燒沒了,現場也被封鎖了,做奶罩的那裏面都是海綿布料塑膠之類的東西,那燒起來不快?澆都澆不滅哦!”司機直搖頭。
“不管燒成什麼樣,我一定要去看看!”葉慧惠大聲說。她眼睛裏已經有眼淚在打着轉,心中的焦慮和擔憂翻湧沸騰,壓都壓不住。
陳子軒看着葉慧惠的臉,明白她心裏不好受,他心裏又何嘗好受,公司一把火燒光了,自己在這裏付出的心血也泡湯了,受這麼大的損失,上市鐵定遭拒。愛咪公司怕是撐不下去了只能宣佈破產,黃月英和葉慧惠傾注半生心血的事業,就這麼被一把火燒的一乾二淨。
更可悲的是,司機說在這場大火中。至少有幾十個人喪生,這簡直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福禍相依,福禍相依。陳子軒葉慧惠剛剛逃出生天,以爲雨過天晴否極泰來。轉角遇到愛,可是沒想到這山外還有這麼一場災難。
怎麼會這樣。這火是怎麼燒起來的?陳子軒的心中滿是驚懼和疑問。
是不是和這一次斧頭幫綁架自己和葉慧惠有關係,自己的錢包和葉慧惠的包裏,都有愛咪公司的工作證,他們是肯定能知道自己和葉慧惠都在愛咪公司工作,難道說,他們是想用這場大火掩蓋綁架的事情,轉移衆人的視線?
幾十個人在大火中喪生,昨天上午起的火陳子軒如此一分析,真是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陳子軒和葉慧惠兩人失蹤,兩人又都是在愛咪公司工作,那麼警方和家人都會懷疑,兩個人是不是雙雙在這次火災中遇難,被燒成了灰燼。
想到這裏,陳子軒心中不寒而慄,幾乎是想要嘔吐,如果斧頭幫真是如此的險惡用心,那真是叫做不擇手段喪心病狂。
一路惴惴不安和心急如焚,麪包車終於開到了愛咪公司的門口,果然現場已經被警察封鎖,陳子軒和葉慧惠下車後站在公司的大門口,隔着封鎖帶看到裏面的一片狼藉和焦土,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葉慧惠這一刻終於隱忍不住,身子顫抖着,跪倒在地,眼中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陳子軒看着這原來乾淨整潔的辦公大樓和生產廠房,已經是焦黑一片,這場大火居然是廠房連辦公大樓一起燒着了,而生產廠房和辦公區是隔着一定距離的,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陳子軒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絕不可能是什麼因爲安全隱患發生的意外事故,一定是人爲刻意的縱火!
葉慧惠還跪在地上哭泣,引來一些人圍觀,陳子軒過去扶起她,強行將她拉上麪包車,上車後,葉慧惠幾乎是暈厥了過去。
“師傅,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在感覺到這場大火的不尋常後,陳子軒突然異常的冷靜了起來。
“行,拿去打吧。”司機倒是個心善的人,看着葉慧惠哭成那樣子,又親眼看到這大火肆虐後的慘景,也是心有慼慼。
陳子軒憑着自己的記憶,撥通了黃月英的手機。
手機響了,那邊傳來黃月英的聲音,雖然能聽出來憔悴無比,但能聽到她的聲音,至少說明她是安全的。
“黃總,我是陳子軒,葉慧惠現在和我在一起。”
“陳子軒!葉慧惠!你們沒事?真是萬幸,一直都找不到你們兩個,我們以爲你們已經”
黃月英沒有說下去,但陳子軒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您現在在哪裏,我們馬上過來。”
“我在市中心醫院,喬娜受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