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討厭討厭,壞死了壞死了壞死了!”方便完的葉慧惠回到陳子軒身邊後,立刻對他一頓粉拳暴襲,不過這些拳頭捶在陳子軒身上,卻只是跟撓癢癢一般沒有份量。
也不知道是葉慧惠餓了一天沒喫飯沒有力氣,還是捨不得對自己下重手,陳子軒隨她在自己身上發泄。
“你剛纔幹嘛要吹口哨。”葉慧惠羞紅了脖子揪着陳子軒的胳膊不依不饒。
“我要不吹口哨,你能解得出來嘛?還不多虧我,哎呀!”陳子軒身上又捱了一拳,這一拳不小心捶到手臂上的麻筋。
“怎麼了,我沒用多大力氣呀。”葉慧惠嚇了一跳,關心的問。
“沒事,你打中麻筋了。”
葉慧惠噗哧一笑,罵了一句“活該”。
陳子軒摸着黑往剛纔葉慧惠小解過的地方走去,走到近邊時,聞到細微的騷味兒,陳子軒站定,掏出那玩意兒,不一會兒就聽見嘩嘩嘩的水響,象開了水龍頭一樣。
陳子軒眯着眼睛放着水,心想聽聽爺們的水響,何其壯觀!
陳子軒放完水,又抖了抖那玩意兒,放回去關上門,志得意滿的退回來,一摸葉慧惠的身子,發現他是面朝着自己這邊的。
“姐姐,你幹嘛偷看我?”
“我,我哪有?”
“還說沒偷看,你都沒有背對着我!”
“我,我什麼也看不見,這麼黑”
“那你剛纔要我背過身去。你自己又不背,賴皮!”
“我就是賴皮了。你拿我怎麼的。”
其實葉慧惠的臉兒已經紅得發燙,在黑暗中她雖然看不到陳子軒。但光是聽那水響的聲音就已經足夠刺激人,不知道爲什麼,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中,她竟會和陳子軒在這些小事兒上鬥嘴耍賴,她剛纔也真的沒有轉過身去,而是癡癡的望着水響的方向。
在外界世人看來的那些禮義廉恥,到了這種環境中,似乎已經被兩人遠遠的拋到腦後。想象一下,象葉慧惠這樣平日裏養尊處優氣質高貴舉止高雅的大美女。如果現在時時刻刻想着這黑暗環境中的危險和困頓,不精神崩潰纔怪。在自己生死前途未卜的情況下,和陳子軒說說話兒鬥鬥嘴兒耍耍賴兒,真的算是一種苦中作樂和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陳子軒放完水後,頭腦似乎都清醒了不少,他的腦筋又開始飛速的運轉,想着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如何能夠逃出去。
已經整整一天一夜了,還沒有人來管他們。甚至當陳子軒將自己的靈覺放出去探尋時,至少在可以探測到的周圍百米半徑的範圍之內,都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
他們難道被人遺棄在這裏了?這纔是最最可怕的事情!
一定要想辦法出去!陳子軒抱着葉慧惠的身子,已經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的虛弱。一天水米未進,雖然不至於餓死,但力氣卻在漸漸的流逝。如果到明天、後天還沒有人來,那他們豈不是真的要活活餓死在這裏?
陳子軒感覺到飢餓還是小事。口渴已經開始慢慢侵襲他的神經,他如此。葉慧惠恐怕更是好不到哪裏去。
陳子軒用手擺弄着地上的繩子,還有那個皮帶扣,想着怎麼利用有限的工具逃脫出去。
葉慧惠說,出口在頂上,不知道這房頂有多高,跳起來夠不夠得到。
陳子軒試着原地跳起,用手去觸摸房頂,卻沒辦法觸摸到,陳子軒知道籃筐的高度是3.05米,而自己是能夠摸到籃筐的,所以可以判斷出來,這個房頂的高度至少在三米一以上。
“你在幹什麼?”葉慧惠看着陳子軒在黑暗中折騰,問道。
“我在看是不是夠得着房頂。”陳子軒跳過七八次以後終於放棄了。
“應該是夠不到,我進來時,搭樓梯挺高的。”葉慧惠有些無力的回答。
陳子軒無奈的坐下,又拿着手中的皮帶扣和繩子摩梭,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突然,陳子軒心中一動,他拿起手中的金屬皮帶扣,用其中的一個角,在水泥地上猛的一劃拉。
一道火花綻放出來,整個房間裏爲之一亮,即使只是一瞬間,即使只是非常微弱的光芒,但在完全的黑暗之中待了足足一天一夜的兩個人,看到這一道火花,就像看到了光明和希望一般。
“啊!”葉慧惠輕聲叫了出來,她看過無數絢爛的煙花,可是在此刻,那道被皮帶扣與水泥地面摩擦發出的火花兒,卻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燦爛最美麗的火花。
陳子軒又使勁劃拉了幾次,他的眼睛卻並不再看着地上的火花兒,而是看着頭頂,依靠這微弱光亮的照明,尋找着那個唯一的出口。
“找到了!”陳子軒驚喜道,他終於看到某一個牆角的頂上,有一塊黑色的區域,那裏應該就是出口。
葉慧惠也興奮起來,她拉着陳子軒的胳膊,問道:“怎麼樣,能出去嗎?”
“不管怎樣,試試看!”陳子軒的信心又湧了上來,他依靠着不斷劃拉皮帶扣,找到了出口準確的位置。
“姐姐,你靠着牆,手扶着牆壁,腳踩在我的肩膀上,我駝你上去,看看能不能推開上面的板子。”
葉慧惠立刻會意,按照陳子軒的示意,踩着他的肩膀,人慢慢的升上去,果然,當陳子軒完全站起來時,葉慧惠的手能夠到房頂的出口門板。
葉慧惠拼命的推了推,推不動,似乎是從外面拴住了。
“不行,推不動,外面肯定有栓子。”葉慧惠有些泄氣,話語中甚至帶着微弱的哭腔。好不容易兩個人找到了出口,又夠到了這裏。可是竟然沒辦法打開。
“用力再試試!”陳子軒在下面又往上頂了頂,想給予葉慧惠一些力氣。
葉慧惠用使勁的推了十多次。紋絲不動,上面是一塊鐵板,根本不是她能夠推開的。
“不行啊!”葉慧惠有些脫力,身子一軟,人就朝後面倒了下去,隨着驚叫一聲,陳子軒趕緊膝蓋一撐雙手一接,葉慧惠就落進了陳子軒的懷中。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嗚嗚”葉慧惠實在頂不住這驚嚇和絕望的壓力,抱着陳子軒痛哭了起來。
陳子軒也是嚇出一身冷汗來,這黑暗之中接住葉慧惠,完全是靠的手的觸覺和第六感覺,手腳的反應要絕對的快,在看不到葉慧惠後倒方向的情況下接住她,還真是有難度。
葉慧惠不能受傷,一旦她摔傷了,僅靠自己一個人。就更加沒辦法打開這個出口。
陳子軒輕輕的撫摸着葉慧惠的後背,慢慢的等她平靜下來,等到她不哭了的時候,他問道:“姐姐。上面的那塊板子上,有沒有可以系得住繩子的地方。”
葉慧惠是多麼聰慧的女子,她很快反應過來。仔細回憶道:“有!我剛纔摸的時候,發現這塊鐵板上留着兩個小洞。可能是用來通風的,不然我們關在底下這麼久。又沒有窗戶,早就憋死了。”
“那好,我把繩子給你,你再上去一次,把繩頭穿過那兩個小洞,系起來。”陳子軒去地上摸到繩子,遞給葉慧惠。
“這樣有用嗎?即使是繩子吊在上面,也沒辦法打開出口啊?”葉慧惠疑問道。
“我有辦法,相信我!”陳子軒用力的抱了抱葉慧惠。
葉慧惠剛纔從上面摔下來,有點嚇到了,她猶豫了一番,說:“小賊,你再劃一道火花兒照一下,我心安一些。”
陳子軒心中明白,在黑暗之中待得太久了,哪怕是一星半點的光亮,都能帶給人勇氣和希望。
“滋”一道火花兒在地上劃亮,葉慧惠沒有抬頭去看那個出口,而是看着蹲在地上的陳子軒,那一點點的光亮,在一瞬間照亮了陳子軒的臉龐,在黑暗之中,顯露出堅毅的模樣。
“好!我試試!”葉慧惠鼓起勇氣,開始第二次探頂。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陳子軒這一次小心了許多,儘量讓自己的身體平穩,手向上撐扶着葉慧惠的小腿,雖然從手上出傳來光滑細膩的觸感,幾乎又讓他心神搖墜,但他這一次狠了心,運起心法來控制自己的心神和身體平衡。
“繩子穿過去了!”葉慧惠歡叫一聲。
“好,接着你要憑感覺,把繩子從另一個洞穿回來,這樣才能繫住。”陳子軒在底下說道。
“我知道。”葉慧惠已經開始一手在另一個洞口伸出去一個指頭,一手將繩子的一頭伸出去探着。
幾分鐘後,葉慧惠終於成功的將繩子的一頭從另一個洞口穿了進來。
“成功了!”葉慧惠有些歡欣雀躍,她把繩子的那一頭拉進來,繫了一個扣結,又扯了扯,保證不會鬆脫。
“好了,放我下來吧!”
陳子軒慢慢的蹲下身子,葉慧惠跳了下來,兩段尼龍繩子加起來有足夠長,當時捆他們的時候,是在他們身上纏繞了好幾圈的。
陳子軒把兩段繩子繫好,在底下拉了拉,繃得很緊,這一指粗的尼龍繩可以承受幾噸重的拉力,所以他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會拉斷這根繩子。
陳子軒將繩子纏在自己的手上,然後開始強拉。
第一下,繩子只是一下子繃得很緊,但是頭頂上出口處的那塊鐵板還是沒有被拉下來。
靠蠻力當然是不可能一下把那塊鐵板拉垮的,鐵板的承受力不會比尼龍繩差,陳子軒就算是修煉了無名心法和易筋經,力氣增大許多倍,但其拉力也是在幾百公斤。
但是陳子軒並沒有停手,而是非常有節奏的一下,兩下,三下
葉慧惠此刻沒有說話,而是掌心捏着一把汗,心中在隨着陳子軒這一下一下的拉動,上下起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