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之內,傅小蛙果然躲不過被揍的命運,不過他並沒有出手,只是默默挨着拳頭,他的拳頭不會用在同門身上,紳正明和着衆娃拍拍手,十分滿足地坐在牀沿。
“踏破鐵鞋無覓處,你倒是自個送上門來!”紳正明滿意地笑地道。
傅小蛙自習武以後,經筋得到大幅改變,身格健碩受這些些拳頭算是小事,他一抹嘴角血跡,垂頭道:“以後請多關照!”
見到傅小蛙一點都不生氣,這些孩童纔是生氣,
“這丫的哪敢筋對不上號啊,見過欠扁的,沒見過這麼欠扁的!”那些孩童嚷嚷起。
不過他們也打累了,這廚房的雜役很經打,揍得他們連再揍的慾望都沒有。
“你,滾離我們遠一點,到那邊頭去,我們真是倒黴,會攤上這麼一個熊貨同宿!”
傅小蛙默默無聲地提着被子,來到廂房的最角落,那是坑邊的一個靠窗牀位,沒人睡,很遠都沒人。像一個被孤遠的人,他靜靜的躺着,耳朵是那些孩童們歡快的說笑。
冬日豔陽降臨在這片土地,過冬的鳥兒停落在樹梢,喳喳叫着,像是宣讀着即將過去的寒冬。
好天氣,帶給人鮮好的心情,習武場上白雪依然,不畏寒冷的學徒已吸着白氣,站在這雪地之上跺着腳,等候着拳師的到來。這些孩童有高有矮有瘦有瘦,有的是地主家的孩子,有的是鎮內作坊主的孩子,各種有之。而他們也從各小道聽聞,傅小蛙是通過非正常手段而做上的學徒,心中不由鄙視萬千。
早早就消失找地方晨練的傅小蛙這時才跑過來,呼着口氣,頓時受到紳正明等孩童的白眼,傅小蛙知趣的保持着距離。
終於當上學徒,這是傅小蛙學徒生涯的第一天,他心中充滿渴望,充滿期盼真正的習武生涯。這是真正的拳師,而非花匠大叔,真正的拳法是何等模樣,他很期待。
此時的初級學徒拳師陳煥東到來,這些孩童們紛紛站好排列,傅小蛙也學着樣跟着排在隊末。
陳煥東一眼掃過這些孩童,自是看到傅小蛙的臉孔,這個臉孔他並不很會在意,青雲已經跟他說起,這是大師傅所特許的命令,他自己也知道和那個大師的天才徒弟有所關聯,但這都不關他的事,他只是負責教導,不會管你資質,不管你學不學得。
陳煥東在隊前踱來踱去,訓導道:“你們,進入武館也有些時日,也是時候教你們些正式的拳法,今天,我來就教你們中少拳,這是初級拳法,不是很難,你們可着心的跟我學!”
這些孩童們心中自是興奮,來武館多日,都是沙袋跑步石鎖,終於可以開始習得所謂的拳法,那能不高興樂呵,這也是孩童所有的新鮮感。
“師傅,我可不可以自己練,我想練其它的拳!”紳正明一步出位,在這些孩童面前自信滿滿地道,因爲他現在有陳師傅教過更好的拳,不用再練這初級中少拳。
“嗯,正明你到一旁練習吧,等爲師一會再過去指點!”陳煥東點點頭道。
紳正明意氣風發地離開隊伍,到了習武場另一地方,他在孩童面前可攢盡面臉兒,只有紳正明一人可以不練中少而獨自到一旁練拳。這些孩童心裏羨慕十分,心想着什麼時候能有這麼一回露臉,該有多好。
“好,你們大家一字排開,跟着我練開來!”,
陳煥東師傅一揮手,孩童們一字散開,成隊列準備,陳煥東在隊全之前,開始示範着習武動作。身後的學徒有樣學樣,跟着陳煥東在雪地上練着。
演練幾回,看着這些孩童都有些模樣,他便喊着口號,讓學徒們自己重複練習,他在隊伍中穿梭着,指點着各個孩童姿勢的不足。
此時的陳煥東經過傅小蛙身旁,傅小蛙很認真,但是天資確實愚笨,這新的拳路,他還是拿捏不到。陳煥東掃了幾眼,搖搖頭,這確實是通過後門成爲學徒的典範,像這樣的孩童他也曾經收過幾個,不同的是,那些都是大富人家送來的子弟,雖然愚笨卻也值得指點一二。
“真是遇笨得不能理喻,還求我教導拳法,現在有機會你也不可能學會!”看了幾眼,陳煥東搖搖頭背手離開,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樣的平庸之才。
而讓孩童們羨慕的是,陳師傅獨自一個在旁邊教導着紳正明,他們的老大威風凜凜,拳拳剛猛有力,並且是他們從未見過之拳法,舞起來賊拉好看。
傅小蛙很認真,他珍惜每個學習的機會,姿勢不標準,他可以看着旁邊練得好的孩童糾正,雖然旁邊的孩童也不可能很標準。
一個上午很快過完,孩童們歡呼地一擁而散,最美好的午餐時分到來,都在吱吱喳喳地討論着今天新習拳法的感受。
“哈哈哈哈,那個乞丐真是太笨了,一點都學不會!”
“是啊,真的好笨哦,今天手癢,回去再揍一回如何?”
“好好,我正好練練今天這拳法,看管用不管用!”
“好主意好主意!”
“你說天天被揍他會不會恨死我們?”
“哈哈,不隨他恨,他又能怎麼着!”
這些孩童興致沖沖地回到廂房,衆孩童推門而入,頓時愣了一下,只見那亂糟糟的牀鋪都已被疊得整整齊齊,髒亂的地面都被打掃得很乾淨。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孩童包括紳正明在內,都在迷惑,誰有這麼好心幫整理廂房。
“你最好走的,難道是你?”一個孩童指着個微胖的孩童道。
“我比你還懶,我幫你整理,你想得美!”
“那會是誰,莫非是”
“那怎麼可能,昨天還被我們打了,現在可能正在磨刀吧”
“說的也是”
紳正明抱着胳膊沒有說話,只要細想就只可能是一個人,那個最後到來的人。那些孩童心裏也清楚,只有可能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