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有點高估自己的泡哥能力了,因爲這個時候,竟沒人恭維她的把哥技術。取而代之的,便是曖昧的笑,猥瑣的笑,驚喜的笑,不可思義的笑---
笑,原來可以貶義到這種程度。
她已然忘記自己是如何離開現場的,只是從那以後,每當她出現在公司股東面前的時候,再也沒有人質疑她似的有意爲難她。
可她的心卻恐慌起來,爲什麼會這樣?
莫非是他有意在幫她,即使付出的代價是毀了她的清白,還有他的?他爲何要幫她這個在外界看起來水性揚花卻又貪財的女人?
小黑告訴她,二十年前,牛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是楚陽的母親楚逸凡出資入注牛氏,牛家才得以起死回生。
“一億啊!董事長知道二十年前的一億是個什麼概念嗎?”小黑對於他查到的這些陣年往事也唏噓不已,雖然明義上喊着她董事長,事實上在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有時也會像現在這般,把她當作朋友一樣的聊天,就像當年,他和她在夜總會相處時一樣。
“即使現在,一億的資金也不是個小數目。”他母親爲何會這麼輕易的把如此鉅額的資金投入到一個即將破產的集團裏面?
“爲何他爸媽都姓楚?”
“誰知道呢,可能是巧合吧!”
後來白冰也有去找過他,主要是送還他的外套,其次,天真的還想順便打探一下。可是助理張明卻在辦公室門口攔住了她:“對不起,楚少現在不會客。”
“我知道,不是他讓我送還他的外套嗎?”
“我已經通報他了,外套收下,您,可以走了。”張明很嚴肅的說着。
白冰便不再執着,說了聲“那好吧”便轉身走開,一步,兩步,三步沒走完便忽然迅速轉身閃過張明推開了楚陽辦公室的門。
他正在低頭看皮夾裏的一張舊照片,見她突然闖入,他便氣定神閒的收好,畢竟,離得那麼遠,不可能有人看到他在看些什麼想些什麼,所以,他沒必要緊張。
“楚少,她?”張明對自己的失職無可奈何。
楚陽卻並不打算追究,只輕聲吩咐到:“關上門,不要打攪。”
眼見張明把門緩緩的關上,她即刻有種想要逃脫的衝動,因爲他正信步向她走來。該死的,這個男人的氣場怎麼會如此強大!沒見的時候,想來找他問個清楚,現在見到了,卻又這般六神無主。待他靠近她停下,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藉機跟他比着身高,還好,超過他的胸口,低於他的肩頭。絕對不會是他的心上人,這下,安全了不少。
“除了送衣服,還有什麼事?”楚陽率先開口。
她心慌到:“沒,沒了。”
“那你還不走?”
“哦,走,走,啊!”
他一把將已經轉身的白冰拉了回來,在她耳邊吹着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拜託,來是我想來,走是你讓走好不好?還有,能不能別靠這麼近?
“那你想怎麼樣?”只好反守爲攻,趁機向後退了退。
楚陽迷起好看的眼睛,不可思議的問到:“是你自己衝進來找我,現在竟然問我想怎麼樣?”
對啊,沒錯,是事實啊!她點頭贊成他的說法。只是你氣場不要這麼強大行不行啊,嚇得我都講不出話來。
“那個,那個,你是故意在幫我嗎?”
楚陽嘲笑到:“你沒有看起來那麼笨,只是也聰明不到哪兒去!”
“嗯?”
他移步走向沙發,抽出一根菸,瀟灑的點起,優雅的抽了幾口才緩緩說到:“我不是爲你。”
眸子裏滿是黯淡,神傷,似乎想起了某些傷心的事情。白冰卻忽略了他的這個神情,只是在聽到他說‘我不是爲你’的時候,突然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到他的旁邊一股腦兒的說到:“那我就放心了,看你在股東面前搞的那麼曖昧,我還擔心呢,不是爲我就好,不是就好----”
說完又自己動手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沒辦法,剛纔太緊張了,剛好喝杯水壓壓驚,然後又發揮想像力的絮叨起來:“我就說嘛,像你這樣的男人不可能會瞧得上我,沒想到你還真得蠻念舊情的,你媽媽當年幫了牛氏,現在你又幫了我,真的,謝謝你!”
哦,她似乎真得猜到了一些。但他着實沒想到卸下防禦的她會如此的直率,只聽她又在旁邊羅嗦到:“那以後我遇到什麼不懂的事情,可是要毫不客氣的來麻煩你了,以後得麻煩你罩着我了,楚大哥?”
說着說着,那手已經不安分的按住了他的肩膀,楚少實在沒想到她會反差如此這般的大,於是只好玩笑到:“可不可以別這麼哥們義氣?弄得跟跑江湖似的?”
“哦,嘻嘻---”
“你如何知道我是在幫你?”
白冰瞥嘴到:“我雖然還沒有什麼管理能力,但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吧?你看那些人一聽說你是楚少,而且還是個很有能力的角色,所以全都巴不得跟你沾點什麼關係,萬一牛氏真的倒了,在你那不就是還有條後路嗎?再說了,既然你都口口聲聲喊我董事長了,這就說明你是在支持我了,所以爲了討好你,他們也不想爲難我吧?”
“但是你忽略了一點,他們不管討好誰,最終的目的可都是爲了錢,而我卻沒有給他們錢!”
“NO,NO,NO,他們看到你如此支持我,然後跟我的關係又曖昧不清,於是,因爲相信你所以選擇接受我。”
是的,知道他有這個能力,知道他楚氏在牛氏的股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因爲相信他不會胡來,所以才接受她胡亂的到來。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女人把這一切都看得那麼清楚。
“孺子可教!”
“樂意受教!”
從此,兩人成了哥們,後來楚陽回想起這些日子,都不由的讚歎她的感染力。
因爲有楚陽一直在幫她,加之她本身的可塑性,所以工作上慢慢的也沒那麼讓她太頭痛了,只是每當一回到家,看到臥室裏的牀上,那個好看的男人還沒有回來,她就總會流淚到天亮,想他。
好想好想。
轉眼,年關到了,到處都是一派紅火喜慶的模樣,唯有她落寞的走在繁華的大街,祈求着在回頭的那一瞬,可以看見他,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
衆裏尋他千百度,眸然回首那人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