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緣來是你（7）
在馬車上，阿乙詳細的跟我講解了北歷國的歷史，甚至還準備了一份精細的羊皮地圖。 這些都是以前在宮裏的時候，南宮牧準備的，那個小鬼心思很大，想着以後當政要統一天下呢。
結合阿乙所描述的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覺得，這個北歷國很像北宋時期的契丹王朝。
關於北歷國的起源有一個很美麗的傳說：在那一片廣闊無垠的北方草原上流淌着兩條美麗的河流，那兩條河流孕育着草原上的文明也養育了千千萬萬遊牧子女。 傳說，一位坐着南瓜車的仙女從一條河的上遊緩緩而下，遇到了從另外一條河流騎着白馬而來的青年勇士。 在兩條河交匯處他們相遇相愛了，兩個人結爲夫妻，他們就是北歷人民的始祖。 北歷人慢慢的發展強大起來，在草原上過着遊牧生活。 他們善騎射兇猛好戰，逐漸的徵服附近的一些居民，由原先的氏族部落居然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國家。 慢慢的，他們統一了北方草原上的各個少數民族，終於成立了北歷王國。
在南安127年，北歷第一次對南安的邊境發動戰爭，那場戰役自然是以北歷的失敗告終。 但是那些人眼饞中原地區的富庶安定生活，一次次的侵犯南安的領土，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二十年前，終於發生了那場大戰。 當時南宮淵的父皇心地仁慈沒有乘勝追擊給了他們修生養息的機會，養虎爲患。 沒想到他們捲土重來，居然再一次地侵犯我們的國土。
雖然在皇權爭鬥上，小二跟阿乙的立場是對立的，這一次，卻同仇敵愾的怨恨起那個北歷的皇帝。
“哼，好心沒好報，那些人也不想想。 這些年我們陛下派人教他們種植水稻開墾荒地，慢慢的學習定居生活。 那些茹毛飲血地野蠻人才知道喫米飯。 知道肉要煮熟了喫，他們不懂感恩罷了，居然敢侵犯我們的領土。 看我不殺進皇宮，取了北歷那個狗皇帝地小命。 ”小二說得十分的義憤填膺。
沒想到，阿乙居然也點頭，“我問過了，晉王爺被擒之後押回了北歷的都城晟城。 我們喬裝打扮成經商的客人，先到晟城打聽虛實。 必要的時候，也許可以去皇宮走一遭。 ”
由於我們都急着要去救南宮揚，這一路走的很快，誰也沒了遊玩的心思。 都是天矇矇亮就開始趕路天黑之後才休息，就這麼地，不到十日我們居然已經到了邊關。
通關文牒早就準備好了的，小二拿着去蓋了印沒怎麼檢查就讓我們的馬車通行了。 出關之後不再是熱鬧的城市和青石大道。 關外的風沒有江南的潤溼，才八月份的天，已經帶着寒冷和乾燥了。
“小姐，進去坐好吧，外面風大。 ”
風沙吹進眼裏很難受，可是我捨不得。 你看，這天，潔白無暇，如此一望無際的藍，沒有一絲雜質，就好似這世間最純真地少女；蔚藍的天空中，朵朵白雲悠悠飄蕩，空氣很好，就連陣陣黃沙中都帶着粗獷的香氣，一切都是清新淡雅的。
我陶醉在這樣的美景中。 耳邊傳來的卻是香草輕輕地嘆息聲。 一會兒功夫，身上多了一件披風。
坦坦大漠。 瀟瀟風沙，滾滾黃塵，巍巍天山，皚皚白雪，此時此刻，我想起的是居然是《七劍下天山》裏面的明慧。 想起她在王府做着世人尊崇羨慕的多鐸王妃的時候，心中可有一絲一點，憶起往日****山水大漠風沙的歡樂時光，可曾想念過她的楊大哥？也許就是被那些小說電視感染了，我對皇宮裏的深閨生活沒有一絲的留念，這些會不會是慕柔想要的呢？
突然又覺得好笑，如果是慕柔，她安安靜靜地做她地棄妃，又怎麼會跟隔壁的旭日宮扯上關係？
風，恣意地呼嘯着，騷動着我的心門。 我坐在馬車後面，倚在車廂上，享受着微風拂面的感覺，“香草，你覺得這裏怎麼樣？”
香草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小姐，這裏風沙很大，很容易口乾，衣服髒了不容易洗乾淨。 ”
吐血，雖然香草說的非常實在，說中了我的心思，可是就這麼赤luo裸的說出來也未免太煞風景了吧？破壞了這一處美景，而且一點也不浪漫可愛了。
撲哧兩聲傳來，小二和阿乙捶着車廂狂笑着，弄得趕車的大叔吼了一嗓子：“幾位客官小心，出關以後多爲羊腸小道路不好走，別弄壞了我的馬車。 ”
這些人，我搖頭嘆氣，放下簾子關好車門乖乖的回馬車中部坐好。 現在終於明白了，大叔做了一個車門又做了一個簾子是有目的的，這裏風沙大，光一個簾子擋着了塞外美麗的風光。 可是關着車門又很閉的感覺，就現在這樣子，偶然打開車門透透氣挺好的。
“就這麼點草地就把你迷住了？妹子，越往北走，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草原。 在那上面縱馬奔騰，可帶勁呢。 ”小二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根野草，含在嘴裏，標準的地痞無賴的模樣。
忍不住的，我就是想跟他擡槓：“說的這麼好聽，你來過嗎？你只知道縱馬奔騰，真要住在這裏，不出一個月，我保準你會餓死。 ”
一直以來我都很瞧不起所謂的大俠的，他們不種田也不經商賺錢，是如何賴以爲生的呢？
小二不服氣，高昂着頭說：“怎麼可能，我喫乾糧。 ”
“乾糧？好吧，就算你帶齊了一個月的乾糧，人總要喝水的吧？你看我們這一路行來都是黃沙草地，哪裏來的水？”
小二還準備爭辯兩句，卻有如泄了氣般，耷拉着腦袋坐在車上，“說的也是，除了打架我還真不知道幹什麼好。 我不會放牧不會擠馬奶，在草原上生活確實有問題的。 ”
阿乙笑了，“別聽她胡謅，這裏草兒都是綠油油的，那肯定有水源。 其實人都一樣，只要還有一口氣，哪裏都能生活的很好的。 不過齊兒，我明白你剛纔問香草那句話的意思，這裏天寬地廣，無邊無際自由自在的生活肯定很好的。 ”
“出來遊玩是不錯，長時間住我不幹，這裏天氣乾燥，對皮膚不好的。 而且我也不喜歡羊肉羊奶，我喜歡喫牛肉喝豆漿。 ”這幾天老是覺得臉上乾乾的，可惜沒有爽膚水，也沒聽說哪位穿越女成功做出化妝品了。 我好懷念保溼滋潤的珍珠粉，和蘆薈面膜。 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如此市儈的小人，說着好聽追求自由生活，其實更加離不開物質享受。
如果沒有銀子讓我去過男耕女織的貧民生活，我還會不會離開皇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