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裏瑞連夜趕過來, 虛驚了一場,無事之後又回靈偵局。兄妹倆纔剛來了兩天,過來前行李都沒帶,跟馬裏瑞告了別, 又回到壽河村。
牛敏敏已經安全回到了家, 因爲工作人員的叮囑, 沒將桃源村的事講出去,曹嬸和丈夫激動得涕淚縱橫, 送給池纓一張銀行卡之後, 又給她定做了一張錦旗, 以示謝意。
池纓把卡和錦旗放到小汽車裏收好,掰着指頭算了算,心想大家怎麼都愛發銀行卡,她都有二十幾張了。
錦旗是奶奶喜歡的, 回去之後準定又要掛在牆上。
又在壽河村住了三天, 池澈就準備再上山拜別過老頭之後,帶妹妹回夏城了。
天氣越來越熱,大中午回到寒氣逼人的道觀,倒是沒那麼冷了, 只是有些涼爽。
池纓開門進去, 噔噔噔跑到石桌前坐下,抓了兩片幹葉子玩,池澈進寮房跟老頭道別, 關上門好一會兒沒出來, 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十分鐘之後,哥哥出來了,就抱起妹妹, 準備落了鎖下山去。
半山寂寥,只有這麼一座道觀,空空曠曠的。池纓勃脖子上掛着紅繩串住的古舊鑰匙,剛擰下去,就憑空聽見一個聲音。
“玄光!”
池纓的小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這聲音太耳熟了,她喫驚地瞪起眼,抬起肉乎乎的手腕,往玉珠上看了一眼。
“爺爺?”
小傢伙說完之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池澈也像見了鬼一樣,重新打開門抱着妹妹進去,卻見牀上的老頭一如既往閉着眼睛,臉色死灰。
他跟着妹妹看向她腕上的玉珠。
突然間,剛纔的聲音又響了一聲:“玄光……”
只是這次,相較於剛纔的那一聲,顯得孱弱了很多,像是氣息不足,這之後聲音也再沒響起。伴隨着聲音落下,珠子上的金光劇烈晃動了兩下,陷入沉寂。
池纓看着珠子,蹙起奶白的小眉心:“功德沒積滿,爺爺還不能出來呢,他現在說話,肯定是很着急的。”
她以前從來沒有幫助別人修煉過,雖然很有信心,但一切都是嘗試,不知道中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化。
這次爺爺突然開口,着實讓她驚訝了一下。
池澈倒是想起多年前老頭對他耳提命面的那些話,略一思索,問道:“纓纓,爺爺有沒有跟你提過玄光,說過讓你好好學習,以後搶回玄光這種話?”
池纓搖搖腦袋,大眼睛裏透着誠實:“沒有呀。”
池澈驚訝地問:“沒有?那他都讓你幹嘛了?”
池纓認真想想,掰着小指頭跟哥哥回憶:“爺爺會帶纓纓逛廟會,往山裏摸魚打兔子,還買糖葫蘆和糖人給纓纓喫,給纓纓講好多好多故事。”
她越說越想念老頭,小臉上露出留戀:“爺爺可好了。”
兩歲半識字三歲扎馬步的池澈:“…………”
池袁坤的天賦不是很好,道法時靈時不靈,算命也是個半吊子,在山下有個池半仙的美名,所以池澈那時候一直不相信他,覺得他讓自己做的都是無用功。
現在知道老頭說的都是真的,池澈是有點後悔的,但想想後悔也沒用,畢竟他的天賦比老頭好不到哪兒,就算再往死裏學,也不可能搶回玄光,他妹倒是有可能。
搶回,這兩個字就很微妙。
池澈想着,忽然問:“纓纓,你去找哥哥的時候,是帶上了老頭所有的重要東西嗎?”
“沒有啦。”池纓乖乖答道,“爺爺的東西都在書房裏,纓纓沒碰過,等着他睡醒呢。”
池澈連忙帶妹妹去書房。
受低溫的影響,整座道觀都沒什麼蛇蟲鼠蟻,連樹木都枯了一整年,所以書房裏除了灰塵之外,沒什麼變化。
池澈把妹妹放下,去翻找典籍架子和書桌抽屜。
池纓站在書房裏扇了扇小鼻子,想起什麼,趁哥哥在忙,撅着屁股鑽進木榻底下,用喫奶的勁兒掀了塊磚起來,哐當扔到榻外面。
然後抓起磚下面壓的幾張紙,吭哧從底下鑽出來,跑去拿給哥哥看:“哥哥在找這些東西嗎?”
這幾張紙泛着微黃,薄薄脆脆的,池澈小心接過來,疑惑地問:“纓纓怎麼知道這兒有東西的?”
池纓道:“爺爺告訴纓纓的呢,他說纓纓現在看不懂,等以後能看懂了,再拿出來看。”
“不能告訴其他人的哦。”
池澈聞言,慎重地關上門,翻開這些紙張。
最底下的紙張略硬些,印着幾個古舊的紅章,還是豎排繁體字,寫了官職和日期之類的題字。
池澈拿到妹妹給的書之後,經過這段時間的薰陶,看古文已經沒什麼大的問題了,讀了一遍上網搜搜,發現這竟然是一張度牒,相當於現在的道士證。
度牒上的時間是大約一百多年前,而老頭七十多歲,肯定不是他的。
池澈記下清虛子這個名字,翻開其他紙張,小傢伙也把腦袋湊過來。
第二張只寫了四個大字,小傢伙鼓起小胸脯,中氣十足的念出來:“欺師滅祖!”
池澈尋思着老頭藏得這麼嚴實就是不能讓別人知道,趕緊捂住她的嘴,讓她聲音放小:“在家背課文的時候怎麼沒見纓纓聲音這麼大?”
他鬆開之後,池纓自己捂了捂小嘴兒,又瞪他一眼,小聲嘀咕道:“小點聲就可以嘞,哥哥廢話好多。”
池澈摸摸鼻子,把欺師滅祖這張紙放在旁邊,繼續看其他的。
其他的就玄乎了,記錄了幾個莫名其妙的地名,還有幾個陣法的名字口訣,叫人摸不着頭腦。
其中隱隱約約穿插了些話,大意是剛纔那張度牒是老頭師父清虛子的。清虛子百年前從玄光逃出來,就是因爲發現了玄光當家人欺師滅祖的證據,無法接受。
而逃出之後,爲了躲避玄光的勢力,他也只能隱姓埋名,帶着祕密詐死隱居,偷摸撿個孤兒當徒弟,以期重整勢力殺回去……活着都要詐死,想也知道有多難。
“欺師滅祖?”
池澈又掂量了一下這四個字,摸不着頭腦。玄光和青陽一樣,在他心目中都是延續了千年的名門大派,很有聲望,中間倒是沒聽過有什麼變數。
不過老頭在他心目中總是好的,池澈把紙張放回去,又小心翼翼把石板蓋好,抱着妹妹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把那些東西的大意講給妹妹聽。
池纓不大明白道派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但是聽哥哥一換算,小腦瓜子就轉過來了。
她抓起小拳頭,白軟的面頰上有些忿忿:“壞蛋搶走了師公的小蛋糕,說那是自己的,還把其他人都騙了。”
池澈見她領悟的不錯,讚賞點頭,又說:“不過這件事暫時沒有證據,也說不定,反正老頭是這麼說的。”
池纓點點腦袋:“爺爺可好了,除了給大家算命的時候,從來不說謊的。纓纓知道的,肯定是師公的小蛋糕被搶了。”
池澈:“……”
他妹這是誇人還是損人?
老頭聽見得氣活過來。
小傢伙充滿正義感又護短,知道師公的小蛋糕被搶了之後,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會替他搶回來。
結果等哥哥給她看完玄光如今的規模和人數,又咬着手指頭陷入沉默。
池澈從手機上找出圖片,指給她看:“這樣的道觀,玄光在全國有幾百座,每座有上百人,都是備過案的正規建築。”
池纓懵懵的看着圖片:“有十個爺爺的道觀那麼大了耶,不對,一百個……”
她看着大大的道觀,因爲算不出具體的大小,陷入了凌亂。
小傢伙凌亂地掰起手指頭:“一個道觀上百人,那幾百個道觀……”
池澈給她答案:“至少幾萬人。”
池纓被這個數字驚到了,沒見識地張開小嘴兒。
而後堅定地捂住手機,讓哥哥收起來,奶聲道:“纓纓快要上學了,哥哥,你也要工作。大家都好忙的,等爺爺醒了之後,我們再商量怎麼搶回小蛋糕。”
“……”
池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拍着大腿笑起來。
池纓後悔自己大話放的太早,小臉蛋紅了紅。
讓她抓鬼鬼她是願意的,反正只要用符篆和陣法就可以了,但抓人真是太難了,好多萬個人呢,肯定不是每個都是壞人,不能直接全打。
還跟他們學校一樣,都是在官方備案的,靠山太大了。
小傢伙的腦袋瓜直接死機。
池澈也就是隨便跟她講講,好笑地認同道:“纓纓說的對,老頭等了這麼多年,再等兩年也沒關係,到時候他醒了,再商量搶回玄光的事。”
池纓的眉心很快展開,卻不好意思地把臉埋起來。
天將黑時,兄妹倆就回到家了。
因爲惦記着剛拿到的銅鏡,池纓跟家人打完招呼,就邁着小短腿上樓,跑進聞初蕊的房間。
而池澈前兩天剛發完一條微博,大意是說看曹家莊發展的不錯,就想辦場燈光秀助力一把,沒想到驚動了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綠水青山工程還專門給他點了贊,現在他騎虎難下,得聯繫經紀人籌辦這件事了。
池纓敲敲門,聽到回聲後,探着小腦袋推開聞初蕊的房門,又把手背在身後,藏着銅鏡進去。
聞初蕊跟她相處了一段時間,已經全然放下戒備,見她獻寶一樣的小模樣,配合地問:“什麼東西?”
池纓大眼睛一彎,伸手摸摸她的手掌:“纓纓先看看蕊蕊修煉的怎麼樣啦。”
聞初蕊看着她另一隻手直接暴露出來的銅鏡:“……”
池纓探完她的修爲,後知後覺把另一隻手縮回去,又趕緊看看聞初蕊,好在她根本‘沒有’發現,還又問了一次:“到底拿了什麼東西?”
池纓小嘴兒咧開:“是能讓蕊蕊變厲害的東西哦,進去之後,蕊蕊就能很快變厲害了,說不定還能給自己報仇呢。”
說的跟空間法寶一樣,聞初蕊不相信有這樣的好東西。
她挑挑眉:“你不是不想給我報仇吧?”
池纓已經說了次大話,見這次又快落空,着急地解釋:“纓纓纔沒有呢,蕊蕊要是自己變得厲害,以後就不會被蠢蛋害了。”
聞初蕊聞言心裏一暖,淡淡道:“我知道了,跟你開玩笑的。”
池纓歪歪腦袋,疑惑地看着她冰冷的五官,怎麼都看不出在開玩笑。
她想跟蕊蕊分享自己的寶貝,立馬從身後掏出銅鏡,給聞初蕊看看:“蕊蕊別怕,纓纓現在送你進去哦,很快就能出來的。”
聞初蕊滿頭霧水,而後就見小傢伙拿着鏡子對她一晃。
她的身體忽然輕盈起來,眼前一黑,失重了片刻,緊接着,直接出現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聞初蕊睜開眼,看着面前的一切,整隻鬼都懵了。
緊接着,原本就修煉多日的她感知到爭相往她體內擠擁的陰氣,不可置信地抬了抬手,面上一喜。
對她而言,這裏的修煉環境簡直不知道比外面要好出多少!
還沒高興多久,眼前再一晃,她就重新出現在外面,對上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小傢伙盯着她看,大眼睛亮晶晶的。
聞初蕊心裏一動,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摸到細軟的頭髮,又輕輕一揉——
手感真好。
在小傢伙的認知裏,摸腦袋是誇獎的意思,見蕊蕊誇獎她,一下子咧開小嘴兒。
聞初蕊也跟着笑了一下,瞥見小傢伙詫異新奇的眸光,又趕緊收住。
夜色漸漸晚了,池纓把蕊蕊收進銅鏡裏,回到自己的房間。
白又和黑黑都在修煉,因爲小黑黑更厲害一些,池纓就沒讓黑黑進銅鏡。
她往裏面滴溜溜打量了一會兒,看着少年的高馬尾,坐到自己的小梳妝檯前,也把頭髮高高握起來,想顯得英氣又漂亮。但因爲手太小抓不住,軟軟的頭髮掉下來,亂糟糟的。
糊了她整張白軟的臉蛋兒。
池纓懵懵地眨眨大眼睛,乾脆放棄嘗試,裹着連體睡衣鑽到了牀上。
小長假一過,生活軌跡恢復正常,就要回幼兒園了。
池纓很久沒見過小方,早上迷迷糊糊醒過來,還喊了一聲,結果哥哥跟她說小方現在當了實習經紀人,已經開始帶藝人了,以後不能經常照顧她。
池纓得知這個消息,還有點戀戀不捨,但哥哥說的對,小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整天給她做小蛋糕,是不會有前途的。
她惦記着小蛋糕坐上車,覺得小方應該去開蛋糕房,越想越覺得遺憾,張嘴兒嘆了口氣。
裘奶奶見孫女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樂的不行,她嫺熟地拿手機給小傢伙拍了幾張照片,有一張還故意從頭側頂拍,露出軟乎乎的兩腮,存進手機裏。
池纓的小眼神跟着她的手機往左往右再往上下,來回打轉,還沒進幼兒園,就做好了扭脖子操。
到幼兒園門口時,裘奶奶牽着孫女下去,看見外面圍聚的人羣,頓了一下。
裏面有倆女人提着包在打架,不時發出尖叫聲,裘奶奶看得心驚肉跳,詢問旁邊一位家長:“兩個人看起來都挺體面的,碰上什麼事了,怎麼打成這樣?”
這家長看着熱鬧,很有傾訴欲,立時就熱心指了指其中一個穿金色裙子的女人,跟裘奶奶說:“這個家長呀,家裏做大生意的,有錢有勢,生了個兒子在咱們佳悅上高中,結果寵過天了,是個小畜生!”
家長的聲音稍一揚起,裘奶奶立馬捂住孫女的耳朵。
池纓黑眼珠子往上轉轉,聽着外面清晰的聲音,沒吭聲。
家長見她捂好了,朝小傢伙努努嘴,湊到老太太耳邊低聲道:“據說她那兒子去姥姥家小區玩,糟蹋了個小姑娘,挺小的,也就跟這孩子差不多大,現在還急救呢。網上還沒傳開就被壓下去了,現在除了咱這片,沒人關注。”
裘奶奶把孫女耳朵捂得更緊了,還沒開罵,家長又道:“另一個是她兒子同學的家長,事發之後見男孩還往學校來,就領頭聯名抵制,被她知道了,專門找過來鬧事。”
裘奶奶都聽呆了:“這人蠢吶!”
池纓點點腦袋,開口就是內行:“壞姨姨確實脾氣不好,也沒怎麼念過書。”
裘奶奶眼睛一瞪,還以爲自己沒捂好,下意識使勁兒一捂。
小傢伙臉蛋兒被她擠癟,哎呦咕噥了一聲,她才連忙鬆手,乾笑着揉了揉孫女兒的臉蛋兒,牽着她匆匆走開。
送進教室之前,又連聲叮囑她放學之前別亂跑,乖乖在教室等着。
池纓乖乖點頭。
課程照舊,還越來越難了。
下課之後,蔫嗒嗒的小傢伙們重新振作起來,腦瓜子湊在一起。
池纓跟朋友們說起自己煩惱的事情:“爺爺的小蛋糕被壞蛋搶走了,壞蛋還說那是他的,大家相信了,都以爲是壞蛋的。”
小傢伙越說越喪氣,王橙橙瞪起眼睛問:“然後呢?”
池纓爲難地說:“纓纓想幫爺爺把小蛋糕搶回來,但是不容易搶,要怎麼辦呢。”
李鼕鼕聽的生氣,好奇地問:“沒有人相信是你爺爺的嗎?”
池纓總不可能把人家有幾百座道觀的事情說出來,搖搖腦袋,想了想說:“壞蛋很有錢,大家不會相信的。”
李鼕鼕迷茫了,誰能比纓纓家還有錢?
蘇悅兒卻拍了拍桌子問:“小蛋糕是很貴很難買到,所以其他人纔不相信是爺爺的嗎?”
池纓懵懵地想了一下,而後斬釘截鐵點頭:“好貴好貴,是爺爺自己做的呢。”
蘇悅兒信心十足道:“那讓爺爺再做個更好的就行啦。”
李鼕鼕疑惑地問:“這樣能行嗎?”
蘇悅兒露出過來人的表情:“上中班的時候,小姑給我買了個華夏地區限定的玩偶,被一個壞小孩兒搶走了,大家都以爲那是他的,不相信我,結果小姑把那個系列的都買給我之後,大家就相信我了。”
池纓在腦瓜子裏把玩偶變成小蛋糕,又把小蛋糕變成道觀,想到他們那個破破爛爛的小道觀,使勁兒搖了搖腦袋,轉換到人數上。
“纓纓雖然人少,但是很厲害,一萬個壞東西都比不過纓纓,加上黑黑,貓貓,蕊蕊,哥哥……”
說到哥哥,她嘴裏噗噗兩聲,把他撇出去,覺得即便這樣,應該也能比得上玄光的幾萬人了。
就是不好打人,麻煩了點。
池纓把悅兒的話記在心裏,直到放學還在惦記着這件事。
裘奶奶去接孫女兒,心裏揣着早上那件事,心事重重,回去就跟兒子說了,讓兒子查查是不是真的,積個福德。
裘元良得知這是小女兒學校發生的事,也很重視,立馬就去查了。結果查完發現事情是真的,但人不太好動,對方人脈廣,不是他動動嘴皮子就能料理的。
雖然不能料理,但使點絆子沒什麼問題。
沒過兩天,男孩兒就被弄進了少管所,雖然沒有立刻定罪,但也打壓了一下他父母囂張的氣焰。
然而事情還沒完。
打過架的家長在家長羣裏冷嘲,讓班主任趕緊把這個害羣之馬踢出去,男孩家長卻放話孩子過段時間就出來,污衊陷害他的人遲早會遭報應,敢踢就讓班主任飯碗不保,咱們走着瞧。
誰都惹不起,班主任只能在班羣裏縮成鵪鶉。
男孩家長本來想把孩子弄出來之後就悄悄送到國外,但被人捧慣了,讓人隨便一激,就開始在羣裏直播倒數兒子出來,一副別人不能拿她怎麼樣的架勢。
羣裏也確實沒人能拿她怎麼樣,先前看男孩兒被押進少管所,還以爲這家人不行了,這會兒看着她囂張的姿態,又開始心裏打突。
網上也沒有任何消息。
兩天之後,男孩家長成功把孩子接出來,耀武揚威地在羣裏炫耀了一頓,之後就再沒吭聲,彷彿忽然隱身了。
家長們都以爲男孩已經被送出國了,氣得不行,裘奶奶知道以後,也氣得很,跟裘元良提起來。
裘元良聽她又提起這件事,眉梢一揚:“那個男孩?”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從少管所出來之後,就忽然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知道咱們纓纓有本事,求到我這兒,我沒應。”
裘奶奶聽得一陣納悶兒:“這真是老天有眼?”
又忿忿道:“不應纔好,就讓他暈着吧!”
小傢伙根本不知道爸爸和奶奶說的這件事,那天她隨便一聽,也沒聽懂,只知道那個家長的孩子幹了不好的事。
她這些天只惦記着一件事。
前幾天局長叔叔問她想要什麼,她想起悅兒的話,跟叔叔說自己想要一個門派,叔叔雖然很久沒有回聲,但最後也答應幫她看看,中間要怎麼個流程。
今天叔叔聯繫她,說可以辦了,讓她把名字成員這些報給他。
池纓鼓起小胸脯,大眼睛彎着,小嘴兒一張,頭一個就把門派名字報給他:“玄光!”
“…………?”
向文軒聽着那邊興沖沖的小奶音,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