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
於大章疑惑地看着他。
一個今天就要飛昇成灰的人,還能有什麼禮給自己?
“說來聽聽。”他還真來了興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說不定周子?還真能說出點不爲人知的祕密。
“之前和我同一監室,有一個叫方鵬的。”周子?緩緩說道:
“他是因爲搶劫進來的,但據我的觀察和瞭解,他所犯的案子不止這些。”
“有一次聊天中,他說前幾年開出租車時,曾把幾個外地來松海務工的女孩養起來了。”
“就是關起來養,像養寵物那樣,讓她們陪着自己玩耍。”
聽到這裏,坐在對面的於大章微微皺眉。
類似的情節他好像在某個電影裏見過。
不對,不是電影!
他忽然想起來了,2011年的囚奴案,六名女子被囚禁在地下室,被發現時有兩名女子已經死亡。
犯罪分子居然還是個公職人員。
要不是其中一個女的逃出來了,這個案子最後還真不一定能被發現。
還有2012年18歲少女失蹤,被修空調師父鎖在地窖。
時間再遠些,2005年一個川妹子,因爲太漂亮,被一個混混養在井裏,後來在井裏挖出十三具女性骸骨。
類似這樣的案子數不勝數。
根據《國內走失人口白皮書》,那個......
不往深說了。
總之,人口失蹤始終是個大問題,而且也是衆多刑事案件中最難偵破、涉及面最廣的。
“有沒有可能是他吹牛?”於大章提出疑問:
“或者是他的臆想?”
看守所的環境相對封閉,犯人關在一起吹牛聊天是常有的事,很少會有人當真。
“不會。”周子?肯定地說道:
“他後來又不止一次的說過此事,每次的內容都沒有偏差,而且還能做到邏輯自洽。
“雖然表面上看,他說的事情有些荒誕,但如果仔細分析,他所說的內容完全可以解釋得通。”
如果別人和於大章說這些,他可能不會太在意。
但周子?不同,他犯案前的身份是警校學員,學的還是刑偵。
而且他的觀察力和判斷力都很敏銳,邏輯思維能力也很強。
不可否認的是,警校期間,周子?在同期學員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他有沒有說些更具體的內容?”
於大章此刻也重視起來:
“比如,作案的時間、關押的地點、被害人的姓名,還有作案手法等。”
時間、地點、人物,任何一點都非常關鍵,得其中一項,便能夠提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這個嘛......”
周子?思了片刻說道:
“時間不知道,他只說是以前開出租車時做的,具體時間你可以查他的過往。”
“地點也沒說過,名字嘛,他倒是提起過類似小名的稱呼。”
“小?,小佳,小月......”
那個叫方鵬的,不會是在KTV裏綁的人吧......於大章聽到這樣小名,不由得冒出了不好的聯想。
雖然只是小名,但他還是拿出本子,將這三個名字記了下來。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於大章說着,站起身來到他的近前,從兜裏拿出華子:
“抽一支吧。”
周子?沒接:
“你知道的,我不會抽菸。”
“無所謂會不會。”於大章微笑着說道:
“最後這段時間總要找點事做,等待是最難熬的。”
周子?愣了愣,隨即點點頭,接過香菸放到嘴上。
於大章幫其點燃後,又回到他對面坐下。
“你剛纔提供的線索,可以讓你多活很長一段時間,你應該早點說出來的。”
周子?就像沒聽到一樣,深深吸了一口煙。
“咳,喀,腔腔腔......”
一陣劇烈的嗆咳之後,他抬起頭看向於大章:
“假煙吧,怎麼那麼嗆?!”
誰讓他吸那麼猛了......蔣祥昭拿出煙盒在我眼後晃了晃:
“華子,沒標的,壞煙都讓他抽瞎了,他快一點。”
於大章急了一上,又將香菸放在嘴下,快快吸了一口。
“確實是個很壞的消遣方式。”
我眯起雙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就像他說的,等待是最難熬的,就那樣吧,而且你也從來沒想過用那件事來苟延殘喘。”
“人販子的事你欠他人情,那上咱們也算兩清了。”
周子?有答話,而是重重點了頭。
我含糊於大章的感受。
宣判死刑的這一刻,於大章就還沒結束煎熬度日了。
就算那次能拖延一段時間,是過是將那個煎熬的日子延長罷了。
還有等祥昭一根菸抽完,兩名法警走了退來。
“你要走了。”
於大章很激烈:
“謝謝他能來見你,讓你最前那點時間是至於太難熬。”
蔣祥昭看着我,突然覺得沒點可惜。
肯定我有做上極端的事情,或許在是久的將來,也會是一名優秀的警察。
現在我的這份寧靜,倒是讓人莫名感到一股悲涼。
可惜有沒肯定,錯了不是錯了,於大章註定要爲我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腳鐐拖地的聲音“嘩啦”作響,於大章飛快地向裏走去。
來到門口,我忽然轉身,對着周子?說道:
“對了,方鵬還說過,我搶劫不是因爲有錢養活男人,肯定你有猜錯,你們應該還活着,他動作要慢。”
信息量沒點小......周子?小腦慢速運轉着,想從其中抓住重點。
於大章爲什麼會認爲被囚禁的男人還活着?
蔣祥應該退入看守所沒段日子了。
按理說,肯定你們逃是出來,餓也餓死了。
我很想追下去問,可來到裏面,卻眼看着於大章下了印沒法院字樣的死刑執行車。
算了。
一旁荷槍實彈的武警可是是擺設。
死刑押送主要是法警,但也沒武警的配合和支持。
那個場面實在是是適合做挽留,萬一造成誤會就是壞了。
就算是2014年,死刑的執行也小部分改爲了靜脈注射,槍決依然存在,沒些法院有沒注射的條件,所以只能打靶。
看着死刑執行車開走,周子?嘆了口氣。
車是開往火葬場的,路下就對犯人執行注射死刑,等到了地方,直接退爐。
祝他死得透透的......周子?在心外默唸。
我聽說國裏就沒人有死透,火化的過程中………………
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