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趕跑以後,張玲又提議去海邊坐坐,說是好邊來了,今天正好月亮很月,剛好看海,順便賞月了。
葉飛不想去,他現在想回家,大海有什麼好看的?到了晚上,黑乎乎的,連個影子都沒有。而且,今天的月亮很好麼?看看天上被雲朵遮住大半光芒,半死不活的月亮,葉飛認爲,張玲的眼睛一定有問題。
不過,張玲自然有辦法讓葉飛陪自己去:“你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一點都不浪漫,陪我去看海你能死啊?真不明白,詩兒到底看上你哪一點了!不夠帥也就可以了,不夠體貼已經很差勁了,你竟然還這麼不浪漫,天啊,我敢打賭,你要是再不學着浪漫一點,早晚詩兒要甩了你!”
“浪漫麼?”葉飛想到了網上很流行的一句話:結婚前是浪漫,結婚後是浪費。
“當然!我告訴你,如果你還指望我替你在詩兒面前說幾句好話,就陪我去看海,不然,我一定不讓詩兒要你!”
“我覺得,如果讓詩兒知道我陪你去看海,估計她真的可能會不要我。”
“廢話太多了,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當然去了。面對一個不講理的女人,葉飛海能怎麼樣?只是,到了海邊後,張玲就一言不發地看着漆黑的海面。葉飛搞不懂,女人地腦子都是怎麼長的。這黑漆漆的一片,如果沒有點兒海浪的聲音,鬼都不知道面前是大海,這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沙灘倒是很舒服。葉飛懶洋洋地躺在沙灘上,幻想着天上那半死不活的月亮是紅彤彤熱滾滾的太陽,假裝自己被曬的暖洋洋地,精神稍微放鬆一些。就差點兒睡過去,如果不是到了海邊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張玲忽然說話,葉飛可能真的就睡着了。
“我很喜歡大海,來到濱海上學的第一天,我就跑到海邊玩了很久。”張玲的聲音很輕,淡淡的。被海浪聲掩蓋了大半。如果不是葉飛耳朵還算靈敏,估計就聽不到了。
他打了個哈氣,說道:“嗯,看出來了。”
“每次看到大海,都會讓我有種很激動地感覺。站在海邊,你能感覺到她的那種博大的胸懷,就像一個母親,包容着一切。”張玲繼續說着。
“不覺得。”
“他也在瀕海的一個城市上學。每次我想他了,只要一想到這大海連接着我們,我就會覺得很安心。”
“陸地。空氣,都連着你們。而且。想他了就給他電話好了,現在通訊手段這麼先進。誰還靠大海聯繫啊?你可真夠怪的。順便問句,你說的那個他是誰?”葉飛歪頭看着張玲,看她一副癡迷的樣子,忽然明白過來,“哦,你男朋友。”
“對了葉飛,你剛纔爲什麼不揍那個人?”
張玲的思維跳的很快,讓葉飛有些不太適應:難道。作家都這副德行?
“爲什麼要揍他?就因爲他纏着你?開玩笑,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要揍他也輪不到我啊。”
“那你剛纔還說是我男朋友?還,還,還吻了我!長這麼大,我還沒有被他以外的男人吻過!”
葉飛尷尬地一笑,嘿嘿笑道:“這個也不能怪我啊,當時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這麼做,那小子就沒完沒了了,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回家睡覺呢,浪費在他什麼,太不值了。一個吻而已,你不用這麼介意吧?”
“爲什麼不介意?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憑什麼吻我?而且,你又不喜歡我,怎麼可以吻我?不行,你要給我一個交代!”張玲不依不饒地說道。
“交代什麼?你會在乎這個麼?”
“我怎麼可能不在乎?我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拜託,我還以爲你都忘了呢。”
“你什麼意思?”張玲地臉色陰了下來。
“什麼意思?你都把內褲給我了,下午還讓我陪你買內衣,甚至還讓我近試衣間幫你看,我甚至都看到,看到了……你說,和這些比起來,一個吻算什麼?再說了,那哪叫吻啊?頂天就是嘴脣和嘴脣碰了一下罷了!跟真正的親吻比起來,算地了什麼?”
“這算什麼?你親了人家,轉眼就像賴賬是不是?”張玲終於暴走。
“好啦好啦,我錯了,對不起你,行了吧?”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知道,等我想起來再找你算賬好了,這一次,就算你欠我的好了。”張玲想了想,終於還是決定暫時放他一馬。
我倒!葉飛砰地一聲,又摔回到沙灘上。這已經是今天地第二個了,上一個是李玉,也說自己欠了她一個要求,這一天還沒過去呢,又欠了張玲了。當代黃世仁啊!
“對了,還沒說呢,你爲什麼要我揍那小子?我看你不是跟他聊的挺熱乎麼?都恨不得以身相許了呢。我揍他你不心疼啊?”
“因爲,我想看到男人爲我打架啊。”
“你說什麼?”張玲的答案,讓葉飛驚訝地從沙灘上跳了起來,圍着她轉了兩圈兒,怎麼看,也不覺得她是那種喜歡招蜂引蝶,讓男人爭風喫醋的女孩兒,“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是說真的,沒開玩笑。”張玲的聲音不大,但卻非常認真,讓葉飛不得不相信。他重新坐回到沙灘上,問道:“爲什麼?沒有理由啊,你不是那種女人,而且,你有男朋友了,看上去,你還很愛她。爲什麼?”
張玲沒有回答,而是慢慢地低下頭,抱住膝蓋,把頭埋了下去,肩膀微微顫抖着。
“怎麼了?不舒服麼?”葉飛問道。
張玲依然沒有回答,仍然抱着膝蓋,不發一言。
葉飛連問了幾次,終於有些不耐販了,大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碰到什麼麻煩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去替你出氣!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和他分手了。”
蚊子般的聲音傳進葉飛的耳朵裏,一時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大聲問:“誰?和誰分手了?”
完了,他才明白過來,不太確定地說道:“你是說,朋友分手了?”
“嗯。”張玲點點頭。
“什麼時候?爲什麼?你們不是挺好麼?”
“就是昨天,他給我電話。至於原因,他說我們現在這樣兩邊分開實在太累了,不想再繼續下去,所以……”
張玲的聲音很空洞,很飄忽,好像不是她在說話一樣。
葉飛很生氣,非常生氣,大罵道:“放屁!這個算理由麼?要是真這樣,早怎麼不說?這都兩三年了才說,他腦袋進水了?我看,肯定是他變心了!媽的!敗類!”
“嗯,你說的對。”張玲忽然說道:“我聽他的一個同學說,他現在在和一個學校的女同學交往,據說他們已經……”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才接着說道:“已經同居了。”
“我就說嘛!你怎麼認識他那個同學的?”
“他那個同學,也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們兩個考到一所學校。昨天晚上,他跟我說分手以後,我就給那個同學打了電話,問了很久,他才告訴我。”
“哦,這樣啊。那你打算怎麼做?”葉飛重新坐回到張玲身邊,問道:“你不打算去問問他麼?”
“問什麼?”張令你扭頭看他。
“問他爲什麼要分手啊。你不覺得委屈麼?”
“是啊。我是很委屈。”張玲點點頭,說道:“可是,我不會去問!他不要我,是他地損失!”
“可是,你不是很愛他麼?你就不想試着挽回?”
“挽回?有必要麼?就算他真的回心轉意,這件事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麼?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論怎麼做都無法改變。就算我們勉強在一起。我也永遠不會忘記他曾經想離開過!從他說分手的那一刻,這份感情就已經結束了,即便勉強找回來,也不過是一個變質的感情,我不想,也不屑!我相信。離開了他,我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我還是很有魅力的,不是麼?剛纔在酒吧裏那個傢伙不就被我迷住了?”
葉飛明白了,爲什麼剛纔在酒吧裏,她會慫恿自己去揍那個傢伙一頓。他忽然覺得,剛纔,或許給那傢伙一拳比較好。
“你這個笨蛋!剛纔你如果肯揍他一頓,說不定本姑娘一開心,會讓你佔些便宜也說不定!現在嘛。哼哼,沒機會啦。”張玲裝出惋惜地表情看着葉飛。眼睛好像帶鉤子一樣,勾着他。
葉飛笑了笑。問道:“既然你根本不在乎,爲什麼還要來海邊?你不是說,你覺得,大海把你們聯繫到一起麼?而且,剛纔你還那麼傷心?”
張玲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想來。或許,是因爲想讓大海,幫我帶些話給他吧。我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了。畢竟是好多年的感情,說一點都不懷念是假地啦。好啦。你這人真是的,不就是讓你陪我來海邊坐一會兒麼?怎麼那麼多話?陪美女看海。你應該感到榮幸知道麼?真是的,你這個人,沒趣極了,一點情趣都不懂。”
葉飛立刻叫屈道:“陪你來了還說我不懂情趣?那我乾脆離開好了,讓你一個人找情趣去!”
“好啦,你這人怎麼那麼小氣?不就是說你一句麼?那,我委屈自己一下讓你佔點便宜,補償你一下好了。”說着,張玲便挽住了葉飛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喂喂喂,你這個就叫補償啊?”
“那你想怎麼樣?”
“嘿嘿,你說呢?”葉飛壞笑着,攬住張玲的細腰。
“壞蛋。”張玲嬌嗔着,在葉飛地胳膊上輕扭了一下。
兩個人都不動了,就這樣,互相擁着對方,看着漆黑的海面,聽着海浪拍打岸邊的濤聲,任憑海風吹亂了頭髮。
雖然是夏夜,不過,二人都穿的單薄,被海風吹了一會兒,都感到有些寒冷,便更加緊密地擁抱對方身體取暖,卻誰都沒有提出離開。
慢慢地,一股可以被成爲旖旎或者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升起,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海風的寒冷再也無法侵襲他們。
女孩兒青春健康的身體,就像一個美夢,一個只存在與最深沉夢境中的美夢,讓葉飛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慾望,在葉飛的身體裏產生,壯大,擁在懷裏地女孩兒身體就像滾熱的火炭,把他烤地口乾舌燥。攬在女孩兒細腰上的手被汗水浸溼,滑膩緊繃地肌膚讓他蠢蠢欲動。
不行,不能這樣!葉飛在心裏大聲提醒自己。這個人,絕對碰不得,絕對不行!葉飛拼命提醒自己,要控制,要理智,要……
可是,女孩兒卻根本不知道他的掙扎,竟然在這個時候,扭了下身子。只是這一下,葉飛脆弱,瀕臨滅亡的理智幾乎崩潰。他低沉地嘶吼了一聲,“我們,我們回去吧。”
他的聲音顫抖。
“爲什麼?我,我不想回去。”張玲的聲音同樣顫抖,還不依地扭了下身體。
“噢,天啊,你老實一點不行麼?”
“人家不舒服嘛。”張玲撒嬌似地又扭了兩下。
“天哪,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麼?該死的,我們真的要回去了!”葉飛嘴上說着,卻沒有任何動作。
張玲終於聽話,不在動作,讓葉飛稍稍鬆了口氣。忽然,她問道:“葉飛,你說,我真的,不能吸引你麼?我真地比詩兒差那麼多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爲什麼,你就告訴我,如果我也喜歡你,你會選我還是選詩兒?”張玲倔強地問道。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尤其是現在,更不好回答,卻不能不回答。
憑心而論,兩個人的條件都很優秀,都很漂亮,隨便哪一個都足以讓迷死任何一個男人。可是,如果一定要選一個地話,綜合考慮,相信很多人都會選擇林詩兒。不僅僅因爲她更漂亮,也因爲她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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