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在醫院,就算人必須見到我才能給批,咱也總不能請人到醫院來吧,反正就我現在的這情況,要想出院那是不可能的。
琢磨了下,反正這件事也不急於一時,就讓錢琳琳她們暫時先把事情放一放,等我能夠康復出院了再說吧。
當然她們也是這麼想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我一直都待在醫院裏,每天早午晚三個時間段,醫生會準時到我病房來問東問西,問完了咱還得配合人給檢查,每次都得折騰半個多點才能了事。
除此之外,就是看着大家你來我往,每天就喫了睡睡了喫,估計這住次院,出去都得長好幾斤肉。
我是心繫外面,可就算咱想着也只能想着,畢竟這裏可不是人勞改隊,不是你表現的好,人就能早點放你出去的,只要你傷口沒有達到醫生判定的標準,那麼你別說短時期了,估計這輩子都得留在這裏。
而且醫生也說了,我之前的傷每一次都沒有聽從醫生的囑咐,而且還菸酒過量,睡眠不足,長此以往下去,身體絕對會垮掉,現在正好趁這段時間,他打算給我調理調理。
不管人是爲了坑錢也好,還是真爲咱身體着想也罷,總之每個十幾二十天,這醫院大門,咱就甭想跨出去半步。
就這樣,一臉好幾天過去了,彷彿我的生活也變得有規律了起來,可似乎是老天爺不想我這麼安逸吧,耀輝在韓國出事了。
我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本來中午我喫過飯正陪着過兒和妮妮玩來着,強子幾個就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幾天他們可沒表現出這樣的狀態,就連大前天黃倫以爲我掛了,有意要爲難強子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當時眉頭就緊緊皺在了一起。
強子先是看了嫂子還有倆小孩一眼,然後穩了穩情緒湊到我耳邊說,六哥,耀輝出事了。
我當時臉色就變了,忙問他怎麼了?
強子看了嫂子一眼,嫂子很明事理的拉着妮妮跟過兒就出了房間,他這纔跟我說,耀輝被砍了,命撿回來了,可手沒了一隻!
當時我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耀輝的身手在我們幾個當中,那都是神話般的存在,不光我們幾個,我敢說在整個東市的道上,估計單挑都沒人是耀輝的對手,尋常的混子,三五個都近不了他的身。
這麼一個強悍的人,而且平日裏做事非常的小心謹慎,怎麼可能會被人砍掉了一隻手?
我知道強子他們幾個不可能也沒膽子跟我開這樣的玩笑,急促的呼吸被我強制性的壓了下去,我沉聲問,人在哪裏?
強子說韓國。
我想都沒想直接就說,走,咱們去韓國!
剛動身,強子幾個就都上來拉住我說,六哥別衝動,你現在身上還有傷,我們幾個去就可以了,你沒必要去,我們來只是跟你打個招呼而已。
我看着他倆笑了笑說,你們的意思是,我兄弟替我報仇去了,現在被人砍了,我這個做大哥的不用去?
他倆被我這麼一問,一下子也不知道回答什麼了,我直接掀開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我說,現在你們別給我絮叨,我什麼也不想聽,強子你現在去把我衣服什麼的拿來,大東,你去給兄弟們打電話,既然耀輝在那邊都能出事,相信那邊的情況不會多簡單,這次多帶點兄弟,讓大家分批去機場,別引起警察的注意,機票你讓胖子還有小悅悅去辦,記得,這次帶去的兄弟,必須手腳利索,背景乾淨的,咱們過去先看看耀輝的情況,剩下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一邊說着,我一邊叫來了嫂子,我擠出了一絲微笑對她說,嫂子,這幾天我不在國內,過兒就交代給你了,有什麼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場子那頭……你到時候找下琴姨,她會暫時代爲管理的。
本來我是想找麗姐的,但我的事已經讓麗姐自責了,我不能再把出國這件事讓她知道,起碼現在不行,我不想看到她再爲我擔驚受怕。
至於琴姨,她不是混社會的,但現在的東市,我手底下有這麼多兄弟,我還真不相信黃倫他們敢造次,琴姨需要管理的,也就是日常的運作,相信她能忙的過來。
嫂子見我這跟交代後事似得吩咐,立即就緊張了起來,我笑了笑說,沒事的,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這次就是去把一個兄弟接回來而已。
我說的輕鬆,可嫂子應該知道,事情覺得沒那麼簡單。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我就拿過強子剛買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可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手直接把我往裏面推了一下,讓我踉蹌的退了好幾步。
而這突發的情況驚動了我身後的所有人,強子跟大東第一時間就擋在了我身前,而嫂子則抱着過兒摟着妮妮躲在了牆角,一臉的緊張。
我現在身體是虛,但也還沒有虛到紙糊的一樣,由此可見剛纔對面推我的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勁道。
我們幾個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就傳來了一個爽朗的笑聲。
這個笑聲有些熟悉,可又有些陌生,前後僅僅不到一秒的時間,我見到了一個人,他就是趙金虎。
我下意識的喊了句老趙。
趙金虎哈哈一笑,緊接着就當着我的面扇了旁邊的一個黑臉漢子。
那巴掌應該是真扇的,因爲我能清楚的聽到清脆的啪一聲。
緊接着趙金虎眼珠子就瞪了起來,罵道,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這是我小兄弟,是你的六哥,你想造反是不是!
罵完之後,趙金虎又恢復了笑臉,並且滿含歉意的跟我說,小六啊,對不起對不起,是老哥哥我之前沒有交代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不管趙金虎這搞出來的一出是真是假,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我的兄弟,我的耀輝還在韓國,我必須第一時間趕過去。
於是我就跟趙金虎說,老趙,我現在有點急事,你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說着我就要繞過他,可那被扇了一巴掌的黑大個又一次攔住了我,我當場就毛了,低吼道,你最好給老子滾開,要不然老子現在就做了你!
趙金虎牛逼?
是牛逼,毒販子能不牛逼嗎?何況還是一個大毒梟,但我知道,強子他們並不知道,所以在我音落之下,強子幾個直接就掏出兜裏的摺疊刀頂在了那黑大個的肋骨上。
可黑大個壓根沒理會,反倒是露出了一口白牙衝我笑,笑的有些輕藐和陰森。
趙金虎這個時候再次開了口說,小六,你啊,我知道你現在是要去韓國救你兄弟,可你難道不知道我爲什麼攔着不讓你去嗎?
被趙金虎這麼一說,我倒是愣住了,有些沒轉過彎來的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金虎呵呵一笑後說,好啦好啦,你在韓國的兄弟我已經派人去照顧了,現在正在一家靠得住的診所裏面救治,手不一定能完全保下來,起碼不會成個殘廢,現在你可以讓我坐下來喝口水慢慢說了吧?你要知道,我這年紀,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對了,還有叫你兄弟把那刀子收起來吧,現在是文明社會,動不動的拿什麼刀子啊,又傷不到人。
摺疊刀傷不到人?
扯淡呢吧?
不過這些不是我現在考慮的東西,因爲趙金虎的話裏,好像韓國的事情被他擺平了?
沒多去想什麼,急忙就用眼神示意強子跟大東把傢伙收起來,而我則重新走回到了牀邊。
我住的當然是VIP病房了,除了有特護外,硬件設施也還是不錯的,基本上能夠跟酒店裏的套間媲美。
嫂子也詫異了下,她不認識趙金虎,但見我們好像認識,不由的放鬆了警惕。
趙金虎看到了過兒跟妮妮,看着我好奇的問,你孩子?
我點了點頭說,男孩是我兒子,女孩的話是我侄女。
趙金虎顯然對我有兒子這個事感覺很突然似得,一副看奇怪動物似得看着我,不過緊接着就在身上摸着,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個什麼,然後想了想,就直接把手上一顆戒指給摘了下來。
那戒指倒不是黃金的,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白金的吧,而且上面還有個鑽石,相信價格絕對不菲,他摘下來之後就走過去,想要塞到過兒的小口袋裏。
過兒跟我那可是親到不能再親了,剛纔他被嚇到了,可沒有哭,見到這個跟我說話的老男人竟然朝自己走過來的時候,直接揮起小拳頭就砸向了趙金虎。
趙金虎的注意力完全都在過兒的兜裏,所以這一拳被砸了個正着,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當時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相信強子他們幾個也是這樣,一旦趙金虎翻臉,就算拼死我也要把過兒護住。
小傢伙哪裏知道這些,砸完一拳之後,還奶聲奶氣的說,欺負,爸爸,壞人,過兒不喜歡壞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