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臉色一僵,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直接衝着我怒道,風六,你別以爲自己現在在東市混的好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我告訴你,你再怎麼狂,你能狂的過人民政府嗎?你們這些出來混社會的,不都講一個道義嗎,既然這樣,你是來我這裏看場子的,現在反過來主動惹事,還惹了外國人,你有理了是不是?
我當時確實覺得這個陳老闆挺招笑的。
咱狂嗎?
狂,而且狂到了沒邊,但咱的狂是有限度的,也是有範圍的。
你對我好,我必定對你禮成相待,就算你對我耍點小心眼,只要無傷大雅,我還是會容忍,可是如果你超過了我的容忍限度,那麼對不起,我必定十倍甚至百倍的償還。
這幾個月以來,不管是一開始的宋大壯,還是後來的老鼠,又或者是接二連三出現的人物,我又有哪一次不是本着以和爲貴的態度來解決問題的?
可是最終呢?
我的忍讓,我的退步,在人眼裏卻認爲是軟柿子,既然這樣,那麼我又有什麼理由不給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一些教訓呢?
再者說了,就目前在東市的娛樂場所,又有哪一家沒有我的旗號?
我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爲了能多賺點錢,極力想要拿下一個類似動感這麼小場子的小混混了,他姓陳的也不再是當初我內心深處還充滿畏懼的大老闆了,他現在敢有勇氣對我說出這些話來,又怎麼不讓我好笑?
看着眉毛都快要豎起來的陳老闆,我沒有對他發火,臉上也依舊保持着微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陳老闆,沒事,你的意思我懂,這樣,十分鐘,十分鐘之內,我會讓所有兄弟全部撤離,以後再也不會踏進動感半步,另外,這個月的保護費我也不要了,就當時賠償陳老闆的損失,不過我還真的很期待,我們走了以後,在這東市,還有誰敢來看這個場子!
陳老闆雙眼一瞪,大吼道,你他媽敢威……
他話還沒有說完,直接甩手就扇了他一個耳刮子,之前微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來,冷聲的說,我剛纔已經警告過你了,你現在嘴巴還是這麼不乾不淨的是不是,別以爲自己有點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想玩,我陪你,白的黑的都可以,但你最好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點,別等明天場子就被封!
如果是別人,剛纔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巴掌了,所以說,這個姓陳的老闆,應該對我的仁慈感到慶幸。
或許有很多人在做一件違法的事情前都會深思熟慮一番,自認爲天衣無縫了,可實質上呢?
有可能他們真的做的很完美,完美到沒有第一時間引起政府的注意,但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窗戶,當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的時候,那麼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像這個姓陳的老闆一樣,他以爲自己在場子裏賣點*什麼的沒人知道,可實質上呢?
早就有小弟跟我反應了這個情況,畢竟我當初可是嚴令禁止這種東西在自己場子裏販賣的。
不過我默許了。
這可不是咱出爾反爾,咱有咱自己的顧慮和考量。
現在我旗下的場子幾乎遍佈了整個東市,我如果真的是下了死命令,嚴令禁止這些東西在東市所有場所裏出現,下面兄弟不管心裏怎麼想的,起碼明面上不會這麼做,這確實是一個好事,但對於我、對於邢鋒他們而言,卻不是一個好事。
因爲一旦這樣去做了,趙金虎肯定會對我重新進行定義。
杜博纔是東市的老爺子,但趙金虎是省城的一霸,兩者相比較起來,後者要比前者更讓人可怕,實力也要更雄厚一些,所以到時候萬一趙金虎把我定義爲是一個反對毒品交易的好人,他肯定會另闢新途,而爲了能夠更有利於他在東市開拓市場,他很有可能會直接想辦法把我從東市拔掉,甚至有可能會和杜博才合作,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可是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的,何況他和杜博才之間,可沒什麼恩怨。
當然還有一個潛在的原因,那就是我對動感有感情,對這個陳老闆,雖然看不上眼,可多少還是會念點舊情的,我可不想等幫助邢鋒他們完成了任務之後,自己落到了一個孤家寡人的地步。
我沒理會愣在原地的陳老闆,扶着麗姐就走出了動感。
或許會有人跟我說,蒼蠅再小那也是肉,雖然動感給的保護費一個月才那麼一丁點,可起碼也是收入了,有誰會錢多的?
但在這裏我很想問大家一件事,如果你走十分鐘能買到你想抽牌子的煙,而且還是真煙,你會因爲再走三十分鐘路程,去買同樣質量同樣價格的香菸嗎?
這是一個比方,也是一個顯而易見的情況,就動感目前的狀況,給的保護費少不說,事還特別多,要不是因爲對動感多少有點感情,咱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出了動感,之前開車的那名小弟小跑了過來問我需不需要他送。
我本來想答應的,可就在這個時候,麗姐突然開始嘔吐了起來,我趕緊扶她到了一旁。
等她吐完之後,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就跟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似得。
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直接說揹她回去。
動感是在南區,而且是南區比較靠南面的一塊區域,而麗姐住在市中心,先不說背一個人走回去了,就哪怕是開車,起碼也得二十幾分鍾開啊。
可我當時就沒想這麼多,直接就把麗姐給被到了背上。
小弟們見都這樣了,也都自覺的迴避到了一旁,而我的車當然不用擔心了,他們肯定會幫我開回魅力的。
可是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我已經氣喘吁吁了,麗姐突然用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敲打了幾下我的胸口,我一愣就問,麗姐怎麼了?
她不知道是酒後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麼緣故,我能藉着路燈燈光看到她臉上的紅暈。
她沒有睜開眼,支支吾吾的說,咱們還有多久到啊,我……我想尿尿了……
當時我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要知道,麗姐在平常說話可是一直都很含蓄的,類似上洗手間這種事,她從來沒有說的這麼直白過,可現在她突然這麼一說,頓時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我乾笑了兩聲這才說,要不你先忍一會吧,我看附近有沒有公廁什麼的。
可這話剛說完,三十出頭的麗姐竟然在我背上撒起嬌來,那雙仙鶴腿蹬的,差點讓我沒背住她。
她說我急,我要忍不住了,我現在就要尿尿……
我腦門上當時就冒出了冷汗,好在麗姐現在喝多了,估計都已經喝斷片了,要不然,第二天她清醒的時候記起自己竟然說過這樣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臊死。
耐着性子我只能勸她說,麗姐,咱再忍忍好不好,這大街上的,雖然已經半夜了,可萬一有人經過,多尷尬啊?
麗姐當場就傻笑着說道,風六,六子,你現在也開始笑話我了是不是,我告訴你,你不許笑話我,一輩子都不許笑話我!
現在麗姐的狀態,可真不適合耽擱太久,她都喝成這樣了,萬一來個大小便失禁可就真尷尬了。
無奈下,就攔下了一部出租車,司機一開始見麗姐這樣,還有點不想拉,不過我也沒跟人發脾氣,直接遞給了他兩張大紅票子,人這才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在路上我就跟琴姨打了電話,並且和她簡單的說了下麗姐的情況,所以我們剛到家門口,琴姨就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琴姨扶着麗姐去了洗手間,而我則一個人坐在了大廳,等她們出來的時候,琴姨就在那裏埋怨說,作孽啊,一個女人怎麼能喝這麼多的酒,喝得現在連什麼都不知道了,這要是萬一有個……
後面的話琴姨沒有說出口,不過我也能猜到,我看着扶着牆壁在那裏傻笑,雙眼迷離的麗姐,心裏也是一陣疼惜。
按理說麗姐現在壓根就不缺錢花,她爲什麼要這麼拼?
難道一個女人就必須要做女強人嗎?
她做一個小鳥依人的賢妻良母不可以嗎?
麗姐搖搖晃晃的走到了琴姨的身邊,一下子就倒在了她懷裏,要不是琴姨早有防備,搞不好兩個人現在就得直接倒在地上了。
琴姨扶着麗姐,麗姐在房間裏東張西望,好像是在尋找着什麼,後來她說,六呢,我的六呢,六,你別走,別拋下我。
我趕緊就站了起來,走到麗姐面前,心疼的說,麗姐,我在呢,我在這裏。
豈料麗姐一把就推開了我,似若無力的舉起手指着我說,你不是我的六,你是個壞人,你是個打人的壞人!
說着,她又傻傻的在那裏笑,笑的很傻,很大聲,很悽婉。
不知道爲什麼,當麗姐說我打人的時候,我心裏某個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難道我真的變了嗎?變得連麗姐都不認識了?
不對啊,出來混不就是這樣嗎?
麗姐也是混社會的,她接觸到像我這樣的人,應該很多啊,爲什麼她會用有色眼光來看我?
足足鬧騰了有一個多小時,麗姐這才消停了下來,聽到她鼻息逐漸加重,估計是睡着了。
麗姐本來就不重,現在又有琴姨幫忙,所以我倆很快就把她弄到了房間。
其實給麗姐換衣服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已經成爲了順理成章的事了,畢竟她當初跟我說過,只要我們不進行最後一步,那麼她將自己的全部都不會對我有所保留。
這一切在我看起來很正常,可琴姨卻不這麼認爲,狐疑的看着我,緊接着叫我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