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保鏢要是老老實實的坐着喫他該喫的喝他該喝的倒還沒什麼,可現在他這嘴突然犯欠了,自然是不能就這麼放過他的。
好在杜博才還算懂規矩,並沒有讓那保鏢喝,而是自己一仰頭就給喝掉了。
而這個時候小悅悅也站了起來,衝着杜博才也是歉意的一笑說,老爺子,不好意思,早聞您大名,卻一直沒時間來拜見,這次借六哥的光,總算能見到您老了,這杯酒我敬您的。
小悅悅是我們當中酒量最差的一個,不過這次他卻沒有表現的慫,也是一仰頭,杯倒酒幹,很是爽氣。
杜博纔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今天晚上我們這是在做什麼,此時雖然兩杯酒下肚滿臉紅潮,還是強撐着要去拿酒杯。
他旁邊那保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一把就從杜博才手裏搶過了酒杯。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喝,我就已經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傢伙瞬時間火冒三丈,可他火能怎麼滴?別說羣毆了,就哪怕是單打獨鬥,他難不成還能打的過耀輝?
當耀輝擋在我面前的時候,那保鏢倆眼睛瞪的溜圓,卻不敢動手,我輕藐的朝他哼了一聲,然後看向杜博才笑着說,老爺子,您的手下有點太不懂規矩,所以我越俎代庖的教訓了下,您可別見怪?
杜博才現在一定心裏窩着一團團的火,但火又能怎麼樣?你火難不成還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做點什麼?
如果他真有這麼一個膽子,也用不着之前使這麼多花花腸子了。
他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就笑着說,哎,六子啊,你看看你看看,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吧,不懂規矩就是應該教訓,要不然以後還不得上天了?這位兄弟,來,剛纔被這畜生惹了咱們的興致,這杯酒,我喝!
說心裏話,我不得不佩服杜博才的忍耐力和酒量,在我印象當中,麗姐應該是最能喝的了,但如果跟杜博才這老傢伙比的話,估計都不枉多讓。
老東西喝完這杯,接下去又是胖子的,等於到最後加上我一開始的那杯,杜博才一共喝了滿滿七杯高度白酒。
而且還是在一口菜都沒有喫的情況下,連續喝的。
對於一個善良的老人,我們絕對不會這麼去做,甚至想有這方面的想法都不可能會有。
但杜博才善良嗎?
他要是善良,就不會讓自己的侄子來挖我牆角;
他要是善良,就不會讓人砸我車來恐嚇夢瑤跟過兒;
他要是善良,就不會讓人在無限開張大吉的那一天給咱送來一個花圈!
也正是這樣,所以我們七個對此時面色蒼白的杜博才,半點憐憫之心都沒有。
最後杜博才這個老混蛋是被那傻逼保鏢給揹着出去的,當時我記得,杜博纔好像已經不省人事了,估計是酒精中毒外加情緒激動所致吧。
今晚的目的就是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知道,在東市,不是說誰都能任由他欺負的。
爽是爽了,氣是解了,笑話也是看了,可我們幾個臉上的笑容卻在杜博才離開酒樓的那一刻逐漸消失了。
我們都知道,今晚之後,和杜博才已經算是徹底撕破臉了,接下來的日子,將會是一段比較煎熬的日子。
耀輝說要不咱們就想辦法把這隻沒有牙齒的老虎給……說到這裏,耀輝做了一個宰畜生的動作。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也清楚他想表達什麼,而我自己也確實是這麼想過,畢竟這個老傢伙不處,終歸是一個禍患。
但我卻還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除掉他的辦法。
老傢伙現在雖然沒什麼實權在手上,出門也就這麼一兩個保鏢跟着,但貴在人有人脈。
杜博才他們那一代,那靠的可真是刀槍棍棒打出來的名氣,而且那時候講究的也是真的兄弟情義,所以,在他們那老一輩裏,這老混蛋的關係很硬。
我們稍微有個處理不慎,很容易讓人抓住把柄。
雖說除了杜博才以外,在東市道上,已經沒人有這個勢力來跟我們抗衡,甚至可以說沒人有這個膽子來跟我們較真了,但有一點,大家對我們可並不是心服口服的,一旦被人把握住了機會,我相信,到時候絕對會有第二個甚至第三個第四個杜博纔出現。
到那個時候,局面可就沒有現在那麼理想了。
我們幾個都知道有這層顧慮,所以大傢伙的思緒也變得雜亂了起來。
簡單的填飽了下肚子,我們就準備離開酒樓,可就在這個時候,我電話突然響了,一看是麗姐打來的,詫異了下就接了起來。
自從上次麗姐幫我那什麼了之後,我覺得我倆之間的距離變得近了不少,所以在說話方面也變得肆無忌憚了一些。
不過麗姐卻沒理我這個茬,而是問我在哪裏,說是想找我去幫一個忙。
麗姐可從來都沒找我幫過忙,這一次,甚至可以說是我倆認識以來她第一次找我幫忙,讓我驚愕之餘,忙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她那頭應該是不太方便說話吧,只是說了一個酒樓的名字後,讓我到了打她電話就準備掛了。
可她估計沒想到,我倆這麼有緣,她說的地方,恰好就是我和強子他們剛剛走出去的這家酒樓,我笑着說我就在門口,到底怎麼了?
麗姐還有些不大相信的說,六,我現在真沒時間跟你開玩笑,你快點來吧。
我苦笑着說,麗姐,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啊,你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嗎?
麗姐那頭先是遲疑了下,然後就說,那我現在就在三樓的洗手池這邊,你要是在的話就過來吧。
之前我們的包廂是在二樓,就在麗姐她樓下,掛了電話我就朝三樓跑。
爲了防止萬一,我就讓強子他們在車裏等我。
到了三樓洗手池旁,麗姐從梳妝鏡裏看到我的身影時,眼睛睜得特別大,大到那種很誇張的程度。
不過麗姐也沒跟我聊太多,而是直接就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朝着一個包廂方向領,一邊領還一邊說,趕緊陪我去應酬一個客戶,不然的話,我非得被他們給灌醉了不成。
真沒想到,我們剛剛在灌杜博才,而在我們的樓上,麗姐居然也被人在灌。
灌杜博才,我當然開心,不僅開心,還覺得特別解氣,但麗姐被人灌酒,我心裏蹭的一下冒起了一團火。
我點了點頭,然後下意識的問,什麼客戶?
其實我當時是在想,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客戶,我直接讓強子他們上來把人給丟出去就完事了,媽的,敢灌我麗姐的酒,膽兒肥了!
男人灌男人酒,一般都是出於報復,當然也有開玩笑的,可男人灌女人酒,能存什麼好心思?
當時我記得有一首歌非常的流行,歌名好像是叫管你媽媽嫁給誰,不但歌名犀利,這歌詞更直接,裏面有這麼一句:男人不喝醉啊,女人沒小費,女人不喝醉啊,男人沒機會,男女不喝醉啊,賓館沒人睡。
這是多麼直白和現實的一段話,相信去夜場唱過K的朋友都應該有相似的經歷,邊上坐着打扮妖豔的女子,就一個勁的讓人給她們灌酒,爲的就是一會能帶出去。
在夜場裏,這種現象很多見,我場子裏也有,我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這件事發生在了麗姐身上,我決不姑息!
麗姐似乎是知道我心裏在打什麼算盤,柳眉微微皺了皺說,六,千萬別亂來,今年我那公司就指着這個客戶的訂單呢。
我知道麗姐的意思,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她暫時忍了。
不過咱也有咱自己的底線,只要他不太過分,那麼我還會給麗姐這個面子,可如果他得寸進尺的話,那麼就由不得誰了。
跟着麗姐進了包廂,這個包廂比之前請杜博才的要稍微大上一點,不過也僅僅只是大了那麼一點。
麗姐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應該比我還要小上一點。
他見麗姐來了,先是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對麗姐說,孟總,剛纔你離開之後,他們幾個都有點不開心了。
麗姐點了點頭然後跟他說,那你幫我們跟他們道個歉吧,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剛纔去了洗手間。
我開始還在琢磨,道歉不是自己去道歉誠意更好嘛,怎麼還讓別人代傳,後來等眼鏡男張開嘴後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客戶竟然不是我們國家的人。
當然,我也敢確定,他們絕對不是島國的,畢竟島國的片子咱看了也有不少,那幾句鳥語,咱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對面有個矮胖子,眼神一直色眯眯的在麗姐胸前打轉,不過等那眼鏡男說完後,他指着我然後說了句什麼,估計是在詢問我的身份吧。
果然,等眼鏡男翻譯了之後,麗姐就點了點頭說,你跟他介紹就說,這位先生是慶達集團的副總就可以了。
眼鏡男聽完麗姐的話,明顯愣了下,估計是沒想到我這麼年輕,竟然能坐上這個位置吧,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去翻譯了。
面對以那個矮胖子爲首的幾個人一開始還有些詫異,不知道是被我的身份怔住了,還是壓根就不知道慶達集團這家公司,在那個眼鏡男後來又吧啦了幾句之後,那幾個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震驚了。
當然,震驚也僅僅只是那麼一瞬間,緊接着他們就恢復了平靜。
緊接着,對面有一個人就站了起來,端着杯酒就禮貌的敬了我一下。
人對咱客氣,咱也沒必要給人掉着張臉,所以也禮貌的站起來跟他碰了下,而那眼鏡男則在一旁充當着翻譯角色,這倒讓我們雙方在語言上,沒了障礙。
可豈料剛剛我們對杜博才的那一招,對面這幫人竟然也用上了,一個個輪番上陣的要跟我碰杯。
我心裏冷笑,他們還真以爲我是個任人宰割的綿羊了?
你敬我酒我就得喝?
於是在第二杯酒敬過來的時候,我笑了笑,並沒有端起酒杯,而是衝那眼鏡男說道,你幫我跟人說下,喝一杯酒意思意思也就行了,如果想灌我酒,那麼我不是誰的面子都會給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