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威脅,咱可是一點都不會怕。
先不說焦洛文有沒有這個膽子做出這種嚴重違反紀律的事情來,就算他敢做,咱國家的法律,可還沒有終身監禁這麼一條,最多也就十幾年,再加上緩刑什麼的,十來年也就出來了。
七老八十?
他想的好像有點多。
不過我也沒跟他頂,而且當時我自己的身體情況,也不允許我這麼做,只是淡淡的彎了彎嘴角,就這麼等着他接下來的詢問。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當焦洛文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住了,他竟然讓我詳細的講述下,阿樂殺害陳東海的經過。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耀輝殺的陳東海嗎?
雖然那時候的陳東海應該還沒有死,不過看他那樣子,就算第一時間給送到醫院,估計也來不及了。
難道阿樂後面又給陳東海補了一刀?
這個念頭剛萌生起來就被我自己給否決了,因爲這個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畢竟當時我們逃進巷子裏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見到了阿樂,而且不管是我們被圍攻還是反撲,即便是到最後警察的趕到,阿樂都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所以他絕對不可能給陳東海補刀。
可能是我遲疑的時間太久而讓焦洛文有些不耐煩了吧,他直接沉聲喝問道,風六,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被他這麼一喝,我算是明白了過來,這肯定是有人特別交代過的,至於這個人是邢鋒還是孟德陽,就不是我考慮的範圍了。
於是故作義憤填膺的說,焦警官,您是不知道,我們幾個當時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本來我們高高興興的去喫了夜宵準備回去,可沒想到,這剛走到那附近,就看到兩幫人在火拼,我們當時那叫一個嚇啊,急忙扭頭就跑到巷子裏了,可說巧不巧的,有一個光着幫子的男人也朝我們躲的地方跑,一邊跑,還衝我們喊,說什麼救命之類的,我們那時候嚇的跟什麼似得了,哪裏還有閒心救人啊,躲着一動都不敢動,可沒多久,我就見到他後面又來了一個瘦瘦高高的傢伙,一刀就捅進了之前那個男人的後背,然後那個男人後來怎麼樣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當時能清楚看到焦洛文那會眼神的變化和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我估計他是在心裏佩服咱這編故事的能力吧。
但我仍舊裝作很認真不敢有一絲撒謊的樣子說,焦警官您是知道我的,我本來也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開着家餛飩店,您還去我那喫過來着,後來估計是我祖上積德,有個做生意還算成功的叔輩拉了我一把,這纔有了今天的我,我絕對不敢騙您,我說的都是真的。
焦洛文當然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不過他還是故作有理似得點了點頭說,那你們怎麼會被攻擊的?
我立即就回答道,當時那個殺人兇手發現了我們,就想要殺人滅口,還叫了很多人,把巷子裏所有的路口都給封死了,如果不是你們趕到,我們真的是連命都沒了,真的很感謝你們,你們真是好警察,你們是我和我朋友們的救命恩人吶。
焦洛文厭惡的看了我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案子我們基本上也都清楚了,你還有你的朋友,就先好好在這裏休息吧,小金,把他手銬打開吧,讓門口的弟兄也都回去休息吧。
後面這半句話,是焦洛文對他身邊那名警員說的,他點了點頭,就把我手銬給打開了,然後又走到了外面。
而這個時候,焦洛文陰沉着臉,低聲的對我說道,風六,這次算你命大,有人在上面替你說話,但你放心,我發誓,下一次我絕對會把你這個社會的毒瘤給連根拔掉的!
對於他的警告,我聽若罔聞,而是有些好奇的問道,既然你知道我是毒瘤,那你這次還不秉公執法?
焦洛文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似得瞪了我一眼,然後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沒多久,我們幾個就被重新安排了病房,和之前的單間可不一樣,我們七個人,竟然硬是給塞到了一個房間裏,估計之前是怕我們串供,所以把我們給分開的吧。
我們等醫生和護士走了之後,就嘮起了嗑,他們幾個跟我一樣,也是被最後一次那口供給弄的有些瞢圈了。
強子說這警察是不是傻,怎麼會把我們幾個當成受害者來看待?
我和耀輝對視了一眼,都知道,這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作的了,當然,他以爲是孟德陽在幫我,畢竟他也不知道我真實的身份。
我們幾個新傷老傷加在一起,能活着就已經算不錯的了,哪裏還有什麼精力去琢磨那些個事,所以沒聊一會,一個個都呼呼大睡了起來。
第二天我們又是睡了一天,直到晚上的時候,我才被手機鈴聲給吵醒。
我沒想到蘇薇薇竟然會給我打電話,她問我這幾天怎麼都沒跟她聯繫,我苦笑着說,我現在在醫院呢。
她一聽非常着急的就問,你出什麼事了?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啊,我還以爲你不理我了,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蘇薇薇是真擔心了,語無倫次的說着,而我心裏也是暖洋洋的,本來我也怕她知道我被人砍了,會對我有什麼想法,可後來一想,既然兩個人要在一起,那麼有些事早晚還是會被發現的,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吧,到時候兩個人都投入了全部的感情,卻因爲這種事而鬧分手,豈不是傷人傷己?
於是我就把所在的醫院地址告訴了蘇薇薇,她說了句馬上到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掛了電話,我也已經沒有了睡意,睜着倆眼睛看着天花板發呆。
估計剛纔我說話的聲音有點大,一旁的強子饒有深意的和我說,六哥,你這感情世界還真有夠糟糕的,你身邊這幾個女人,你到底喜歡哪一個啊?
見我沒說話,強子像是過來人似得對我說,六哥,不是我這做兄弟的說你,你老大不小了,是該正正經經的找個對象了,但你也得注意啊,這一腳踏兩船的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別到時候一個不小心,船沒了不說,連自己都給掉溝裏去了。
我沒好氣的衝他罵道,胡說八道點什麼呢,還幾個女人,老子啥時候有這麼多女人了,你當我跟你一樣,是個母的就要上啊。
強子一副不太相信的看了我一眼後,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楚,扭過頭繼續睡他的覺了。
沒多久,蘇薇薇就來了,不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她一起來的還有夢瑤。
看到夢瑤的時候,我先是一愣,然後就有些詫異的說,你不好好在家裏複習,跑這裏來幹嘛?我好像記得,你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就要參加高考了吧?
她倆進來我第一句話竟然是跟夢瑤說的,讓小妮子微愣了一下,而她傍邊的蘇薇薇這個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不光是她倆,就連我以爲早就已經睡着了的強子,這個時候竟然做了一個捂臉的動作,就跟我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情似得。
可我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啊,難道我不應該這麼問嗎?
夢瑤先是反應了過來,打破了尷尬,一擺手一副無所謂的說道,那些題目我都會了,難不倒我,而且考試是後天,明天我還有一整天時間可以複習呢,不差這麼一會。倒是你,六六,你沒事吧?
我笑着搖了搖頭說,沒事,也沒缺胳膊斷腿的,養上幾天就沒事了。
說完,我這才轉頭對蘇薇薇說道,你看看你,這都幾點了,都跟你說不要來了,你偏要來,現在看到我這樣子了吧,哎……
我這嘆着氣,強子那小子再一次用手捂臉,我就納了悶了,這傢伙今天是怎麼了。
而蘇薇薇卻在這個時候立竿見影的給我來了句,那好,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說着,她扭頭就要走,還是強子這小子開口叫住了她,他瞥了我一眼,眼神中那抹失望盡露無遺,然後轉瞬間又看向了蘇薇薇說,那個……嫂子啊,你是不知道,昨天凌晨,六哥是有多慘,幾十個人圍着他一個啊,那一刀一刀的,就跟剁豬肉餡似得,你看看,他現在這繃帶裹的,身上少說也有幾十道傷口了。
我當時差點就脫口開罵了,還他媽幾十道傷口,要真有這麼多的話,咱現在估計都該被送到火葬場裏去了。
但就在我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的時候,強子急忙一個眼神朝我投了過來,我這才反應了過來,急忙就裝作傷口又疼了似得,倒吸一口冷氣,捂着肋骨的地方就皺緊了眉頭。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強子爲什麼要捂臉,那是因爲,他已經徹底的確定,我的情商纔是真正的硬傷。
不過好在咱機智,能第一時間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所以直接就轉過了彎。
果然,女人的心都是軟的,特別是關心你的女人,只要你稍微有一點疼啊癢的,她就會擔心的要死。
就像我現在一樣,咱這啥都還沒開始演呢,人直接扭過了身子,一臉關切的小跑到我病牀前,蹲在地上,眼神擔憂的看着我,嘴上也一直在責怪我說,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啊,你要是這樣,你要是這樣,你叫我以後可……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那是因爲我嬉笑着給接了過去,放心吧,我這輩子都寵着你,照顧你,絕對不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嘖嘖嘖……
在我這句根本沒經過大腦的誓言下,夢瑤跟強子兩個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蘇薇薇則是臉色頓時紅了起來,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不過那雙小手,卻緊緊的跟我十指相扣,就彷彿是這輩子都不願意分開了似得。(未完待續)